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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魁地奇訓練 (14)

好吧,祝你聖誕玩得開心。”安吉麗娜把自己甩進躺椅裏,“弗雷德和喬治不留下來…你也走了……這個聖誕節又要沒意思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你怎麽不回去?非要一個人留在學校?”我不解地問。

“別說了,不是我想這麽幹,我爸媽他們非要我留在學校為N.E.W.T做準備,不允許我回家。”安吉麗娜把嘴撅了起來,“他們一直希望我能在魔法部謀個一官半職啥的…但用點腦子想想,以我的成績,怎麽可能嘛!”

“也許你可以像奧利弗一樣,去當個職業魁地奇球員。”我突然想到了什麽,“說起魁地奇,找球手和擊球手找到了嗎?”

“我給幾個人做了面試,結果,嗯……你知道的,”安吉麗娜翻了一個白眼,“一個個就像笨拙粗重的木頭一樣,安德魯·柯克和傑克·斯勞珀也不是很靈,但和其他木頭比起來……”

“哦,那他們兩個就是擊球手咯!找球手呢?你找了誰?”

“金妮·韋斯萊,很不錯,她的飛行技術和她的兄弟們一樣好!噢,我主要是指弗雷德他們兩兄弟,嗯…羅恩其實也挺好的…雖然那天比賽時不在狀态但沒有人看他的時候他撲的球還是蠻準的……”

“但總不能在對方投球時把所有觀衆的目光都吸引到後面去吧?”我笑了幾聲,“依我看,聖誕節回來後得加強訓練才行。”

“但願那天我不會在球場上氣要得哭出來。”安吉麗娜回答到。

聖誕假期即将結束的前一天,我如約到達國王十字車站,奧利弗所乘坐的火車會在這裏進行短暫的停留,緊接着會繼續出發去往因弗內斯進行冬季特訓,迎接夏季的歐洲杯。

即使聖誕節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但它的氣息還萦繞在城市上空,在每個人的臉上。店鋪門前用來裝飾的冬青和彩球煥發着光彩,車站前巨大的聖誕樹上覆蓋滿了白雪和冰淩,樹尖上頂着一個閃閃發亮的金星。小孩子的脖子上裹着麋鹿雪花圖案的紅綠色圍巾,手裏抓着糖果,一邊圍着大人跑呀跑一邊興奮地尖叫。不少人剛剛結束旅行,拉着沉重的行李箱從火車窄小的車廂門裏擠出來,和站臺上等待的朋友擁抱。

脖子上系着格紋絲巾的女士,穿着巴寶莉風衣的高挑小姐,提着皮包匆匆走過的禿頂男人,白面紅唇的假睫毛婦人,頭戴耳機的衛衣少年,戴着精致袖扣的金發男士,把自己裹在過于厚重的棉衣裏的紅臉大叔……我的目光快速地在來往的人群裏穿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好像越來越逼近了,我不自覺摸上心口,那裏繃得緊緊的,讓我有些透不過氣。

我很快就看見了他,他靠在九站臺和十站臺之間的牆上,有一些緊張地打量着從他面前走過的每一個年輕小姐,當發現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張臉後,就立刻把目光移開,放到車站的玻璃頂上,那副認真的表情像是要數清上面有多少根架梁一樣。

我想靜悄悄地逼近他,但我在胸膛裏的小心髒卻沒有辦法安分下來,咚咚咚一聲又一聲,大得我的耳朵聽得清清楚楚。

他真的很努力把自己打扮得像一個麻瓜,但好像過了頭,或者是巫師世界和麻瓜世界隔離得太久太久,消息有些滞後,他一身的行頭完全就像是從20年前時間跨越來到這裏的,波西米亞風格的白色毛衣外套着一件顏色粉嫩的絲質刺繡外套,最最驚悚的是他的下半身穿得像是馬上要去迪斯科大跳一番似的,居然是一條長及地面的純白色高腰褲!每個從他身邊走過的人都會放慢腳步,好奇地瞄上幾眼。

有一瞬間我甚至想立刻轉身離開,但我還是硬着頭皮飛奔過去,環抱住他的腰。

“哦!梅林的鬼飛球!”奧利弗吃驚地大呼一聲,發現是我後,揉了揉我的頭發,“Hey,是你!”

