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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5 章節

染了血跡,誰都不無辜。”尋歡緩緩的說着,從某種角度上,這番話和逍遙異曲同工。

“我覺得你挺無辜的,我倒是不覺得自己無辜,反正我知道自己在争取什麽,倒是你争取了那麽長時間,還是什麽都沒得到,所以你比我可憐,我不會讓你更加的可憐。”秦王緩緩的靠近他,上下打量一番:“你可真不像我兄弟。”

他扯了扯嘴角,笑了笑,然後一把将人抱住:“生而為兄弟是幾輩子修來的緣分,你就別這麽挑剔了,反正也塞不回去,換不了人。”

秦王沒有将人推開,只是靜靜的被抱着,默默的想了很長時間,他們應該是仇人,敵人,天生的敵對者,可此刻卻擁抱在一起,因為那血脈的力量,沒有感到絲毫的仇恨。

“只要你別作妖興風作浪,我會保護你。”他到了如今才突然發現,自己身邊的人已經寥寥無幾。昔日敬愛的母後,又怕又恨的孫處,喜歡過的枕邊人,還有自己的孩子,全都在不知不覺當中離自己而去。

他明明還很年輕,還是壯年,可是已經失去了太多。既然身邊的人這麽少,那麽能多留下一個,就多留下一個,反正還有充足的自信,相信能夠保護好尋歡,也相信尋歡沒辦法興風作浪。

攻破魏國叛軍以後,楚國遲遲沒有發兵,秦軍便班師回朝,在這路上兄弟二人時不時的湊在一起看書說話。

尋歡沒有被喂下那些藥,已經漸漸的恢複了武功,時不時的出去騎馬,但也會老老實實的回來,他答應了人會跟着回京都,同時也不想走,兄弟,給他一種莫名,引人探究的感情。

208久違的告別

大軍班師回朝,而戰争只是拉開序幕的開始,接下來對于地方的安排處置以及一系列的安排才是最麻煩的。

在這麻煩奇多的時候,魏冉選擇了當甩手掌櫃子,要照顧魏煙,對于朝政上面的事情根本就不伸手,對于對方的做法,秦王沒意見,這本來就是自己的朝政。

何況和魏冉因為孩子的事情而産生了心結,兩個人暫時都沒有解開,皆是不想與對方交談。

這樣的冷戰持續着。

秦王雖然不耐煩批閱一些奏折,但是也不是看不了,以往魏冉會代勞的東西他如今也沒生疏,只是批閱起來更加的不留情面而已。

自把尋歡帶回來以後,就安排在宮裏住下,下旨加封侯爺,不過是以孫處之子的身份,終究是留了一手,不準備讓人恢複王族身份。也未下令在外建造府邸,明顯是要将人留在宮中。

對于這樣的是大臣們都上奏折反對,紛紛表示不合規矩,在這些人當中,光祿大夫陳穎成了一股清流,不僅僅是支持秦王冊封尋歡,還當朝表示:“尋歡乃是先王之子,王族血脈稀薄,不應該讓王族血脈流落在外。”

朝堂之下,瞬間滿是寂靜,然而接下來的事情更加讓人震驚,居然有一半的朝臣站出來附和。

秦王看着下面的朝臣臉色陰晴不定,良久之後緩緩的說:“尋歡是否是王族血脈不可斷定,畢竟五五之數,我正是看在那五五之數上面才冊封的人,否則孫處之子乃是罪臣之子。”

陳穎彎腰禀報:“啓禀陛下,之所以難以斷定尋歡是否是先王之子,是因為當時先王的起居錄被燒毀,可是微臣已經找到了當時負責記錄起居錄的太監們,經過盤查詢問比對,太監們拿出了當初的副本,但是已經殘缺,直到最近憑借諸多詢問,才恢複了起居錄。上面記載種種,表示尋歡的确是先王之子。”說罷,就呈上一卷竹筒書。

秦王沉靜的看了一會兒,拿起來翻看兩張就摔在了桌子上,以此表示自己的不滿。

朝臣們紛紛跪地,但是對于讓尋歡認祖歸宗的事情壓抑着火氣:“有這等東西,怎麽不早點拿出來?”

倘若是在當初拿出來,兩個人的命運軌跡怎麽會發生這樣的改變?

“當初拿不出來,看不上言女的比比皆是,和孫處為敵的更是如此。”陳穎抿了抿嘴,跪在地上:“請王上讓王族血脈認祖歸宗。”

其他人齊聲附和。

秦王冷眼看着,這陳穎是陳美人的父親,也是朝中一名重要官員,之所以那般寵愛陳美人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只是陳美人出了那樣的意外,這是恨上自己了?

