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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6 章節

扶蘇休整一番也沒能開放,他還是把這個地方關了起來,留給自己一人看。

逍遙去敲了鹿鳴館的門,大門沒有上鎖,也許是期待着誰能回去。

故地重游,心中未免有些遺憾。

随便選了個涼亭,坐下靜靜等着,如果白無譽得到消息,應該會出來一見。

果不其然,過了沒多長時間,就聽見外邊傳來一陣腳步聲,因為這涼亭是建立在一片小森林當中,那人的身影透過樹木緩緩呈現出來。

白無譽身姿挺拔,只是透着沉靜,身上穿着一身墨黑色的長衫,緩緩走來:“沒想到能在這兒得見,還真是故人重逢。”這手中拿着一壺酒,顯然是有備而來,能和他說兩句認真話的人不多,自然要珍惜。

“故人重逢,咱們兩個算不得什麽故人,充其量就算得上孽緣。”逍遙目光眺望出去,也難免帶着一絲淚光,默默的收回視線,笑了笑:“不過看見你還好,我也放心舒心了許多,畢竟長草臨死之前念念不忘的還是你。”

提起長草的死,白無譽心頭一痛,将酒給彼此倒上,自己率先飲了一杯,辛辣的酒滑過喉嚨,有些疼:“我第一次見到長草,她十二歲還是十三歲,我記不得了。這姑娘被人牙子抓去,結果把人牙子給反賣了。我當時本來是可憐她想去幫忙,結果完全被這神操作給驚呆了。後來,我看着她用可愛天真的口吻,哄的多少人為她賣命去死,不知不覺,我從一個看客成了同樣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的人。”

逍遙想着那個畫面不由得一笑,自己妹妹一向以溫順純良當作外表,他也是憐惜不已,可就是這樣一個小姑娘,做出來的事兒翻天覆地。她那顆堅韌的心藏,藏在脆弱的外表下,惹誰敢去觸碰?

“可她還是死了。生死有命,也由自己。”

白無譽“嗯”了一聲,長草最後也只是死在自己手裏而已。她不想,要離殺不了她。

“過去種種昨日死,我作為酒友勸你一句,別惦記。”他一飲而盡,緊接着喝了第二杯:“作為朋友,我同樣勸你一句,別忽略了身邊。”

白無譽陪了兩杯酒,臉上起了紅暈:“你講。”

逍遙喝了一口,這酒真的很符合此時的心境,迷離的視線眺望出去,紛雜錯亂的樹木讓人有些恍惚,這些樹木若死亡,可有人心疼?

“我當爹了,算算日子肯定了。雖然沒見着孩子,但是我知道自己當爹了,很奇妙的感覺。很遺憾你和長草沒能有一個孩子,但你有孩子,扶蘇呢。”

白無譽輕輕一笑:“羨慕你,看見要離我就有種看見長草的感覺,明明是完全不一樣的孩子,可就是某種上面有些相似,很高興最後你們是完美的。”

“當爹的就是兒子闖禍以後,爹收拾,你準備怎麽收拾殘局?”逍遙放肆的笑了笑,甚至還有些擠兌:“你這天下第一商人是在各國周旋中賺來的錢,天下一統對你來說根本沒有好處,扶蘇胡鬧,你準備怎麽收尾?”

他心平氣和的說:“你說怎麽收尾?”

逍遙站起身來,凝視着人,燦然一笑:“保持你的獨一無二。”

白無譽是個商人,不唯利是圖,卻也注重利益:“看來你要給我一份禮物。”

“暫時沒這個打算,你家那小子做的事兒,打亂了我的計劃,心裏有氣呢。”他半真半假半笑着說。

逍遙所期待着的王者是如,不是秦國。

“我已經決定在娶一位妻子,說來荒唐,我從未娶長草,至今居然未婚。”白無譽略帶一絲笑意,只是笑的有些諷刺。

兩人舉杯,何處不諷刺。

這一壺酒喝完,目的也已經達到。

國家之前的争鬥,誰更強大,這些逍遙統統不感興趣,能讓他感興趣的只有一點,那就是天下一通,無論是誰的國家。

秦國吞下楚國難道就夠了麽?

不,有生之年要看見國家的一統。

這天下擰成一股繩,勁兒向一處使,再無戰亂。

酒杯落在地上,酒已經喝完,誰在乎杯子?