我擡起頭看向他的眼睛,他蜜色的眼眸閃閃發着亮光,我想立刻把我心底的話說出來——

“你又變胖了,卡瑞娜!”奧利弗笑得把眼睛都眯了起來,“霍格沃茨的食物果然很好吃,我也有些想念了呢。”

Excuse me?我聽不見我聽不見我聽不見。

我重新把腦袋埋進奧利弗的懷裏,“我好想你,奧利弗!一千遍一萬遍地想!”

奧利弗現在臉一定超級紅,我喜滋滋地想。

“嗯……啊…我,我們,”奧利弗話都說不連貫了,“去找間咖啡廳,坐下來…慢慢說?”

嗯?居然轉移話題?

“好呀。”我轉而攀住奧利弗的胳膊,整個人像是要黏在奧利弗身上一樣,靠得緊緊的。

我滿意地看着奧利弗的臉從耳朵尖一直紅到後頸,心生一計,趁他毫無防備,踮起腳在他耳垂上閃電般親了一口。

“喜歡嗎?”我調戲他。

“別…別這樣…真受不了你。”奧利弗慌張到了極點,他聲音小小的,像蚊子在哼哼。

“啊?我聽不清你在說什麽,那麽我就當你是喜歡咯!”我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又企圖踮起腳再偷親一口,奧利弗卻眼疾手快地一把罩住我的臉。

“停…停一下,不準在這裏親親熱熱的!”奧利弗壓低了聲音,嚴肅地警告我。

他快速拉我走進車站附近的一家咖啡廳,櫃臺裏的店員,不管是收銀的,還是正在往杯子裏倒牛奶的,都瞬間靜止了一般,盯着奧利弗看。

“先生,你的咖啡快要滴到您的領子上了。”我提醒我旁邊的一位男士。

剛才仿佛靜止的時間終于開始往前行進了,人們收回他們好奇的目光,轉過身去,那位男士的領子還是遭了殃,他慌忙抽出餐巾紙擦拭起來。

“奧利弗你下次千萬千萬,別穿這條褲子了!”我仔細叮囑奧利弗。

“為什麽?這條褲子是我從我爸爸收藏的麻瓜雜志上看見的,我覺得它和我的外套挺般配的,你覺得呢?”奧利弗自信滿滿地說,“麻瓜們都喜歡我這麽穿,今天我走在路上,他們都愛盯着我瞧。”

“你都說你是在你爸爸的雜志上看見的了…這些東西老早就過時了!”我忍不住扶額,“麻瓜看你不是因為時髦,而是因為怪異啊,怪異!知道嗎?”

奧利弗嘬了一口他的拿鐵,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話說,你最近幾個月是很忙嗎?我每次拿起雙面鏡,你都沒有感應到。”

“我們球隊最近賽事很多,打了好幾場比賽。你知道歐洲杯要來了嗎?我們球隊要去歐洲比賽了!和歐洲好幾個隊打魁地奇,而不是像之前只是和英國-愛爾蘭聯盟裏的打…你應該還不知道我們怎麽拿下聯盟裏的隊伍吧?最印象深刻的就是最後一場和巴利卡斯蝙蝠隊打的那一場,你知道蝙蝠隊吧?他們最有名的那只吉祥物,水果蝙蝠巴尼,在黃油啤酒廣告裏說啥來着,我們小時候都看過那支廣告的!噢,我忘記了,你是麻瓜出身…巴尼說:‘我只是瘋上了黃油啤酒!’(奧利弗唯妙唯俏地模仿巴尼說話)特別滑稽可笑,以前大家都愛模仿!說回比賽,那天晚上真的——特別瘋狂——非常瘋狂,球員們高興瘋了,連球迷也是,他們一結束比賽就沖了上來,還有個魔法部員因此受傷了——”

