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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4 章節

自己嗎?

話說回來,他進攻的又是什麽地方?自己身處的是什麽地方?

他走了出去,走出這個小院子,這是一個小胡同當中,應該是城市裏面最破敗的地方,牆上面已經破了皮,也比較矮。

硬着頭皮走出去,就發現四處招了火,還有不少人在打鬥,是兩國将士。

落敗那一方看着衣着打扮,分明是魏國,尋歡心裏有了數,連城之所以綁架自己,是想自己在這戰争當中起到一定的作用,至少是動搖秦國軍心。

說不定還能用自己和秦王做個交換,停止戰争,而自己也将成為這場戰争的籌碼。

他覺得連城高估自己了。

緩緩的往出走,這心中還有一些疑慮,那麽為什麽如今要放了自己?

很快就知道答案,因為有人喊了一聲:“尋歡。”

那聲音循環,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正是自己的兄弟秦王,他想也不想的往右邊胡同跑去,那是一條非常窄的胡同,騎着馬的秦王進不來,幹脆翻身下馬,緊緊追趕,然後這條路越來越寬。

然而前面是一條死路,死胡同。

尋歡站在那思考了一下,終于明白為什麽會将自己放出來,因為要引秦王追趕自己。

他回過身去,只見秦王已經将親衛兵都甩開。

這個地方只有他們兩個人,當然胡同的矮牆上面也蹲了一些人,那些人手上拿着弓箭,而他們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棠棣之華,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207兄弟

當那些箭撲面而來的時候,猶如一陣雨下,雨好歹是美麗輕柔的,可它是要人性命。

尋歡因為除了軟筋散的緣故,渾身上下幾乎沒什麽力氣,失去了武功在面臨危險的時候就那只能以靈巧的身形暫時躲避,然而十分的吃力。

最危險的一個弓箭幾乎是擦着他耳朵劃過去,臉龐瞬間出現一道血橫,疼痛泛開,他顧不得那些疼痛,精神緊繃,一個勁兒的閃躲。

相比其他,秦王則是更加直接,三步兩步跳上那矮小的牆,然後和那些人近身搏鬥起來,不得不說這是個好主意,在躲過了一開始弓箭的威脅以後,這些人論起近身搏鬥完全不是對手。

而且這邊的事情不知驚動了誰,有人大聲的喊:“秦王和秦王的王兄遭到了刺殺——快來!”

原本秦軍就在這座城池,只是因為地形都不熟悉而暫時跟丢了秦王,如今有聲音的指引,紛紛向前往靠近過來,而原本的那些刺客弓箭手一見逃脫無望,直接吞藥自殺。

秦王将自己手中的兵刃丢到地上,身上的傷口不斷的往出蹿血,有人攙扶住。

正是尋歡過來攙扶他,扯了扯嘴角:“養尊處優一輩子,這兒第一次受這麽重的傷吧。”

秦王冷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出現一抹譏笑的神情,卻沒有拒絕他的攙扶,淡淡的說:“昔日言太後在我腹部刺了一匕首,我險些當場命喪黃泉,原來這些事你都不知道呀?”

“知道,但是我忘了。”尋歡笑嘻嘻的說:“這麽說是不是有些欠揍?”

“明知故問可不是什麽好習慣。”秦王也覺得奇怪,若是換了當初的自己斷然會先要了尋歡的性命,畢竟留着一個威脅,可不是一件好事兒,何況兩人也算得上是仇敵,可對于尋歡就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情,那是兄弟之間的羁絆,還是同病相憐的可憐呢?

秦國大軍已經抵達,将兩人團團圍住作為保護,再沒有什麽危險,畢竟整座城池都是秦王的囊中之物,而這裏面最華麗的房子自然就成了他暫時歇腳的地方,他受了很重的傷,需要讓随軍的禦醫看一看。

秦王身邊所有的人都跟尋歡保持一定距離,但又對這個人很好奇,這人就是孫處的第三個兒子,傳說中那個秦王的兄弟。

名頭雖然很大,只可惜待遇卻不是很好,被匆匆的關押進了一個房間裏,連給看病上藥的人都沒有,所幸尋歡已經習慣了這種待遇,苦笑一聲便已認命,想着自己接下來是不是又要繼續被關押?

