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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魁地奇訓練 (15)

對基拉承認,但周六那天打完球賽後,我真是覺得要是能讓我再也不關心魁地奇,花多少加隆我也都願意。

那場比賽唯一的好處就是時間短,只需要忍受二十二分鐘的痛苦。很難說最糟糕的是哪一個,我認為難分上下:羅恩十四次撲漏球;斯勞珀沒打到游走球,一棍子抽到安吉麗娜的嘴巴上;看到紮卡賴斯·史密斯帶着鬼飛球沖過來,柯克尖叫一聲,仰面摔下了掃帚。奇跡是格蘭芬多隊只輸了十分,金妮在赫奇帕奇找球手夏比的鼻子底下抓住了飛賊,最後比分是二百四十比二百三十。即使格蘭芬多贏了,但我都不忍心待在公共休息室裏了,因為那晚的氣氛很像一個特別凄慘的葬禮——埋葬的是球員們的面子。

霍格莫德周末過去後不久,烏姆裏奇又新發布了一條教育令:任何學生如被發現攜有《唱唱反調》雜志,立即開除。

起初霍格沃茲的學生們只會一味服從烏姆裏奇的指令,而不去思考為何,但現如今,烏姆裏奇簡直就是讓以前互相獨立的幾個學院團結起來的催化劑,大家都想到一條路子上了,她這樣越是禁止,我們則越是好奇,越是要探究是怎麽一回事,甚至要和她對着來。這不,我剛剛去六樓女輿洗室上廁所的時候,就聽見隔間裏的人都在讨論《唱唱反調》上面刊登的內容:哈利·波特終于說出真相

那天晚上我看到神秘人複活

我偷笑了一陣,加入了她們的對話:“這麽巧,你們也在看吶!我把雜志藏在床墊底下了!”

“我現在就拿在手上,趁着上廁所好好看看。”稍靠邊的一個隔間傳出聲音來。

“你說哈利·波特說的都是真的嗎?我媽總說《唱唱反調》上登的都是些瘋話……”

“哈利絕對不會說假話的!”我肯定地說,“我了解他,多多少少!”

“加上我一個,我也相信哈利·波特說的事情都是真的,這樣去年火焰杯發生的事情、最近逃獄事件頻發還有烏姆裏奇莫名其妙的教育令,全部都說得通了!”

“你說的對,他看起來不是個瘋子,但那件事多麽讓人難以置信啊!”

“不難以置信,烏姆裏奇會這樣着急嗎?依我看,魔法部的人還想把我們蒙得團團轉呢!”

那天晚上哈利成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裏的英雄,弗雷德和喬治大膽地對《唱唱反調》的封面施了放大咒,把他挂在牆上,哈利的大頭像俯視着全場,時而洪亮地喊出魔法部是糊塗蛋和烏姆裏奇去吃屎之類的話,雖然很粗魯,但我不得不承認這十分有趣。

烏姆裏奇好像一日不搞出些動靜就不舒服似的,兩周後她公然在門廳把特裏勞妮教授開除了,雖然我沒有上過占蔔課,但每一位在霍格沃茲任教的老師都不應該得到這樣不尊敬他們的待遇,并且我認為烏姆裏奇也沒有這個資格。看着特裏勞妮教授比平時更加失去理智般的、瑟瑟發抖、痛哭流涕的狼狽模樣,再看看烏姆裏奇站在下面趾高氣揚、甚至還露出了惡毒的幸災樂禍的笑容,在場學生無一不義憤填膺,所幸的是,鄧布利多校長沒有讓特裏勞妮教授真正離開霍格沃茲,而是讓另一個人——準确來說,是一個馬人——費倫澤教授來接替她的職位,特裏勞妮教授仍可以居住在霍格沃茲。

“如何?”鄧布利多溫和地詢問烏姆裏奇,後者面對這樣的情況,不同意反而顯得毫無道理,勉強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裏,老師和基拉都一直不斷提醒我:N.E.W.T考試馬上就要到了,連奧利弗來的信裏也大部分在提這件事情,七年級的學生們都焦頭爛額,我有時候看着自己勉勉強強的成績,都會憂心忡忡,想着自己跟着基拉泡了那麽久的圖書館都還沒有什麽起色,會不會是因為自己實在是太笨了。

要不是有D.A.訓練課,我真的會覺得心煩透頂,在有求必應屋裏的練習雖然辛苦,但真的很愉快,今天哈利教我們如何釋放守護神咒,他還盤算着引進一只博格特來供我們練習。

我全神貫注地緊皺眉頭,試了好多次,但我的魔杖尖端都只冒出了稀薄的幾縷銀色的煙霧,“我還是——不——行!”