奧利弗是個十足魁地奇癡,他一說起魁地奇話題就停不下來,你和他讨論別的,他往往只有三言兩語的評論,但只有魁地奇,他能說上一連串,要是以文字表現出來,哼,12英寸長的羊皮紙密密麻麻地寫上去還不夠的。

“我知道,這些我都是在預言家日報上看見了的。”我打斷了奧利弗,他完完全全把我的問題帶跑了,“令我失望的是這些居然不是你親口和我說的,居然是通過報紙看到的!”

“我剛剛和你親口說了呀,但我還沒講完呢,我們是以100分優勢把蝙蝠隊打敗的,它拿過魁地奇聯盟杯冠軍二十七次——”

“是魁地奇聯盟杯史上第二支最成功的球隊,來自北愛爾蘭。奧利弗,這些我都知道,我真正想知道的是,你腦袋裏有百分之幾是有留給我的?我不介意魁地奇占你的愛有百分之九十九,但願我有百分之一甚至幾點幾都好,我想知道到底我有百分之幾?”

奧利弗停下來,沉重地看着我好一會兒,才開口說:“我是個成年人,卡瑞娜,你在學校學習,而我必須出去工作,對我來說,魁地奇是我生活的全部,因為我是個職業球員,我賴以生機的是魁地奇。你覺得魁地奇應該占據我的生活百分之多少才合适?你現在也即将畢業了,真正值得你關心的是N.E.W.T考試,我希望你現在的腦子裏,考試能占份大頭,而不是我。”

“我明年也是個成年人了,奧利弗。”我手指摸着咖啡杯的邊緣,有些悶悶不樂,“五年級時麥格教授給我做的職業規劃指導,我很清楚以後想要做什麽,我發現我真正擅長的只有魔藥,聖芒戈的藥劑師會是份很不錯的職業(奧利弗點了點頭)我也很清楚,我的确該以學習為重,在魔藥上我也做到更加努力了,可是我的腦袋裏,始終沒有辦法……”

我說着說着,甚至有些想哭了,我抿了抿嘴唇,繼續說到:“你很專注,基拉也是,你們能做到百分百專注而不輕易被感情左右,但是吧,我這個人,整個人都是圍繞各種各樣感情而活的,你沒有回音,我就會胡思亂想,不停猜測,連學習時也會一不小心就走神。這個問題對于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我需要一個肯定的答案。”

我努力把頭低得很低,這樣奧利弗就看不見我的眼神,就不會發現我原來是這麽脆弱的人了,真的一點兒也不格蘭芬多!

我感覺到放在桌上的右手被一個溫暖柔軟的東西包裹住了,是奧利弗的手。我下意識擡起頭來,眼睛一眨,一顆豆大的眼淚就滾了下來。

唔!暴露了!

見我露出了不服氣的表情,奧利弗笑了起來,連臉頰上的酒窩都溫柔得我移不開眼。

“好啦,像個小哭寶,一點也不像我高大威猛的卡瑞娜了,”奧利弗把我挂在臉上的眼淚拿手指輕輕揩掉,然後捧住了我的臉,直視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生來就有兩顆不一樣的心,一個裝滿了魁地奇,另一個連我也不清楚到底裝滿了什麽東西。直到我16歲,卡瑞娜,我終于搞清楚裏面裝滿了什麽。”

“裝滿了…魁地奇比賽?”

“……不是,是愛,愛!卡瑞娜,而且那些愛只屬于你一個人,日月可以鑒定我的忠誠。”

奧利弗眼睛我終于知道為什麽會是蜜色的了,裏面應該全部裝滿了黃油啤酒,不然我為什麽會如此沉醉?