能被繼續關押下去,其實也算是一種好命,因為按着秦王的做法,最大的可能性是一杯毒酒賜死自己。

尋歡想着自己悲劇的一生,一時之間竟不知作何反應,若是苦笑的話,那這笑也太苦了。

不過若真是一杯毒,了結此生的話,也比自己像個寵物一樣被人軟禁,沒有自由的生命過不過其實都無差別。

就在這胡思亂想的時候,門突然被推開,包紮過的秦王緩緩走了過來,身上還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裳,這是铠甲已經拖了下去,他的目光炯炯有光輝,臉上沒有疲憊之色,絲毫不像是經歷了一場奮戰之後的人。

“怎麽也沒個人來給你包紮一下,身上還有傷口呢。”秦王有些不高興,就算尋歡的身份再特殊,終究是自己的兄弟,那由得其他人來怠慢另一句就不悅的訓斥了門口的守衛。

很快就有太醫過來給尋歡包紮傷口,他稍微有些疼,但笑得更加燦爛:“多謝你了,弟弟。”

“叫我王上,而且我身份比你的尊貴,你要自降為王弟。”秦王眉頭一皺,叫人都下去,自己兩人單獨說話。

這兩兄弟沒有絲毫的相似,無論是從性情上面,還是從長相上面來說,都不怎麽像。

“我聽說過你的事情,你比起我來更像是父王,畢竟他生性風流。”秦王上下打量一番,覺得自己并不是很喜歡這位兄弟,由此聯想自己可能也并不喜歡自己的父親,好在都沒怎麽見過面。

尋歡單手撐着下巴,那雙桃花眼脈脈深情,不是沖着誰,就只是向來如此,劍眉還很英挺,薄薄的嘴唇勾起笑意:“秦王沖冠一怒為紅顏的事兒我可是聽說過。”

說的自然是蘭容若,以及寄到魏國的那封信。

秦王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如果我跟你說那封信不是我寄出去的,是言太後為了挑起戰争才寄出去的呢?她這麽做是為了能讓你取代我的位置。”

尋歡吐了吐舌頭,自己好像挑起了不該提起的話題。

話不投機半句多,說的好像就是兩個人。

“這些閑雜瑣碎,我也不想再跟你談論,我就想知道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一五一十的說。”

尋歡當即就表示沒問題,自己肯定全都說出來,畢竟有一肚子的苦水需要往出倒一倒呢。

莫名其妙的被抓,莫名其妙的被軟禁,軟禁了很長時間,痛苦而又糟糕。

他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的無可奈何:“我只想自由自在,在江湖上了結自己半生,可是總有人不想放過我,把我這個無辜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拖下水,我真是悲傷得快哭出來了。”

“雖說你很可憐,但你敘述的方式讓人覺得你很欠揍,別這麽不着覺,嚴肅一點。”秦王看不慣對方吊兒郎當的樣子,十分看不慣。

尋歡抱着得過且過的想法,笑嘻嘻就是不改。

秦王拿他也沒什麽辦法,沉默了一段時間,輕聲說道:“很多人都看見了你,你沒辦法走,跟我回秦國吧。我會冊封你為侯爺,居住在京中,你還可以過吊兒郎當的生活,都随你。”

尋歡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好,笑着問:“那作為代價,我是不是一步都不可以離開京都?”

“是。”秦王不可能放任這麽一個危險人物四處游走,最好的辦法還是直接賜死,可是他不想殺他,這已經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尋歡揉了揉臉,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然後說:“你不想殺我,難道其他人就不想殺我嗎?”

“誰敢,我想保住你性命,誰能殺你?”秦王一個親人都沒有了,眼前的尋歡是唯一一個和他血脈相連的人,當然還有自己的兒子,但那不一樣,孩子是血脈的延續,兄弟才是真真正正流着同樣鮮血的人。

尋歡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冷不丁的問:“你不恨我嗎?”

“我也不知道咱們兩個是應該更恨誰一些,究竟是你奪走我的東西多,還是我奪走你的東西多。”這還真是一場悲傷的對話,兩個人面面相觑,總覺得有些難過,都有一些追求的東西,只可惜從來沒得到過,或者說得到了又失去,就因為對方。

如果命運沒有跟人開玩笑,讓一切都順理成章,而不是像這樣的被改變,那麽會不會有其他的區別呢?

“你殺了我母親,殺了我父親,殺了我兄弟,但我從來都沒恨過你,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我這個人生性薄涼,連為他們複仇的想法都沒有,又或者是覺得你殺我,我殺你本來就是理所應當的事兒,大家手中都拿着刀子,刀子上面都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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