“你必須想高興的事情。”哈利提醒我說。

我沉下心來,閉上眼睛,拼命想着奧利弗在咖啡廳握着我的手時說的那番話,我感覺到心頭有熱熱的感覺,趕緊睜開眼睛喊出咒語:“呼神喚衛!”

我的魔杖尖端冒出的總算不是幾縷煙霧了,它變成一股股銀色的氣體了。

“嗯——有點進步了吧,多試幾次。”哈利轉過頭去看別的同學了,我羨慕地看着赫敏的銀白色水獺正繞着她活蹦亂跳,暗暗下定決心多試幾次,召喚出真正的守護神來。

我還在拼命想着高興的事情,周圍的人突然安靜下來,我四處望了望,才發現哈利腿邊有一只上蹿下跳的家養小精靈,它焦急地說着什麽,像在提醒哈利:“哈利·波特……她……她……”

她?她是誰?烏姆裏奇嗎?我們被發現了嗎?

哈利·波特反應很迅速:“她就要來了?”

像是得到了小精靈的答案,哈利直起身子來,掃了一眼呆若木雞的人群,喊道:“你們還等什麽,跑啊!”

我驚恐極了,跟着人群立刻奔出門口,沿着走廊狂奔,這麽一路跑回宿舍明顯不太現實,我腦子裏拼命搜索着附近可以藏匿的地點,輿洗室或者是圖書館!我奔向最近的那間輿洗室,可到那才發現裏面已經被占滿了,隔間的門都鎖得緊緊的,我趕緊退出來跑進圖書館。

圖書館裏很安靜,在裏面大聲喘氣很明顯但好處是人很多,容易隐蔽自己,我努力遏制着自己的呼吸,尋找合适的位置。是基拉!她果然還在這裏溫習功課,我立刻跑向她旁邊的位置坐下來。

“你剛剛去幹什麽了?臉這麽紅。”她擡起頭問我。

“我在躲烏姆裏奇,求你這次了,幫我!”我上氣不接下氣地乞求她。

“你給我趴下!”基拉突然一把把我的頭摁到桌面上,我很快懂得了她的意思,把頭放進雙手卧在上面的空隙裏,有意地調整自己的呼吸。

“她是剛來的嗎?”一個粗重的男生的聲音問到,“我看見她剛剛從門口進來。”

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一早就和我在一起了,我猜你要看看眼科。”

“她怎麽了?為什麽要趴着。”

“測試得了個D,哭了。”基拉不耐煩地說:“你這小孩管那麽多幹嘛,知不知道我們七年級的學生功課很多?”

我猜基拉露出了很可怕的陰沉表情,因為旁邊還有一個細細的聲音對那個男生說:“算了算了,去看看那邊,可能往那邊去了。”

“可以了,起來吧。”基拉敲了敲我的桌面。

“梅林,幸虧碰到你,基拉你簡直就是在救我的命!”我拍着仍舊在狂跳不已的心髒。

“我估摸着你又犯了什麽校規,現在是你最好的逃跑時機,一路走回宿舍,別露出鬼鬼祟祟的表情。”基拉斜睨着我說,“別和別人說你碰見了我,萬一被抓住了我可不想又被扯進什麽渾水。”

對基拉極端的個人主義我已經習慣了,我還是趕緊腳底抹油溜回宿舍為妙。

第二天,烏姆裏奇的第二十八條教育令出爐了,她将接任鄧布利多出任霍格沃茲魔法學校校長,對此我感到異常的憤怒,而且D.A.集會在昨天徹底暴露之後也不可能再有了。

烏姆裏奇很成功地,成為了卡瑞娜·勃朗特心目中最厭惡的人,沒有之一。

☆、再見了,我的學生時代

沒有人能夠忘記韋斯萊孿生兄弟離開霍格沃茲的那個下午,弗雷德和喬治騎着他們尾巴上還拴着長長的鏈條和危險的大鐵釘的橫掃,在人們暴風雨般的喝彩聲中,飛出敞開的大門,融入了輝煌奪目的夕陽中。

“如果你們想買樓上演示的那種便攜式沼澤,請來對角巷93號——韋斯萊魔法戲坊,我們的新店鋪!”他們說,“只要霍格沃茲的學生發誓要用我們的産品趕走這只老蛤_蟆,就可享受特殊折扣。”