“退下吧,我知道了。”我的腦袋裏現在都是幸福的甜膩膩的漿糊糊,“啊,不對,什麽高大威猛,你給我說清楚點!”

我和奧利弗待在一起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只有一杯咖啡的時間,剛喝完,奧利弗就說自己的列車到時間了,該走了。

“其實,我還有點害怕。”我拉着奧利弗的手說。

“害怕什麽。”奧利弗歪着腦袋看着我。

“你現在可是一枚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球星了,等你打完歐洲杯,整個歐洲都會知道你的名字,你擁有那麽多的粉絲,那些女孩兒們比我肯定好多了,她們對你那麽着迷,萬一你認識了那麽一個身材火辣,比我美麗,比我浪漫的女孩子,那顆心也被她搶走了,我怎麽辦?”

奧利弗用手指彈了彈我的腦袋:“想什麽呢?那些女孩兒我一個也不認識,我也沒那麽多時間泡在女孩堆裏,有那些時間我更願意多訓練一會!”

“嘴上說說,到時候誰也不知道!你怎麽證明?”

奧利弗靠近了一些,我的腦子好像被擊昏了,更近了,我幾乎數得清他鼻子上淡淡的雀斑。

“別談這個,現在我想幹點別的,更有意思的事情。”奧利弗輕輕地說,那聲音像一片羽毛,撓得我心裏頭癢癢的,但卻抓不着。

一陣顫栗的感覺像雷擊一樣貫徹我的全身,誇張點說,我感覺我的的頭發都快要站立起來。和那天夜晚在槲寄生下的感覺又有了些許不同,準确點說,奧利弗的技巧好像高超了很多,讓我情不自禁想永遠就這麽和他黏在一起。

他輕輕吻了吻我的嘴角,像是要雨露均沾一樣,哪一處都不肯放過,厮磨了一會兒之後,他才把我放開。

“嗯……還是櫻桃味的。”奧利弗眯着眼睛,拿舌頭舔了舔嘴角,甚至還發出幾聲微小的咂嘴聲,“你塗的是那支唇蜜,我們第一次接吻的時候也是這種味道,不過今天還有點咖啡味…對吧?”

“你這幅樣子就像一個死變态……”我臉上發燒,“我現在可是越來越不放心了。”

奧利弗淺笑幾聲,把我的頭發再一次揉亂了,“我走了!”

我點點頭,看着奧利弗轉過身去一步步往車廂裏走去。

“等一下!”我快步向前,從後面拉住了奧利弗的衣袖。

“怎麽了?”奧利弗轉過身來問我。

“讓我再多抱一會……”我可憐兮兮地瞄他。

奧利弗無奈地張開雙臂,我立刻環住他的腰,他的心髒在我耳邊有節奏地跳動着,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還是那股很熟悉的玉米片味,能讓人安穩下來的溫暖的味道。

“好啦,我抱夠了。因弗內斯很冷,認真訓練的同時也不要忘記好好照顧自己,聽說那裏的風景也很漂亮,回頭我找找地理雜志什麽的,寫封信讓貓頭鷹給你送去,多出去玩玩…你也要記得要多給我寫信哦!”

奧利弗點點頭說:“N.E.W.T考試加把勁!你要把心思全撲在學習上,知道嗎?”

火車的轟鳴聲開始響起,檢票員吹着哨子提醒未登車的乘客盡快登車。

“我知道啦,你快走吧!”我推了一把奧利弗。

“喂!奧利弗!在這!愛情讓你找不着北啦?”一個圓臉男人笑嘻嘻地把半個身子從車窗裏鑽出來,朝奧利弗揮着手。

“我這下真的要走了。”奧利弗轉過頭緊緊地盯着我。

“嗯,走吧,等你來信。”我把手插進外套口袋中,心裏有些泛酸。

奧利弗笑笑,一路小跑着跳上列車,火車緩緩開動了,發出一陣一陣的汽笛聲。

很多人和我一樣,還站在站臺上朝車窗裏的親朋好友揮手,列車上的乘客們把臉貼在車窗上,有的人在偷偷哭,有的人笑着,大聲說着祝福的話語。奧利弗還沒有走進車廂裏,站在門口,不停和我揮手說着再見,我原本以為我可以非常冷靜地看着他離開,但在看到他的身影變成小小一粒,最後消失在門口的時候,我還是像一個丢了風筝的小孩,淚水奪眶而出。

果然,面對離別,我還是不夠勇敢啊!

