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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2 章節

歲不小?

走到鏡子邊,看着鏡中的人,才恍惚發覺自己已經生了白發,可明明不算大。

将自己頭上的發釵都拆下來,拿起木梳梳理着長發,看着銅鏡當中模糊不清的人,忽然一笑:“這還只是一個開始,還沒有結束,我也沒有認輸。”

“太後娘娘。”陰柔男子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行了一禮:“白扶蘇想要見您。”

大家都知道秦王和白家的那位小少爺有交易,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所以秦國才有盔甲馬匹糧草的支援,就算是秦王死了,想必這條線也斷不了,可怎麽也沒想到居然突然消失,打了魏冉一個措手不及。

如今人又重新的站了出來,未免不是一件喜事。

魏冉的眼中瞬間綻放光彩,直接站起身來,拖着長長的衣擺,端莊的往前走去,繼而落座:“叫進來。”

扶蘇身上披着披風,踏了進來,帽子掀開以後,臉上都是風塵樸樸的味道,顯然是急忙趕路,而且身上還沾染了一些傷。她落座坐下,喝了一口茶,長長的舒了口氣:“初次見面是我無禮了,太後娘娘。”

三十幾歲就已經榮升為太後,魏冉卻很有太後的莊嚴肅穆,淡淡的說:“早就聽聞過扶蘇公子,如今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太後恭維了,可即便是如此誇獎,我也拿不出什麽東西來。”扶蘇攤了攤手,萬般無奈的笑了笑:“我現在是孤家寡人一個,還是偷偷逃出來的,只瞧我這狼狽的樣子,怕是您就猜得到。”

魏冉當然猜到了,但還是不動聲色,指尖敲打着膝蓋,微微笑道:“我看你像是胸有成竹。”

扶蘇燦然一笑,站起身來,鄭重的拱了拱手:“胸有成竹,是心中有好消息,我今日的确是有個好消息,想送給太後。”

魏冉也不說話,只是緊緊的盯着人,就像是毒蛇盯住了獵物。

扶蘇緩緩的說:“楚王和其親妹有龌龊。”

這句話說出來以後,大殿內寂靜了很長時間,因為怎麽也沒想到說出來的居然是這樣一句話。

而這種有違人倫的話,讓魏冉聽了不禁一笑:“有何證據?”

“不需要證據,楚王是人盡皆知的人善,他自己心知肚明,事情有沒有發生過,倘若鬧得人盡皆知,首先他心裏這關就過不去。”扶蘇冷冷一笑,當初可沒打算用這個算節,可沒想到居然兜兜轉轉變成了這個樣子,那用上一用也是好事。

魏冉看着她,過了很長時間,淡淡一笑。

左右不過一試。

楚王與親妹妹有龌龊的事情被宣揚出去,這是秦國人以一種放肆的姿态嘲諷的說出來,讓楚國人極為震怒,可是對于楚王來說,毫無疑問,這就是一擊暗器直接打在了心上。

在聽說這件事情以後,直接把自己關了起來,面對那無邊無際的黑暗,沉默了很長時間。

生在這個世道所受的教育理念都不可能跳出世俗的圈禁,即便是有着最先進的理念,也還是接受不了亂倫一事。

除了心間似乎有無數個毒針在紮着,螞蟻在爬着一口一口的咬下去,人心疼的厲害。

其實他大可申斥,表示這是無稽之談,可那真真正正發生過的事情纏繞在心間,叫人根本沒辦法,卻若無其事,至少在他看來,心裏的那層陰影過不去。

噩夢襲來,将人拉住,整個人精神幾乎崩潰,而且這些日子即便是楚依依求見,楚王也不見。

現在有流言蜚語傳出來,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怒斥其無稽之談,可楚王如今避而不談,讓人心中增加疑慮,再加上楚依依生病的時候,的确是住在宮中,更加引的人揣測。

楚依依收到逍遙的信件,表示絕對不能放人下去,讓她立即進宮見楚王,并勸谏人。

她也是這一次的受害者,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後議論着,卻只能故作出一副無謂的态度,淡淡的不屑,然後進宮。

楚王将殿門緊閉,外邊連個守衛都沒有,楚依依走到門口,敲了門:“兄長。”

殿內的人聽到了這個聲音,眼中頓時流露出了驚恐之色,整個人躲在角落裏,捂緊自己的腦袋,頭痛愈演愈烈:“別過來——”