烏姆裏奇臉都氣歪了,變成了一種惡心的豬肝般的顏色,她尖叫道:“抓住他們!”可是已經晚了,雙胞胎已經升到十五英尺的高空中。

“皮皮鬼,替我們教訓她!”這是他們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我從沒有見過皮皮鬼聽從過哪個學生的吩咐,但此刻皮皮鬼快速脫下頭上的鐘型帽子,敏捷地向弗雷德和喬治行了個禮。

他們奔向自由的故事在接下來的幾天裏被複述了一遍又一遍,俨然成為了霍格沃茲新一代的經典傳奇。

弗雷德和喬治雖然離開了,但他們好像仍留在這裏,學校裏開始流行模仿他們說話的語氣。我經常聽見同學們說:“說實在的,有朝一日我真想跳上掃帚,離開這個鬼地方”,或“再上一堂這樣的課,我就去做韋斯萊了”。

他們的“玩笑精神”感染了衆多霍格沃茲的學子,許多同學都在競争新近空缺的搗蛋大王的位置,不知道是哪位同學把一只嗅嗅塞進了烏姆裏奇的辦公室,嗅嗅到處尋找發亮的東西,很快就把屋子裏翻得亂七八糟。烏姆裏奇一進門,它就撲了上去,想把她粗短手指上的那些戒指咬下來。糞彈和臭蛋在走廊上頻頻爆炸,我不得不在離開教室前給自己施一個泡頭咒,确保能呼吸到新鮮空氣,盡管頭上反扣着一個金魚缸的樣子非常滑稽。

費爾奇拿着馬鞭在走廊上巡視,想抓住肇事者,可問題是現在肇事者太多,他總是不知道從何抓起,調查行動組也想幫他,可行動組成員身上不斷發生一些怪事:我利用基拉“無意間”向我透露的一種惡咒,把一直在欺負從走廊上經過的一二年級的學生的沃林頓送進了醫療翼(他總是一口咬定那些糞彈都是那些學生放的),現在他得了一種可怕的皮膚病,全身上下像布滿了魚鱗;安吉麗娜把蒙太釘死在馬桶上,讓他無法從上面下來,因為蒙太一直企圖阻止學生們開烏姆裏奇的玩笑,比如在她的門把手上滿滿塗上鼻涕,在她講臺裏面藏一大堆狐媚子之類的;帕金森也被人施咒了,現在她的頭上長出了一對鹿角,正和沃林頓一起躺在醫療翼呢。

他們在塔樓東側六樓走廊上留下的那些沼澤,烏姆裏奇和費爾奇試了各種辦法也沒有辦法清除,最後,那片地方用繩子隔開了,費爾奇負責用平底船在同學們度過沼澤去上課,他為此氣得直咬牙。我相信像麥格和弗立維這樣的教師有辦法一眨眼之間就把沼澤清除幹淨,但他們似乎更願意袖手旁觀烏姆裏奇的狼狽樣兒。

另外,人們這才開始弄清弗雷德和喬治在離開霍格沃茲前賣出了多少速效逃課糖,只要烏姆裏奇一走進教室,那裏的同學就會昏迷、嘔吐、發起危險的高燒,或者兩個鼻孔同時噴血。令我吃驚的是,連基拉也想來那麽一兩顆:“勃朗特…問你,那些嘔吐糖什麽的,你還有剩下的嗎?”基拉似乎覺得這種行為有點毀了自己的形象,但又不想顯得太窘迫,于是挺了挺腰把聲音提高了一點兒,“我只是覺得繼續上那老巫婆的課沒多大用處罷了!你能分給我幾顆?我和你買。”

“哈…好學生基拉居然也……”我故意調侃了她幾句,見她的表情逐漸崩塌,趕緊補了一句,“當然啦,反抗烏姆裏奇是每個霍格沃茲學子的義務!”

基拉躲閃着我的目光,迅速接過我手中的逃課糖:“其實我來找你還有件事……那什麽,你認識雙胞胎,對嗎?”

我摸着下巴回答:“嗯,是啊,怎麽了?”

基拉還沒說話但臉卻先漲紅了,我看着她,她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氣似的,大吸了一口氣,用蚊子一般的聲音說:“沒什麽,他們很——帥氣,不是嗎?”

這真是個令人意外的回答,基拉的眼睛左右轉動着,她的臉更加紅了,整個人像是突然發起了高燒。末了她慌亂地說了句:“算了!你當我是在胡言亂語!再見!”