作者有話要說: 預計8月份結局吧。

記得上一次我是在5月份的時候說的。

呵,懶鬼。

☆、糟糕事只會一樁接一樁

“今天有什麽新聞嗎?”我把屬于我的那份南瓜汁大口灌進我的喉嚨裏去了,為的是讓清晨的自己能清醒一些,以迎接考試前枯燥而又冗長的讀書時光。

“不太妙,一切都糟透了……”安吉麗娜皺着眉頭把手中的預言家日報的頭版展示給我看:

阿茲卡班多人越獄

魔法部擔心布萊克是食死徒的“號召人”

“那些人的面孔好可怕,警—不是,傲羅們會負責把他們抓回來的吧?”我沒有太在意,即使外面亂成一鍋粥,在霍格沃茲裏,一切都是平和祥靜的,我還是得考N.E.W.T。

“呵,小天狼星·布萊克不就到現在都還沒被抓到嗎?”安吉麗娜把報紙多翻了幾頁,突然尖叫了一聲,周圍人都朝她看了過來。

“怎麽了,還有比越獄更可怕的事情嗎?”我緊張地盯着她。

“不,不是……卡瑞娜我覺得你要成為名人了。”安吉麗娜擔憂地看着我,“假期前你和伍德在車站見面被狗仔們拍下來了…”

“什麽!快給我看看!”我顧不上盤子裏僅剩的那塊蜂蜜華夫餅了,把身子伸過桌面搶過安吉麗娜手中的報紙。

娛樂版塊除了塞蒂娜·沃貝克要來蘇格蘭開演唱會之外,另一條看起來不怎麽與娛樂沾邊的新聞卻占了大部分板塊:

車站的幽會

魁地奇新星伍德居然不是單身漢

這位神秘女友到底是誰?

三張在咖啡廳的照片,看那個角度像是在奧利弗左後方的位置拍攝的,把我的臉拍得清清楚楚,奧利弗的手還正在握着我放在桌上的手!這下實錘了!

這位可惡的狗仔還尾随我們去了車站,躲在不遠處某一隐蔽處偷拍的,有些模糊,但奧利弗的臉部特征還是一清二楚,從兩個人交疊的身影很明顯看出是在接吻,梅林啊!在接吻!

我頓時感到一陣被侵犯到隐私的羞恥感,把這張照片刊登在報紙上無疑就像是把我和奧利弗脫去了象征着私人的外衣,赤_裸_裸地曝光在公衆的面前!

我觸電般地把報紙猛地一合上,還給了安吉麗娜,剩下的文本內容我也沒有心思去看了,那些記者手中鋒利尖銳的筆和黑洞洞的鏡頭無一不令我恐懼。

“沒事的,別擔心卡瑞娜,至少在霍格沃茲你不會被侵擾…訂預言家日報的人不多,他們也不會在意伍德和你的感情八卦還有那些無聊的風言蜚語的。”安吉麗娜緊緊握住我忍不住發抖的雙手,安撫我,讓我鎮定下來。

我神經質地四周圍觀察,安吉麗娜說的對,幾乎沒有人看報紙,他們還在聊着作業、魁地奇球還有一些無所謂的廢話……

我又多抓了一個蘋果,慢慢啃了起來,讓自己紊亂的呼吸放松下來,安吉麗娜又打開報紙仔細看了起來,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時,貓頭鷹按照平時那樣從禮堂大門魚貫而入,但數量明顯比其他任何時候都多出了好幾倍,以往他們一進門就分成幾撥飛向每個學院的桌子,而這次只有寥寥幾只飛向了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桌,湧向格蘭芬多桌的貓頭鷹黑壓壓聚成一片,像一朵飛速移動的烏雲,籠罩在每個正在用餐的格蘭芬多學生的頭頂上。

