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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5 章節

活了過來。

這個國家将要在他的手中消亡,沒有欣喜,只有茫然,或者說木然,沒有任何的追求。

這就是江源,自宇文毓死後,一直都身處于茫然。

楚國正式覆滅在這樣人的手中,新一任的楚王已經吓破了膽子,急于求和,送了好多貴重的禮物給這位軍神将軍,只可惜江源壓根兒沒放在心上,仍舊是一位進攻。

魏冉也不是那目光短淺的人,雖然國內有些支撐不下去,但還是咬緊牙關,源源不斷的運送糧食,一定要将楚國的國門打開。

歷經三個月的時間,已經攻到對方王城門下,幾十萬的将士齊齊地舉起兵刃,真是滔天。

這可真的是神仙都無力解救,回天乏術。

逍遙不是神仙,跟着楚依依回到魏國的時候,所面對的已經是一片殘骸,望着那一片無法挽回的境地,只能深深的嘆一口氣:“如今這個樣子,楚王怕是會投降。”

吃飯話倒也不假,因為在求和失敗以後,楚王為報自己性命,最終選擇了投降。

各國之間戰亂不斷,但凡有願意投降者,皆不會斬草除根。如果不投降的話最多能支撐一個月,可結果必然是死傷慘重,所以既然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投降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逍遙那一瞬間,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父母就是不肯投降,站在城牆上,直接跳了下去,屍骨無存。

而那個時候看着這一幕發生的是慶忌,而如今楚國覆滅看着的是自己。

“都是你——”楚依依大喊一聲,拳頭重重地砸在人的肩膀上,眼中全是憎恨之色,其實這一刻除了憎恨他,也不知道能做什麽,總覺得想要幹嘔,想要将一切都吐出來。

“要離殺了我父親,你害死了我哥哥,你毀了我們——”

這話說的一點兒都不假,怨恨也有頭有尾,逍遙并不去反駁,沉默以對。

楚依依從随從的身上拔出一把刀,指着人的喉嚨:“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逍遙一動不動,緩緩的閉上眼睛,如今再見,這一切已經是無喜無悲,無任何感覺。當年國破家亡他的确陷入到仇恨當中,後來也看得灑脫,在看別人家的災難,也并未有太多的感觸。

生與死之間,也就如此。

楚依依沒有要殺人的打算,她那把刀輪來輪去,最終狠狠的插在地面上,然後人膝蓋一軟,跪在地上抱頭痛哭。

她沒少哭泣,把前半生沒哭的眼淚,在這後半生裏全都流了出來,聲聲都像是泣血一般。

先是失去父親,緊接着失去哥哥,失去國家,失去一切。整個人都無依無靠,在這亂世裏不知去往何處,也不知能做些什麽。

要離沒有跟過來,畢竟是懷孕的緣故,還在原來的地方休息。否則看見這一幕,不免還是有些心疼。

逍遙将人攙扶起來:“我認識魏冉,我可以請她冊封你一個身份,即便是國破,仍舊可以活下去。”

楚依依瘦得只剩下骨頭揚起頭來,那臉上沒什麽肉感,瘦的吓人:“我活下去還有什麽意義?”

“活着本身就是一種意義,不需要去尋找。”逍遙将她交給了随從,“也許我不應該辯解,但我還是想說我不是故意的。你生了重病,我只是想要去救你,沒想到就你的醫者又放了其他的東西。”

這些話說完以後就後悔了,因為即便是解釋也沒有用,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無論是不是自己願意的,都應該承擔這份責任。

楚依依捂住自己的臉,早就已經知道這件事情,所以更加的難受,連一個恨的人都沒有。這麽一想,她忽然擡起頭來,咬牙切齒:“那個救我的大夫是誰?”