楚依依站在門外,不方便說話,但也忍不住紅了紅眼眶,她只是一個女子,遇見這樣的事心中沒個主心骨,怕到了極致,如今還要去安慰別人,不由得越想越憤怒,拳頭重重地砸在門上:“你這個懦夫,把門給我打開。”

楚王身子一震,慢吞吞的爬起來,整個人像是行屍走肉一般,身形晃了晃,好半天才站穩。他距離門口只有很短的距離,可是目光看着卻怎麽也不敢走過去,仿佛外邊有極大的危險。

楚依依忍不住哭出聲來,跌坐在地上:“你讓我真的好難堪,我不想在外面哭,你讓我進去。”

楚王木然的走過去打開門,兄妹二人面對面,羞恥也好,憎恨也罷,卻始終要去面對。

她揚起頭來,眼淚噼裏啪啦的往下掉:“你究竟要我怎麽辦?你躲起來了,叫大家怎麽辦?”她掙紮着站起來,走了進去,然後放聲大哭,就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絕望都哭出來一般。

楚王關上門,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沙啞的聲音同樣帶着悔恨:“是我對不住你,是我毀了你。”

哪裏是誰毀了誰?分明是都被毀了。

“兄長,我真的好累,沒有力氣來勸谏你,我只希望你能站出來。”她越說越難過,忽然想起了那個肩膀結實的父親,已經很久沒有想起父親了。“答應過父親會好好照顧我的,你答應過——”

楚王捂住自己的臉,他有什麽臉面見父親,父親有多恨他?他為什麽會如此的無能?一步錯步步錯?

怎麽會禽獸到碰了自己的妹妹?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會給父親一個交代。”他低聲呢喃,渾渾噩噩。

父親以他為恥,妹妹以他為恥,楚國的百姓以他為恥。

他絕望了。

楚依依緩緩的離開。

那扇門還是沒有打開,楚王還是把自己關起來。

如今正是兩軍交戰之際,君王怎麽能躲起來,這是極大的危險,大家都很焦慮。

然而更加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清晨一早,天還朦朦亮,大總管已經準備好了飯菜,推開殿門走進去。這些日子楚王又開始恢複了以往那般避而不見的态度,所以只有他能夠進來送入飯菜。

本以為和往常并無區別,可是進來以後,一瞧,只見有人懸挂在房梁上。

楚王穿着龍袍,頭戴旒冕,整個人懸挂在空中,旁邊有歪倒的凳子,晃來晃去,死于非命。

太監大喊一聲:“快來人呀,出大事兒了——”

一國之君在此時上吊自殺,有什麽事比這件事情還大的?

楚王上吊自殺,還留下了一封聖旨,擇選的自己的七弟繼承王位,将一切安排好,走上黃泉。

楚依依在公主府裏聽到這個消息,手頓時一抖,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她怔怔出神的看着那茶杯,過了好一會兒,突然嚎啕大哭,哭自己死去的哥哥,也在哭自己,什麽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

楚國大喪,勢頭一下子扭轉。秦國士兵士氣大漲,魏冉趁機又為小大王定了一門婚事,是韓國嫡公主,韓國自然站到的秦國這一邊,還派出了士兵。

兩國夾擊,而新上任的楚王調換了幾名前線的将軍,勢頭一下子就糟糕了。

235故人江源

“壞了。”

逍遙坐在茶館的角落裏嘀咕了一句,手裏面捏着茶杯,耳邊是嘈雜的議論聲,他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自己關心的事兒,想來想去嘆了口氣:“新王是怕其他兄弟起異心,所以才會把前線的将軍調換一下,換上自己的親信,可是臨陣換将是兵家大忌。”

要離坐在他的旁邊,同樣手中拿着茶杯,翹起二郎腿晃來晃去,目光眺望着茶樓外邊,又索然無味的收回:“這麽說楚國危險了?”

逍遙一時間沒有回答,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握緊了拳頭,本來是想幫忙的,結果好像還是出了問題。

自打國破家亡以後,就從來沒遇見過如此讓自己深深陷入無力的手,他只覺得自己胸口仿佛燃燒着的火焰被熄滅,有些索然無味,伸手摸了摸胸口,心還在跳動,聲音卻黯然:“他遇見我可真倒黴。”

這個他所指的是誰大家都清楚,要離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想了想楚依依,只怕人會很難受。

可即便是知道對方難受,也幫不上什麽忙,這才是最無力的。

“這件事情先出來,是從秦國開始的,可是秦國人怎麽會知道這件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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