這是霍格沃茲從未有過的壯觀景象,整個禮堂所有學生都探出他們好奇的腦袋想一看究竟,是哪個超人氣學生,居然能收到這麽多的包裹。

“波特!又是你嗎?你最近建了個粉絲俱樂部?”有人高聲喊了一句,人們的目光移到哈利的臉上。

我驚恐極了,我有一種預感,那些東西都是寄給我的,帶着無數的惡意和恨意。我雙手緊抓着椅子邊,我的後背已經汗涔涔的了。

那些貓頭鷹很快掠過了哈利的頭頂,朝我這邊的方向來了——我僅存的一點點僥幸瞬間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掐滅了。禮堂裏議論的聲音變得躁動了一些,越來越靠近我了,人們的目光射向了我這個方向,我趕緊低下頭閉上眼睛——但這種愚蠢的鴕鳥行為很明顯沒有任何用處,緊接着,人群發出震驚的呼聲和噓聲——我被一封封信件和各種大小的包裹淹沒了。

我緩緩張開眼睛,眼前的景象讓我的嗓子眼像塊石頭一樣滑落到肚臍眼下,散落在地上的、裙子上的、餐桌上的紅信封血淋淋的一片,還有好幾只落在後面的貓頭鷹仍在朝我投擲包裹,那些包裹狠狠地投在我的餐盤上,醬汁飛濺出來,我周圍的同學不小心就遭了殃,不僅是他們本身,他們面前一疊疊的面包、麥片粥、牛奶還有各種食物,都被包裹砸得四處都是,他們尖叫着跑開,和我拉開距離。

“愣什麽!勃朗特!”一個暴躁的聲音,“快點把那些吼叫信拆開,你想我們更多人遭你的殃嗎?”

“你給我住嘴,要不然你過來把這些快要爆炸的信封拆掉?”安吉麗娜嗖一下站起來,指着那個聲音的方向惡狠狠地說。

“不,不要,我不想拆…”我無助地抱着頭,腦子裏想的是羅恩二年級時收到他母親寄來的吼叫信的場景,太可怕了,況且我收到的不僅只有一封,它們在偌大的禮堂裏一起吼叫的聲音一定會讓我羞愧到寧願從未來過霍格沃茲。

有些吼叫信卻根本等不及我糾纏清楚把它們一個個拆開來,先一步自行原地爆炸,冒着黑煙和火星蹿上禮堂的半空,以一種竭斯地裏的像從地獄中來的聲音念出信裏的內容,婊_子、下流貨、低賤的泥巴種女人、蕩_婦…各種不堪入耳的詞彙還有一些我甚至從未聽過的粗鄙的語言夾雜着此起彼伏的爆炸聲轟炸着禮堂裏每一個人的耳膜。

我尖叫一聲,再也忍受不了了!我躲進餐桌底下,把雙腿蜷縮起來用雙手緊緊抱住,頭也藏在身體和雙腿之間的縫隙之中,以一種原始的嬰兒姿态嘗試着保護自己,躲開這些故意的針對。

“卡瑞娜,不要再躲了,趕緊離開這裏!”不知過了多久,安吉麗娜蹲了下來,把手伸向我。

“不要…我害怕,外面那麽多人,他們都在聽着,看着……”我拼命搖着頭。

“你放心,絕對不會有人嘲笑你的,快點從桌子底下出來,多丢人啊!”安吉麗娜微笑着看着我,把手朝我伸過來了些。

我咬咬牙,握住安吉麗娜的手,紅着臉從桌子底下鑽出來,等我站起身時,令我驚訝的是真的沒有人在嘲笑我,每個人都神色如常,吃着他們的早餐,我看見韋斯萊兩兄弟正在和李清理地上的碎紙屑。