此後三年天下太平,然而這只是修養,為下一次的戰争做準備。

秦國。

天下第一商不是說着完的。祖業積攢了那麽多,足以支撐一個國家動亂十載。

白無譽願意拿出所有的財産支持秦國戰事,而目标正是韓國,大批量的收糧擡高物價以後,同時指使城內商鋪動亂,凍結一切流通的糧食,給百姓造成食物困擾。

秦國的精銳以最精良的兵器,進攻韓國,再一次的戰争到來讓人惶恐,兵臨城下,六軍齊發。

韓國甚至來不及像趙國求助,就被鐵騎攻破關卡,士兵一路勇往直前,所到之處盡數化塵埃化土。

這樣遲來的戰争是必然,韓國因為國家內鬥早已不如從前,其中文臣首領魏昌君與魏冉通信,達成一致,以內在瓦解韓國,雙管齊下。

三年是醞釀以最小代價,拿下韓國的準備。

韓王投降封韓侯,善待一切韓國後嗣。要離在秦國等着這一天很久,那一日出城相迎。

婉兮的心情并不壞,伸出手沖着她搖了搖,就像很久以前。

昔日的小姐妹變成了母親,每個人都留下了歲月的成熟,要離不在一言不合就拔刀,婉兮也不在任性大小姐脾氣,兩人久久望着彼此,一時間只覺得眼睛有些酸。

逍遙拍了拍娘子的肩膀,沖着婉兮笑了笑,便摟着人一路随着大衆往宮裏走。

“先說好,別被婉兮勾走了魂,我在秦國呆夠了,再來兩三天就出去四海游蕩。”他伸了個懶腰,喜歡看着蔚藍的天,更喜歡看這天下太平,雖然是用鮮血換來的,可遲早都會有這一遭,他想給後代一個平安的環境。

“爹爹快走。”坐在逍遙肩膀上的璞玉打了打他的頭,咯咯直笑,不斷催促。

逍遙鼓足了勁兒,往前沖了兩下,嘴裏喊着:“飛咯飛咯。”

要離看着爺倆玩的正歡,不免一笑。

……

孩子一定會恨你的。要離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發亮,經歷了四個月終于瘦身成功,恢複了以往的身材,穿上一條裙子倒也身姿窈窕。

逍遙沒心情欣賞自己娘子那美好的身材,看着自己精心寫出來的兩個字,直接拍拍板:就這個名字了。

要離認真的思索:太複雜了,孩子将來寫不上來,一定會恨你取了這麽古怪的名字。

他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我女兒肯定像我,不會像你,識字都跟喂你吃毒藥似的。

要離哼唧了兩聲,不吭聲了。

……

如今孩子已經長大,距離入學還要兩年,她倒是要看看,是不是個讀書的料。

她女兒,該是個習武的。

文武之争,在名字開始。

随着韓國被攻破,趙國果斷送上書信一封,表示願意成為秦國的屬國,魏冉沒有要在打仗的意思,也的确是打不動了,便接受了這封書信,也接受了趙國送來的貢品。

戰争結束,就是分發賞賜的時候,這其中奉上最豐厚的當屬兩人。

第一便是魏昌君,他在這次攻打韓國時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又是魏冉的長輩,當然不讓的被封為侯爺,還賞賜了封地以及各種金銀珠寶。

第二便是江源,此人戰功赫赫一封再封,魏冉冊封其為大将軍,但也以重新劃分各地士兵為由,收回了虎符。雖然是這般,但還是不能阻止其火熱程度。、

魏昌君年事已高,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賞賜的再多也快要去養老了。

但是江源還年輕,未來一片光明。

在這場慶功酒上,大家都喝的盡興,江源來者不拒很快就醉醺醺。

要離看了他幾眼,那人真的高興麽?

“你認識她?”婉兮和要離做到了一起去,看見了眼神的動向,不由得問了一句。

江源是攻破韓國的人,要離一時間有些遲疑。

婉兮爽快一笑:“極子可能有些不高興,但是我沒什麽感覺,本來就不稀罕什麽王後。”

要離扯了扯嘴角,看着婉兮的臉頰,琢磨着人應該有些喝多了,幹脆将人攙扶起來:“我帶你出去醒醒酒。”

她點了點頭,看上去還清醒,就是腳步有些踉跄。

兩人一出去,外邊的風吹來清醒了許多。

婉兮手扶着欄杆,眺望着遠處,外邊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清,她靜靜的望着,又眼眶一酸:“要是哥哥更看見就好了,他一定會欣慰許多。”

在那席位上坐着的大王是魏煙,是那個孩子。

239魏冉的落幕

兩人正說着話,忽聽身後一陣踉跄,是有人喝醉了走出來,想必也是出來醒酒的,回過身一瞧,倒也是個熟人。

“大将軍。”要離喚了一聲,婉兮微微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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