我從未見她溜得這樣快過,但也只有在那個時候,我才感受到基拉其實還是一個對感情很腼腆的少女。

魁地奇賽季的最後一場比賽,格蘭芬多對拉文克勞,将在五月的最後一個周末舉行。雖然斯萊特林在上次比賽中以微弱比分輸給了赫奇帕奇,但格蘭芬多并不能奢望能夠獲勝,這主要是因為羅恩糟糕的守門員成績。

李·喬丹自從雙胞胎離開後情緒一直很低落,這次比賽他依然擔當解說員,球隊進場時,他報出每位球員的名字,但熱情遠不如以前。

比賽很快開始了,拉文克勞的戴維斯立刻搶到了球,他一連閃過我們三名追球手,朝球門直沖過去,結果——結果——羅恩又撲漏了,戴維斯得分了。拉文克勞進球後,他們再一次掌控了球,布拉德利往球門投球時,我的心立刻揪了起來,緊緊盯着球門前的羅恩,但這一次的羅恩好像和平時不一樣了,他冒險往相反方向沖去,與此同時布拉德利也剛剛好偏離他原來的方向,球投出去了——羅恩奮力一撲——竟然接住了布拉德利的球!好家夥,他識破了布拉德利的伎倆!我們的得力幹将安吉麗娜很快也把比分追了上來,羅恩不知道這次是喝了聰明藥或是什麽,一連接二地撲住了拉文克勞追球手們投出的球,真令我刮目相看!沒等我在球場上飛夠,金妮便在秋·張的鼻子底下抓住了金色飛賊,結束了這場比賽,格蘭芬多成功衛冕,我們的學院分立刻蹭蹭蹭上漲了不少。

格蘭芬多們從看臺上沖下來,打頭幾個強壯的男生把羅恩·韋斯萊扛了起來,高喊着:“韋斯萊!韋斯萊!韋斯萊!”

我的心裏湧上來一股感覺,我想把那首韋斯萊是我們的王的詞改一改,變成真正屬于格蘭芬多,屬于韋斯萊的歌曲。

我鼓着掌,大聲喊了出來:

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絕不把球往門裏放……

我看着安吉麗娜,安吉麗娜也意外地看着我,但她很快理解了我的意思,跟着我鼓起了掌,高喊“韋斯萊是我們的王”,我又望了望隊員們,他們鼓着掌,有的人嘴裏在悄悄跟唱,有的人點着頭,熟悉了節奏後,也一起唱着:

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絕不把球往門裏放……

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歌聲很快傳遍了整個隊伍,從有些松散到節奏鮮明,格蘭芬多們歌聲嘹亮,一齊把羅恩舉起來,他手裏正抓着銀色的魁地奇杯。我們扛着他,一群人擠進了城堡,羅恩的腦袋不小心撞在了門楣上,但人群依舊不停下,扛着他經過了門廳,嘴裏依舊高唱:

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絕不把球往門裏放……

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城堡的場地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好像剛剛油漆過一樣。萬裏無雲的天空對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中的倒影微小。絲綢般光滑的綠茵在微風中輕柔地起伏。六月到了,對于七年級的同學們來說,這只意味着一件事,N.E.W.T.考試終于來臨了。

和O.W.L.s一樣,考試時間很長,一共持續了一個星期,如果你參加的N.E.W.T.課程班還要比其他人多幾門的話,那麽你的考試周也要比其他人長個那麽幾天。

魔法史是我的最後一門考試,教師們把禮堂原本的長桌長椅全都變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排列整齊的單人桌椅,因為禮堂足夠寬敞,可供更多的學生一起考試。

我在羊皮紙上寫下了最後一個問題的回答,才發覺自己的右臂已經酸到不行,我放下羽毛筆,舒展了一下十指,揉着胳膊,開始觀察着周圍的一切。

下午兩點的陽光還是很猛烈的,它們一股股地從玻璃窗外投射進來,肆無忌憚地躺在人們的背上、桌上或者地板上。

巫師考試管理局派來的主考官瑪奇班教授正坐在安吉麗娜的後面,因為考試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多,又正好是人在白天最容易發困的一個時段,瑪奇班教授的頭已經有些向前傾斜,過了一會兒,又突然警覺地擺正了,但持續不了多長時間,她的腦袋又歪向另一個方向了。

安吉麗娜長長的金發一直垂落到椅背底下,有時她的腦袋微微一動,頭發裏面就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着一個個金燦燦的小點,有那麽一兩次,我才發現自己盯着那些躍動的金色小點看了好久,不得不搖搖腦袋使自己擺脫出來,望向別處。