“卡瑞娜,你別碰那些包裹,剛剛喬治不小心開了一個,那個味道簡直——比李在宿舍屯了兩星期沒洗的襪子還臭!”弗雷德笑嘻嘻地說。我吸了吸鼻子,空氣中的确還漂浮着一股子惡臭。

“沒錯!我施了好幾個清潔咒和香氛咒都沒用,到現在的味道還濃烈着呢……”喬治厭惡地嗅了嗅自己,說,“那些寄東西的人真夠惡毒,你小心些,我中的招還算仁慈的了,有些可能只要一打開就朝你的臉噴上一些毒液——別不信,真有人因為這個進聖芒戈了!啧啧啧,可憐的人,從此毀容了。”

“謝謝。”我輕輕對他們說。

“卡瑞娜,我們趕緊走,找個偏僻地方把剩下的吼叫信給開了!”安吉麗娜往自己的包裏扒拉着桌上的吼叫信,收拾幹淨後把背包幹脆利落地甩到背上,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跑。

安吉麗娜拉着我,一直跑到禁林邊緣才停下來,她大口喘着氣,把背包打開來。

“哎呀!果然有好幾個已經爆炸了,剛剛一路跑的時候你聽見它說什麽了嗎?他們居然朝你發出了死亡威脅!哈哈哈哈——太可笑了。”安吉麗娜把紙屑掏出來丢棄到一邊,“也不知道是誰透露給那些記者的,報紙上居然還刊登出你叫什麽名字,在霍格沃茲讀幾年級……還有隐私嗎?”

“好了,我給你施個小魔咒。”安吉麗娜拿着魔杖指着我的耳朵,“閉耳塞聽!”

我什麽也聽不見了,安吉麗娜嘴巴動啊動啊的,見我沒什麽反應,滿意地露出了笑容,她把背包裏的吼叫信全部都打開來,看着它們飛向空中,信封的開口一張一合,然後自我毀滅。

“有我們在,你什麽都不需要怕。”安吉麗娜把給我施的魔咒消除了,“今天這件事你打算告訴伍德嗎?”

我搖了搖頭說:“他還在訓練,我不想他分心。”

我心底泛上來一股酸意,眼眶也濕潤起來,剛才在禮堂被如此羞辱我也忍着,沒有哭,但現在看着站在我面前的安吉麗娜,卻再也忍不住了,我有千萬的話語想對她說,可到了嘴邊,我的喉嚨像被堵塞住了一般,講不出話來,安吉麗娜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嘆了一口氣把我擁入懷中,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

那一瞬間我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安全感,再也抑制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自從禮堂事件過後,我在霍格沃茲的關注度到達了一種巅峰,無論我是去上課或是走在走廊還是去庭院,每個從我身邊經過的人都愛看我幾眼,有的人眼裏是憐憫,有的則是好奇,還有人是赤_裸_裸的不滿,無論是哪一種,都令我極其不舒服。

但讓我稍微舒心了一些的是,我再也沒有收到一封惡意滿滿的威脅信了,聽安吉麗娜說那是因為第二天預言家日報立刻出了一篇犀利的評論文章,叱責某些公衆人物的粉絲存在擾亂社會秩序,威脅無辜人士生命安全甚至損害他們名譽的亂象,我借來看了看,裏面點名了不少耳熟能詳的名人,令我吃驚的是,昨天我在禮堂收到威脅信的例子也被拿來進行批判了。我看了看上面的署名:伊戈爾·桑斯基……等等,桑斯基?!這個姓我估摸着在巫師界并不常見,基拉有個做評論家的親戚嗎?

“啊?那篇文章是我父親寫的沒錯,他是個時評家,在預言家日報有熟人。這有什麽好驚奇的。”魔藥課後基拉淡定地回複我,“我心裏估摸着昨天那件事挺有代表性的,于是寫信告訴他了。還有,考考你,莫特拉鼠汁有什麽作用?”

