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3 章節
離百思不得其解,畢竟是很隐秘的事兒,大家都掖着藏着,誰都沒有宣揚出去,怎麽就出了這樣的事?
陽光灑下來,因為坐在角落裏的緣故,逍遙的臉一半明一半暗,看上去既明亮又陰森,冷冷一笑,讓人背後發涼:“除了你我以外,還有一人知道。”
“扶蘇。”要離吐出這兩個字,眉頭已經緊鎖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川字,她握緊了拳頭,心中有些不舒服。
扶蘇應該知道,她的所作所為毀了兩個人的一生,怎麽還會去火上澆油?
“人心能夠狠毒的程度,有時候是你我無法想象。”逍遙這樣說了一句,又是笑了笑:“不過我可沒資格說她什麽。”
“事到如今還管嗎?”
“還能管什麽?”
逍遙只想給如上柱香,除此之外什麽都不想,腦子有點疼,這一口茶水已經放涼了,飲下冰冰涼的茶水只覺得喉嚨冷。
卻也不及着身上的涼意。
恍然間驚覺,那些能稱之為朋友的人竟一個一個的離開,這也實屬正常,畢竟是經常之事。
人活在這世上本就是脆弱的,即便是讓自己變得再剛強,也會在命運的安排下染上疾病,然後痛苦離世。
沒有人能夠違抗命運的安排,總要認輸。
外邊的陽光,正好灑下來的時候暖洋洋的,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萬裏無雲,光芒四射,這本該是個晴朗的天氣,有大雁飛過,一切都異常美好。
可就在這難得的安穩下,好像隐隐透着騷動,每個人都無法真正的安下心來,茶館裏議論的聲音并沒有減少,即便是站在門外也聽得見那一聲聲當中,無論說的什麽話,都透着不安。
一個小四合院裏,只有他們一戶人家。
兩個人這段時間一直都換着住所,并不在一個地方停留,如今卻是想要在一個地方暫時歇歇腳,原因很簡單。
逍遙因為事情超出控制而感覺到頭疼,難免要請來大夫瞧一瞧,要離的臉色也不大好看,結果居然查出了喜脈。
人兜兜轉轉,山水之間,痛苦和喜悅的轉換也僅僅是一瞬間而已。
要離坐在凳子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因為還沒有鼓起來,所以也沒什麽感覺。
逍遙坐在床邊怔怔的看着人,也有點茫然,兩個人都沒有為人父母的自覺,尤其是這孩子來得突然。
之前看過大夫說要離不易受孕,本來大家都沒想過再生孩子,可是突然間就有了,不免茫然。
逍遙托着下巴,靜靜的想了半天,慎重的開口:“咱們到底還有多少錢?”
“八十兩銀子?”要離掰着手指算了一下。
“之前我把錢都給你了,從來沒問過錢怎麽花,可我覺得錢早就應該花完了,怎麽還有?”逍遙以前不關心,如今卻是要問一問。
要離如實回答:“我去殺人了,趁着你睡覺的時候。”
在亂世,人命不值錢,有些人的命又很值錢。
逍遙一時無語,在自己睡着以後,小娘子偷偷的爬起來出去殺人,而他自己一無所知,這個當丈夫的可真是失敗。
“以後你不要殺人了,需要錢的話就跟我說,我會給你賺來的。”他之前一個人自由自在散漫慣了,如今卻是不一樣,一想到即将為人父親,不由得肅然起來。
兩個人湊在一起議論紛紛,上的孩子吃什麽喝什麽,下到如果是女兒将來嫁什麽樣的男孩,說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第二天是被一陣喊殺聲給吵醒的,外面極為的嘈雜混亂,要離睜開眼睛,趕緊就跳下床去,随手将衣服搭在身上,便跑出去看。
只見外邊的人邊跑邊喊說:“秦軍攻打過來了——”
兩個人身處在楚國邊界的部分,因為前方有戰士作為屏障,所以并不害怕,可是沒想到一夜之間屏障居然徹底失去了功效。
逍遙也已經起床,登上一雙靴子,将家裏為數不多的東西收拾走,然後道:“咱們快走,再去尋個安全的地方。”
二人牽上院子裏的馬,剛出了院子,就被一隊人馬給包圍中,此時已經是來不及。
秦軍來勢洶洶,不僅擊退了楚軍,還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下一個城池,将此地占領。
眼看着圍着五六個人,要離默不吭聲的摸出了自己的匕首,這些人想要殺死還是沒問題。
