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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8 章節

論是誰都會被吞下去,大家個個夾緊尾巴做人。

201宇文毓之死

在人人自危的時候,身為太子的母親,魏冉顯得格外的平靜,當然這是在哭泣過後的茫然木然,靜靜的思考了很多天,終于稍稍有了動作。

不像秦王那樣的大動作,遷怒所有人,甚至不惜留下暴君的可能性,将核事件有關無關的人都拖下水,以此來緩解自己的悲痛。

她的動作非常的簡單,就是換上了一身黑衣,頭上梳着簡單的發髻,再插了一朵白花,坐着一輛小車,離宮找到了一個人的府邸。

那府邸上面挂着拍子,燙金大字寫着宇文府。

府邸裏面空蕩蕩的,那朱紅大門輕輕一推就推開,老實說,魏冉并不意外,只是更加确定。緩緩的走在這青石板路上,每一步都走得極為仔細,就連路邊那幹枯的野草都盡收眼中。

她享受着這緩慢的過程。

府邸裏面一個人都沒有,或者說大部分的人都被驅散了,所以走了好長時間都不見有人。

秋天的枯葉落的滿地都是,看得出已經有挺長時間沒人打掃,她踩在那枯葉上面,咯吱咯吱的發出響聲。

響聲驚動的坐在花園樹下,正在和自己對弈下棋的人,宇文毓擡起頭來,沖着她淡淡一笑:“王後娘娘,可算是把您等來了,聽說您最擅長下棋,不如與我對弈一盤如何?”

魏然走了過去,面帶淡漠的不屑:“你不配。”

宇文毓聽着這樣的話卻并不生氣,身子微微往後靠,看上去就是一片風流貴公子的樣子。那風掃過樹葉,本就沒有幾個的樹葉被風吹落,落在他的發上,他伸出修長的指尖捏了下來,嘴邊含着笑意:“若人生在世,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可用配與不配來形容,那可真是太好了。”

若論身份地位自己是不配與禮王做朋友的,所以也就不會有舍命為他複仇的自己。

魏冉停步在他的身邊,因為對方坐着,所以她能居高臨下,伸出手來捏住宇文毓月的下巴,還想拿自己仔細端詳一番,越看越覺得讨厭,幹脆一巴掌抽了下去。

“啪。”

這巴掌聲可謂是清脆悅耳,十分動聽。

宇文毓嘴邊的笑容凝固住,但卻并沒有減少,仍舊是那樣漫不經心的笑着:“長公主舒服一些了?”

他用了舊時的稱呼。

魏冉嘆了口氣,從這件袖子裏面抽出一張繡帕,擦拭着指尖,“沒有舒服,只覺得手很髒,若我沒記錯,你就是個不入流的私生子吧。”

卑賤到了踩在自己腳底下都不配的身份。

宇文毓根本就不覺得疼,揚起燦爛的笑,那精致的眼眉可以用傾國傾城來形容,卻美的容顏當中透着一絲柔弱,總能引起別人的憐惜:“可是如今我卻能與長公主一起說話,可見造化的确弄人。”

“是呀,當初給禮王挑選伴讀的時候,是挑柔順聽話的挑的,你那時看上去極為乖巧,卻沒想到只是隐藏而已,小小年紀就如此心機之深,難怪長大了一肚子壞水。”魏冉越說越不痛快,仔細端詳着對方臉頰上那清晰的巴掌印,伸手去摸了摸,然後鋒利的指尖就照着臉狠狠一抓,留下了血痕,非常清晰。

宇文毓吃痛,忍不住往後一躲:“長公主恨極了我,看這樣子像是要将我五馬分屍,只是你孤身一人前來,這樣高難度的動作怕說做不來。”

她嗤笑一聲,眼中閃過精光,十分的冷酷:“誰和你說我是孤身一人前來的?人都在外面等着呢,只是不想讓他們聽我和你說話而已。”

宇文毓不動聲色的問:“哦?”

魏冉胸口燃燒着一團火焰,幾乎快要将自己吞噬掉,看着眼前人那張俊美的容顏,忍不住想要毀滅他的一切,聲音低沉的說:“別在這跟我裝傻了,是你做的對不對?我竟然從未懷疑過你,這也太可疑。”

自從秦岳死了以後,她想了很長時間。

究竟誰才是幕後主使?

是秦國那些不太安分的大臣,怎麽可能,秦王還活着,殺他的一個兒子有什麽用?