是白無譽唯一的兒子。

逍遙光是想想都沒辦法将這個人的名字吐出來,他眼簾低垂着:“我已經懲戒過她,她的下半輩子會過得更慘,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所做過的事情負責任。”

楚依依站在原點,身子晃了晃,直接倒了下去。

人這一輩子,悲傷,痛苦,絕望,究竟什麽時候是個頭。

這一年,楚王投降,楚國不複存在,就像之前的魏國一樣,煙消雲散。

楚王和當初的侯爺一樣,被冊封為侯爺,就在京中居住,所以得開辟了一個侯爺的府邸。其他的皇親國戚自然沒有這個好待遇,倒是其中的公主楚依依被冊封為楚國公主,還開辟了一個公主府,這是要離親口相魏冉求來的。

當時她懷着身孕,逍遙讓她在村莊裏面休息,還安排了大夫,就是為了讓他消消停停的,把這孩子生下來,但是要離不是一個能夠安分呆着的人,自己在那呆了兩三天就厭倦,索性架起馬車去了秦國。

大肚子的孕婦直接找上了魏冉,把魏冉吓壞了,結果到的當天晚上要離就動了胎氣,用了兩個時辰把孩子就生下來了。

魏冉在外邊守着,看的是目瞪口呆,就沒見過生孩子這麽迅速,剛生完孩子要離便要下地行走,不過被按住,至少坐了半個月的月子。

就連太醫都說,孕婦的身子骨太好。

在這宮裏有個好處,那就是魏冉事事都會給照顧到了,孩子請了乳娘,要離也不照顧孩子,就像是無債一身輕一般上下跳脫,和以前一樣。

魏冉看得那叫一個無語:“你知道你生下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要離微微一怔,這事兒還真忘記問了:“男孩女孩?”

“……”

魏然招了招手,叫乳娘把孩子抱過來。

生下來的是個女孩,剛出生就唇紅齒白,光是瞧着就好看,兩三天以後眼睛一睜開,是褐色的小眼珠,随了他父親。

魏冉見孩子生得這麽漂亮,不免有些可惜:“我給大王定了韓王的嫡公主作為妻子,如若不然,定要将你這女兒留下。”

要離扒着襁褓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我女兒将來是要跟我一起習武的,你家大王生得瘦,瘦弱弱,不經打。”

“我也沒見你伸手去打逍遙,這丈夫還不是用來疼的?”魏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卻想起了那男人,立即嚴肅了起來:“不說逍遙我都把人忘了,這人呢?”

老婆生孩子,人找不着了?

要離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我是自己偷摸跑出來的,他估計正滿天下的找我呢,你要不要派人送個信兒?”

自然要的。

魏冉你叫人給送個信兒,就陷入自己政務當中,所打下來的地盤由秦韓兩國共同瓜分,秦國自然是占了大頭,一時間地盤空前擴大,可以說是在魏冉的手上走向了最為昌盛的時期。

魏冉不擅長打天下,好在這一點由江源代勞,若論守天下的話,那麽誰也比不過她,這些土地到了她的手裏全都是寶貝。

也許是人心情很好的緣故,要離只是提了一句想給那公主一個冊封,王太後二話不說便以應允,還賞賜了一個公主府。

要離邊抱着孩子,一溜煙兒的出宮,找人去了。

楚依依還是要活着的,只是活得較為憔悴,在這份陌生的地方,看人的臉色,時時刻刻都想要炸毛,卻還得想着寄人籬下。

這公主府建造的倒是頗為漂亮,只可些人無心欣賞。

要離的抵達毫無疑問為這個地方增添了一些光彩,派人通禀一聲,旁若無人的就走了進去。

自然是在花園裏面見到了楚依依,對方曬着太陽,一副懶洋洋無精打采的樣子。

要離抱着自己女兒走了過去,将孩子直接塞到了人懷裏,也不顧人的驚愕,微微一笑:“恭喜你當幹媽了。”

楚依依還沒反應過來,居然在這見到了她,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孩子身上,過了好半天才說:“那麽好心把孩子給我玩兒?”

“肯定沒那麽好心,讓孩子哄你開心開心,你能告訴我逍遙去哪兒了嗎?”要離問。

“這我怎麽可能知道,不過我們分開以後,看他的樣子,好像是回那個村莊去找你了。”楚依依摟着孩子,只覺得像是摟着一團棉花,怕輕又怕重了,小心翼翼的交給了婢女,然後自己逗着玩,省着不小心摔着了。

238白無譽的酒

逍遙是百分之百放心不下要離的,既然要回去找人,只可惜去了之後發現人去樓空。

他那般聰明,自然知道要離離開這兒會去的地方,當即便也不再着急,反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

這便是要去找白無譽。

說起來兩人也是許久未見,本就不太親密的關系,全是憑借長草建立起來了,而長草離世這麽長時間,過往種種似乎要煙消雲散。

但他還是要去看看。

自打長草去世以後,白無譽固步自封,就把自己封在了韓國,那個鹿鳴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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