其實還真是。

陳穎早年喪妻,因情深意重一直沒有再娶,也就只有這一個女兒,驟然聽聞女兒慘死羞憤到了極致,這個時候有人找到了他,還給了一個東西。

就是這份廢了很大心血才做出來的先王起居錄。

“讓尋歡恢複王族血脈,然後呢?”秦王冷冷的看着,知道對方不懷好意。

陳穎不卑不亢的回答:“當年先王膝下兩子一前一後誕生,長子尋歡,次子王上,按着我秦國的規矩立嫡不立長,立長不立幼,尋歡是言太後所出,為長子也是嫡子,王上是庶出還是幼子,按理說應當是尋歡繼承王位,只是因為當初賊人所弄,最後立王上,如今已經清楚明白事情的真相始末,還請王上還政給尋歡。”

從他說話開始,就無人敢吱聲,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聽錯了什麽。

整個大殿寂靜的連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此番言論可以說是用驚世駭俗來形容,每一個字都清晰都讓人害怕。

的确是陳穎說的這番道理,但誰敢說出來,這已經是赤裸裸的逼迫秦王交出手中的權力,可秦王怎麽可能會交出來?

這是至高無上的權力呀。

陳穎這是在置身于危險當中,對自己性命的危險視而不見,也對,他本來就是孤身一人,自然是什麽都不害怕。

也許正是因為孤身一人這一點,他才敢做別人不敢做,說別人不敢說 ,此番已經是和一心求死沒什麽區別了。

秦王冷笑連連,接着放聲大笑,自從孫處死後就沒人敢在這麽對自己了。

他蹭的站起身來,直接甩袖而去,對于朝中大臣置之不理。

同樣的,方才的那些話也不在加以理會。

這是真真正正的怒氣外加無事,不去理會對方說的每一句話,他甚至覺得每一句話都惡心。

一個強大的王者最忌諱的就是別人來威脅自己,他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早朝的事情跟長了翅膀一樣飛了出去,人盡皆知,紛紛驚嘆不已。

“陳穎真是不想要腦袋了,居然想管老虎接牙齒,不過也挺好的,我在推波助瀾一把。”魏冉沒想到橫空殺出來一個程咬金,還是對自己有利的程咬金。

她給魏煙為了飯,就叫下人帶下去玩,對于這孩子比當初秦岳還要用心,按着她的話來說,就是不是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只能靠培養感情了。

要離坐在她身邊,吃了口棗泥酸膏,沒想到有生之年還會和尋歡見面,而且是以這種方式。就是不知道尋歡接下來的生死落入誰的手中。

身不由己,生不由己。

要離舔了舔嘴唇:“你想做什麽?”

魏冉不回答,微微一笑:“去問逍遙去。”

要離聳了聳肩膀:“他最近總往宮外跑,不知做什麽去了。”

“逍遙感興趣,那準沒好事兒,索性我現在沒功夫管他,管好你男人,可別惹到了我手裏。”“魏然現在是鐵了心,一心只想将權利握在手中,任誰敢做攔路虎鬥照斬不誤。

“逍遙才不會摻合你們這些事兒呢, 他若是有興趣早就開始興風作浪。”要離這樣說着,忽而覺得事态變遷有些快,在一想想這也是尋常事。

一個個國家消亡,一個個人的死去離開,如果真的有神靈,那麽神靈冷眼旁觀所見,也就是人看着螞蟻朝生夕死。

她忽然覺得有些無趣:“人生短短幾十年,不按着心意活,不累麽。”

“當然累,所以我才要按着自己的心意拿來一些東西。”魏冉風輕雲淡的說。

要離看着魏冉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可憐,親情沒有,愛情沒有,甚至連孩子都沒有,她缺少一切應該擁有的東西,只能向虛無缥缈的權利發起進攻,從而得到一些牽絆。

“看我做什麽?”魏冉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有些惆悵:“最近好像憔悴了許多,我年紀終究是不小。”

“沒有,還是很好看,歲月從不敗美人。”要離實話實說,魏冉還挺高興的,揮了揮手,叫人給她端着糕點下去吃,魏冉要睡午覺了。

她總是很容易疲乏,然後困倦。

要離出了宮殿,仰望天空,忽然覺得有些冰冷,不知不覺天空中已經下了雪,她回絕了宮女要去拿披風的提議,自顧自的走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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