魏冉想來想去忽然驚覺,自己怎麽沒懷疑過宇文毓?仔細想一想,好像是因為魏煙的原因,因為魏煙也好幾次涉險,所以沒懷疑過他。

可是魏煙毫發無傷呀,即便是有驚險,卻從未傷的。

“就因為這個原因懷疑我,你有證據嗎?”宇文毓覺得有些好笑,所以就笑一笑。

“我做事什麽時候需要過證據,不過倒也猜出了下毒之人是誰,是那個乳娘對不對?但是她嘴硬的很,我用盡了所有辦法都沒辦法讓她吐出你。”魏冉眯了眯眼睛,從自己懷裏拿出一方繡帕,上面滲透出鮮血,展開一瞧,是一截手指,她笑了笑:“乳娘七零八落的,我不方便拿過來給你。聽說這乳娘是你找的,好像是你的姨娘?”

宇文毓将手握成拳頭,抵在唇邊,輕輕地咳嗽了兩聲,嘴邊滲透出來一絲鮮血,是黑色的血。

她趕緊伸手抹下來一點,湊到鼻尖聞一聞,正是毒死自己孩子的毒藥。那雙眼睛瞪大:“你怎麽敢自殺!”

“不自殺難道還等着你來殺我?”宇文毓笑了笑,站起身來跪在地上:“一命抵一命,我抵了你兒子的命。”

魏冉一腳踢在他的胸口,只見将人踢倒在地上,猙獰的說:“你不配。”

宇文毓甚至都爬不起來,毒素在一點點蔓延,艱難的張開嘴:“謝謝你。”這身體本來就比尋常人了,再加上服用毒藥,毒性猛然爆發,甚至比那孩子死的都快。

瞳孔逐漸放大,那雙漂亮的眼睛久久合不上,宛若一顆圓圓的寶石,長長的睫毛像是把扇子,有些濕潤,沾上淚珠。嘴角的笑容凝固住,微微翹起,仿佛看見了什麽。

死亡的那一刻,好像看見了禮王沖自己招了招手,不贊同的搖了搖頭,卻也無可奈何的沖自己笑了笑。

人這一輩子作孽做多了,死後肯定會有懲罰,可是他什麽都不怕。

修長的指尖伸了伸,然後就摔了下來,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如一塊玉一般晶瑩剔透的指尖沾染了泥土灰塵,絲毫沒有影響那美麗。

淩亂的發絲遮蓋住臉龐,白皙的面容更加的蒼白,在死亡跟前游走這麽長時間,終于去了。

魏冉卻是并不解氣,她有滿心的不痛快需要發洩出來,需要發洩出自己為自己愚蠢的懊惱,到現在才發現這是宇文毓的陰謀。

可是這個人就死了。

太輕巧了。

她真的接受不了,尖叫從喉嚨裏喊了出來,那才叫做聲嘶力竭:“啊——”

心跳不斷加速,憤怒無處發洩,只見在不斷的抓着地面,鮮血不斷的往出湧,可就是感覺不到疼痛,她只有憤怒。

走在外邊的陰柔男子等人聽見聲音匆匆趕了進來,就看見好似瘋癫一般的魏冉,連忙将人攙扶起來,為讓人卻是根本逃脫不了那情緒的失控,不斷的掙紮。

“殺了他!”魏冉大聲的喊着,可意識到對方已經死了,憤怒無處發洩,猙獰的大喊:“将他五馬分屍,扔到城門口任由車馬踐踏,挫骨揚灰——”

侍衛們依言這麽做,可那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無論再怎麽樣折騰,什麽也都感覺不到。

魏冉痛到昏過去,她讓宇文毓算計的死死的。

秦王沒有孩子,又認為魏煙是他的孩子,在這種痛失兩子的情況下,肯定會格外看重魏煙,如果在接下來一段時間都沒有孩子的話,可能會讓魏煙認祖歸宗。

這個時候如果魏冉推波助瀾,可能性極大。

換句話說宇文毓做了這麽多,就是想讓魏煙将錯就錯成為秦王的兒子,接下來成為繼承人。

當然這要看一個前提,如果魏冉再有孩子的話,那麽以上一切事情都不會發生。

可是因為失去孩子的緣故,這兩個人已經冰冷到了極點,除了小太子的葬禮,兩個人幾乎沒再見過面。

秦王的心中是怨魏冉的,魏冉對秦王又何嘗沒有怨氣,沒有事情的時候也就壓了下來,有了事情就一起爆發。

這是個無解的結,也是一個陽謀,由不得你不跳。

魏冉回去病了好幾天,想通了這個道理,恨不得讓宇文毓再活過來,然後折磨死。

可是魏煙是個好孩子,他在病情恢複以後,知道魏冉病了,就特意過來看望,還将自己的小老虎送給了她:“姑姑快點好起來,就像我這樣快點好。”

魏冉看着對方那張臉,那張有些像蘭容若,但更像自己弟弟的臉,忍不住捂着嘴默默落淚。

所有的張揚,所有的生硬,似乎都随着這一場痛苦的經歷而變的內斂,她甚至沒有力氣再撐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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