她趁着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率先的沖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人,刀子一橫,直接抹下脖子,然後迅速踩着第一具屍體往起一跳,跳向第二個人。
第二人已經警覺過來,抽出刀子,然而剛拔出來,就已經感覺喉嚨一陣癢意,緊接着吐出一口猩紅的血,亦是全無倒在地上。
要離拔出自己插進對方身體裏的匕首,身子一轉,避開了對方的刀劍,同時将自己的匕首照着對方的喉嚨丢過去。
瞬間喉嚨就被插穿,鮮血噴湧而出,屍體直接跌落在地,那雙眼睛都沒閉上。
轉瞬三人斃命,剩下的兩人驚了得張大嘴巴,手中握着刀都握不穩,直顫抖,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把兵器丢到了地上,轉身就跑。
要離翻身上馬,擦了擦自己臉上的血:“咱們得快點走了。”
逍遙點頭,同樣上馬,二人騎馬迅速離開,走的是胡同裏的小道,以此來避免那些追兵。
不過要離單殺三人的行徑已經引起了人的注意,絕不可能輕易讓人逃脫,所以迅速就有兵馬為了上來。
因為整個城市都逐漸被控制,兩個人抵達城門口的時候,已經變成秦軍把持。
楚國的百姓跌倒在地上,就會被馬匹踩踏,一個個都哭嚎着,明明昨日還一片太平,如今就已經變成了這副樣子,人間地獄。而這個樣子還在不停的蔓延持續,在和平抵達之前都是黑暗。
“要離——”
這一聲從那群士兵當中傳出,只見城門上站着一個威風凜凜的将軍,将軍迅速的下了城門,從人群當中擠了進來,臉上帶着堅毅:“好久不見。”
要離在看見這個人的時候,微微有些驚訝,因為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昔日宇文毓身邊的跟班兒江源。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江源看着兩人的樣子,招了招手,示意人跟着自己走。
要離征求了一下逍遙的意思,逍遙點了點頭,牽着人的手跟着人一起走,他也見過江源。
忽然間就想起最近傳出的一個流言,說是秦國啓用了新人,年紀輕輕,卻頗有能耐,思來想去,應該就是眼前這個江源。
宇文毓別的不說,排兵布陣是一流,江源跟在身邊自然學到了很多的東西。
如今也是這些人當中說一不二的人物,在占領了這個地方的縣令府以後,他直接坐在了上首,“聽說有個女子連殺我三人,我還挺震驚的,沒想到是你,倒也成了自然。”
要離挑了挑眉,她和對方可沒什麽交情,自然不想要敘舊,不過卻有些好奇:“你為什麽會在秦國打仗?”
畢竟宇文毓還是死于魏冉之手。
江源比起幾年前要更加的成熟,也留起了胡須,提起這個問題,神色還是有些黯然:“我家公子臨死前所有的念頭都是希望魏煙能夠成為這個國家的王,我自然不能看着這個國家覆滅,公子死後我又不知去往何處,索性就來到戰場上。”
這還真是有了用武之地。
提起宇文毓她不免有幾分悵然,但是夫君在旁總不好追憶其他男人,便淡淡的說:“他在天有靈見你這般也會欣慰。”
江源想了想:“公子要是得知你已經嫁人,應該不會太欣慰。”
逍遙不動聲色的摟起自家娘子:“将軍若無事,我們就告退了。”
236楚國國滅
雖說沒什麽舊情,但江源也不準備為難兩人,說到底要離暴起殺人,他攔都攔不住,這也是大家公認的事實,沒必要徒增損傷。
這兩人說要離開,可是如今四處戰亂四起,秦國和楚國都不是一個呆下去的好地方,如今有了江原給的通行令,兩人琢磨了一下,決定去韓國。
韓國雖然也發兵幫助秦國,但到底沒有将戰火蔓延到那片土地上,是個還算安全的地方。
因為要離婚而有身孕,逍遙說什麽都不許人騎馬,硬是買了輛馬車,這走的一路也是走走停停。
要離起先覺得對方這樣的行為沒什麽用,因為自己的身體一向很好,不過很快就意識到,孕婦真的沒那麽容易當,因為身體漸漸有了一些反應,就比如說孕吐。
吃什麽吐什麽這一點絕不誇張,要離本身生的不胖不瘦,正正好好,如今懷有身孕,沒見肚子長起來,反而是人整個瘦了一圈,也沒什麽精神。
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