“它能治療初起的腫疱,疹子和疥藓。”我下意識脫口而出。

“魔藥論文完成到哪一步了?”基拉好像一早就知道了些什麽一樣,抱着雙臂神色嚴肅地問我。

“……對不起我這就去寫!”

黑魔法防禦課上,我把論文墊在威爾伯特·斯林卡所著的《魔法防禦理論》下,趁着烏姆裏奇撅着她的鵝屁股轉過身去看別的學生有沒有認真閱讀而不是打瞌睡時,飛快補上幾筆。

“有些人很明顯沒有在認真閱讀課本,在底下偷偷摸摸幹些別的事情!”一個小姑娘般嬌滴滴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我驚得把羊皮紙往書下一塞,擡起頭來——

烏姆裏奇沒有在看我,而是怒氣沖沖地盯着後排的韋斯萊兄弟,他們在玩噼啪爆炸牌。

“給我停下——立刻!這些東西都要沒收,沒收!”烏姆裏奇試圖去搶走雙胞胎手中的紙牌。

“噼啪爆炸牌跟黑魔法防禦術毫不相幹,教授!那是跟您任教科目無關的信息!”李·喬丹舉起手來,溫和地指出烏姆裏奇不能責備雙胞胎剛才的行為。

我捂住嘴拼命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很明顯,烏姆裏奇剛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她不久前才發布了一則教育令,第多少號來着了?哦,對,第二十六號教育令!上面是這麽說的:禁止教師向學生提供任何與其任教科目無關的信息。

學生們坐不住了,他們都在底下偷笑,朝烏姆裏奇投去幸災樂禍的目光,可烏姆裏奇是肯吃癟的人嗎?不是,她從她那酷似蛤_蟆的鼻孔裏狠狠噴出一口渾濁的氣息,然後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話:“那麽,就請喬丹學生……在本節課後來我辦公室一趟,好好和我探讨一下,有什麽是相關的,還有哪些才是不相關的!”

據我所知,可憐的喬丹挨了體罰,一只手的手背血淋淋的,鼓起一道道的腫脹。我想起了基拉和我提過的一種藥物:“莫特拉鼠汁會對你有些幫助。”我建議他。

準備考試的同時,還得兼顧不定時的D.A.集會和每周三晚的魁地奇訓練,但那簡直就是噩夢!我實在不忍心看安德魯·柯克和傑克·斯勞珀那兩個人坐在掃帚上的樣子,好幾次都被游走球擊落下去(安吉麗娜大喊:“拜托,是你擊球,而不是求擊你!),羅恩面對朝他氣勢洶洶飛來的追球手還是緊張得不行,訓練結束後,安吉麗娜還真的快要哭出來了。

“好吧,但願周六比賽那天我們的死相能稍微好點……”我已經對球隊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了。

但幾天後我約基拉·桑斯基去圖書館溫習變形術時,我的心态又變了。

“我不想看到紮卡賴斯·史密斯打敗我們時的嘴臉,那簡直就是在說我比他還要垃圾,我可能會自殺的!”我堅定地補充,“我殺了他也有可能。”

“這就是魁地奇的問題,”基拉心不在焉地說,“它把學院之間的關系搞得這麽緊張。”

她擡手去拿她的《古今變形術演變》時,發現我臉上帶着厭惡和難以置信的表情正瞪着她。

“本來就是啊,”她不耐煩地說,“它不過是個游戲,算了憑你的腦袋是無法理解的。”

“你的腦袋才無法理解魁地奇的美妙吧……”我搖頭說,“你好像對所有東西都很在行,但你一點兒也不懂魁地奇球。”

“我對我這個缺陷一點兒也不感到遺憾。”基拉繃着臉說,繼續看她的理論。

盡管我寧可從天文塔上跳下去也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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