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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3 章節

魏冉漫不經心的說:“叫我怎麽會知道呢?可能會吧。”

那一句“可能會吧”就已經定下了結局,逍遙扯了扯嘴角,沒想到對方的野心這麽大,想做的事情這樣狠。他忍不住看向那個孩子,尚且年幼,什麽都不知道的孩子。這個孩子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因為他而死于非命。

這個孩子也不需要知道,因為這不是他所求的,那麽誰死了都與他無關。

“如果我猜的沒錯,秦國大臣當中有不少都不認同魏煙這個繼承人,你要以一己之力對抗他們,有贏的把握嗎?”逍遙有些質疑。

魏煙面不改色的說:“如果說是外有動亂的情況下呢?我一直很喜歡秦人,因為他們骨子裏面自帶一股忠誠,很少會有人打破常規,歷朝歷代謀反的人也特別少。所以呀,矛盾只要轉移出去,那麽就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兒,而是大家的事。”

“你這是在賭。”逍遙直接就點出最重要的一點,因為魏冉也沒有把握,完全就是在賭接下來事情的發展。

“人活着每一天都是在賭。”魏冉扯起嘴角,微微的笑着,那笑中沒有多少笑意,反而充滿了寒氣。

要離覺得她瘋了,雖然她原本就一直在瘋子的邊緣游走。

206尋歡的遭遇

揉了揉眼睛黑暗中的人醒了過來,最近時不時的就會昏睡過去,可能是飯裏面加了什麽藥。

尋歡已經适應了這種時不時被加點佐料的東西,平日裏吃的飯菜當中也有軟骨散,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試毒的藥人,這樣的生活其實還挺酷的,雖然不是他想要的。

被圈禁很長時間,當然也換過無數的地方,每一次都是被蒙着眼睛,眼睛上的布條被解下來的時候就已經又是一個漆黑的小屋子,陽光都沒有,更加無從判斷自己身在何處。

他知道自己落入了一個十分警惕的人手中,而且逃脫無望。

但卻無從知曉這個人将自己抓起來究竟有什麽目的,因為被關押的這些天,沒有人跟自己說過話,每一天的飯菜都會被放進軟筋散一類的東西。

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被軟禁的時候,默默的想連城,魏國丞相連城,他沒見過他,但他是這麽介紹的。

距離那一次見面已經過去很長時間,對方始終沒有再一次的露面,也許是被什麽事情給耽擱住了,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魏國和秦國起了沖突。

因為自己一直都沒什麽用,唯一能起到什麽作用的就只有這個天生自帶的身份而已。

不過從始至終自己都沒出面,應該也不能起到什麽作用吧。

面對如此長時間的關押,換成一般人早就已經崩潰,但他心智較常人更加的堅韌,這個時候還能自娛自樂,沉浸在回憶當中,作為為數不多的消遣。

因為王族身份的緣故才會淪落到如此處境,所以最常回憶起來的就是在秦宮裏的那些日子。

因為父親是孫處的緣故,他偶爾也會玩宮裏走一走,禦花園的美景匠心別致,每每都會讓人流連忘返。

曾經很巧合的在禦花園裏偶遇過言太後,只是那時她被衆人簇擁,十分高貴,即便是為人和善,也是他們這些人領略不到的。

那個時候他躬身行禮,心裏面還在琢磨着,據說言太後曾是自己父親的妾室。

言太後擡了擡手,說了一聲免禮,也沒有過多的說話,就被人簇擁着離開。

除了相認的那些日子裏,母子二人最相見的時候就是在這個時候,見面不相識,一人低頭,一人不看,擦肩而過。

尋歡有的時候覺得自己真的挺淡漠的,因為會對自己父親的生死置之不理,會對言太後的苦心安排加以懷疑,他最忠于的還是自己,到最後選擇脫身而去。

任他們争來鬥去的那些東西,都不是自己想要的,也不覺得他們将這些東西給自己是出于善意,索性不要。

至于自己的任性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任性的尋歡從來都沒想過,人就是要忠于自己。

可是還是沒有逃出那個牢籠,還是沒有逃脫束縛,還是被這身份所困,最終被困在這小黑屋子當中。

尋歡被囚禁了這麽久,就算是泥人也有幾分火氣,一想到這些不愉快的事情,整個人焦躁上來,但又很快壓了下去,他特別的理智,幾乎沒有感性,雖然看上去是個性感的人。

他開始琢磨起了別的事情,比如說秦王,那個和自己命運發生極大轉變的人。

按理說這人是自己的弟弟,兩人血脈相連,但是偶爾見過幾次面全然無感覺,可見戲本子裏面說的血脈相連之感都是騙人的謊話。

他對于秦王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蘭容若出事兒的那一次,秦王整個人都非常的沖動,那一次大家都很沖動,恨不得血濺當場。

尋歡是第一時間以敏銳的嗅覺發現了事情不對勁兒的人,想要去幫上一些忙,但很可惜什麽忙都沒幫上。

所以說也算是全場最事不關己,孤身在外的人,以冷眼旁觀的角度看這事情的發展,當然也要伸手去攔一下,總不能真的讓自己家的君王血濺當場吧。

當時對于秦王只有一個看法,任性幼稚,也不乏性情中人該有的血性,後來再也沒見過,卻也聽說過。

他順理成章的成長為了一個有些暴躁的君王,但卻非常的有本事,大刀闊斧的整改整個國家,參與戰争,引領着國家向一個好的方面發展。尋歡扪心自問,若換了自己解決不可能做得更好。相比那些批不完的奏折,更喜歡坐在房檐下,拎着二兩酒,吃了一點肉,潇潇灑灑的過完這一天,在夕陽的伴随下,回到家中。

可是這樣的生活沒過多久,就又被人打破了,那個該死的連城。

尋歡想到這,立即就打破了自己的念想,睜開了眼睛,還是一望無際的黑暗,這小黑窩不僅連門鎖死,就連窗戶也被釘得死死的,沒什麽陽光照射進來。

他想站起來走動一下,以防止自己身體僵硬,但是走了兩步就撞到了另一面牆,屋子實在是太小。實在是沒忍住,手重重地敲了一下牆,宣洩了一下情緒,又恢複了平靜。

在這種不知道未來的時候,最是惶恐無助,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最需要平靜,否則自己會先逼瘋自己。

說來很是可笑,最接近自由的時候就是被帶離這個屋子,換另一間屋子關起來的過程。

門突然開啓,陽光随着人一起進來,尋歡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因為長時間不見光的緣故,有些無法适應這突如其來的光明。

“誰?”他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來人緩緩靠近,聲音有些萎靡不振:“我麽,只是一個無名小卒,如果你實在想知道的話,我叫做江源。”

宇文毓死之前,将府內所有的随從都前走,因為怕魏冉遷怒,其中身邊的親信江源更是早早的送走,因為還有任務安排。

江源的任務到今天為止就可以結束了,他要将人放出去,讓尋歡盡快離開。

“你現在自由了,可以走了。”

尋歡有些不能理解,莫名其妙的被抓了過來,又莫名其妙的被放走,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他扶着牆站起來,背脊靠着牆面冰冰涼,扯了扯嘴角:“我被你們軟禁那麽長時間,不給個說法嗎?”

“我只是個無名小卒,你想讓我給你說法我也說不上來,能給你說法的人都死了。”江源揉了揉眉心,将門口的地方讓出來:“倒是能夠提醒你一句,秦兵在外邊,秦王也在外邊,你最好盡快逃走,以免被抓。”

尋歡聽的更加莫名其妙,站在門口,身處于陰影當中,但是已經看得見門外的光明,從外面的擺設看得出自己身處于一個小宅院裏。

“在你們這呆了這麽久,肯定有些感情,不如再說兩句話?”他舔了舔嘴唇,聽見外邊有震天的殺喊叫聲,兵刃交織的聲音分明就是戰争所留下來的,也就是說外面正在有戰争:“你說秦王在外邊,那我身處的是什麽地方?”

江源避而不答,因為宇文毓在攆自己走之前,沒有囑咐要說什麽話,只說到了時候将人放出去就可以。

“我都說了我是無名小卒,什麽都不知道,就只是按人囑托辦事而已。你現在若是不走,待會遇到了秦王,他可是會要你性命的。”他頓了頓,順便提醒一句:“出了院子往右拐,直接往一個胡同裏走,那裏秦國的軍隊還沒有占領。”說完之後便揚長而去,不多做停留,任務已經結束。

尋歡倒是知道之前秦王還跟蹤要離,想查出自己的下落,不過這麽久過去了,他還這麽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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