我另一位舍友路易莎看起來特別苦惱,她咬着她筆的羽毛尖不松口,眉頭緊鎖,眼神像是在拼命回憶,然後時不時往上面補上幾個字,之後再次陷入苦思冥想之中。

我的腦袋裏突然冒出一段話,趕緊低下頭查看自己的卷子,找到對應處後,在原來的地方補了上去。

前面的瑪奇班教授突然猛地動了動,她提醒到:“同學們,離考試結束還有半個小時。”之後慢慢地又恢複到一動不動的狀态了。

真奇怪,她怎能做到連打瞌睡都如此清楚時間的流逝呢?我捧着下巴思考着,眼睛又開始飄忽亂瞟,基拉的鼻子尖都快要挨到答題紙上了,她的肩膀和頭形成了一種詭異的角度,羽毛筆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移動,轉行,再轉行。

真希望我的魔藥和草藥能拿到優秀的N.E.W.T.證書,這樣我就可以去聖芒戈做個藥劑師什麽的了……我想着。

羅爾怎麽這麽輕松?我眯着眼睛看他,此時的他正悠閑地把腳翹在另一條腿上,閉着眼睛往後靠在椅背上,只以兩條腿做支撐,搖搖晃晃,搖搖晃晃……

“同學們,只剩下五分鐘了!”瑪奇班教授終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向離她幾步遠正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李·喬丹,把他搖醒,李整個身子被吓得一抖,手臂底下壓着的快要滑下去的答題紙這下子徹底掉落在了地上。瑪奇班教授開始四處巡視同學們的答題情況。

真是不可思議,今天過後,我離離開霍格沃茲的日子只剩下短短的一周時間了,也許我應該再騎上我的掃帚,好好地繞着球場飛上一圈,或者好幾圈,然後在每個庭院,走廊上逛逛,接着趁着最後一次機會再去一次廚房,吃上好多薄荷糖和布丁……

“好了!時間到!停下你們手中的筆,小姐,小姐?請停下來。”瑪奇班教授示意了幾番那個女生,大聲喊道,“答題紙飛來!”

成百的答題紙瞬時間飛入瑪奇班教授的懷中,“同學們,你們可以離開了。”她艱難地越過這些答題紙朝我們點了點頭。

走出考場時,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連步伐都輕盈了不少,安吉麗娜從後面追了上來,劈頭蓋臉就是一堆的問題:“考得怎麽樣?卡瑞娜?這次能及格嗎?哎呀,你還記得第十二題嗎……”

周日我正收拾着回家的行李時,安吉麗娜坐在床尾給我念《星期天預言家日報》:“在星期五晚上的一次簡明聲明中,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确認那個連名字也不能提的人已經返回這個國家并展開行動……”

聽到這句話,我折疊襯衫的手不禁一抖,然後聚精會神繼續聽安吉麗娜講下去。

“……‘我們強烈呼籲魔法界人士保持警惕。魔法部正在出版家庭和個人基本防禦指南,将在下個月免費發送到所有巫師家庭。’部長的聲明引起了魔法界的煩惱和恐慌,他們就在上周三還得到魔法部的保證,說那些持續流傳的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又在我們中間活動的說法純屬無稽之談……哈!卡瑞娜,我說了吧,哈利在《唱唱反調》上的采訪都是真的!”

“難道我們不該專注一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這下子是真的回來了嗎?你剛剛才說他和他一夥精選的随從在周四晚上入侵了魔法部……多麽大的纰漏哇!”

安吉麗娜像是沒聽到我在說什麽似的,她繼續念了下去:“我們尚未得到鄧布利多對此事的評論。他是恢複原職的霍格沃茲魔法學校校長,恢複原職的國際巫師聯合——啊,好長,不念了,反正是好厲害的頭銜,你肯定在卡片上讀過……在過去的一年裏,他堅決認為神秘人并未真正像人們普遍希望和相信的那樣已經離去……與此同時,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哈!又提到哈利了……”

六月的天氣一點也不冷,窗外吹進來的風都是和煦的,但不知道為什麽我那個時候硬是打了好幾個哆嗦。

第二天,我登上了霍格沃茲特快列車,這将是我最後一次乘坐它了,我和安吉麗娜挑了一個還沒有人的車廂坐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凱蒂帶着她的貓也來了,李·喬丹緊跟着擠了進來,手上還帶着他的蜘蛛。我一眼就辨認出是那只可愛的袋蜘蛛,我求了半天也沒能讓李借我養幾天的。“啊!快給我摸摸!”我驚喜地喊道。

安吉麗娜立刻坐到對面去了,拿背包捂住自己的臉,眼裏滿是驚恐和欽佩。

我讓它在我手背上随意爬行,它毛絨絨的腿撓的我癢癢的。“真沒想到我還能見到它!”我說。

“是啊!我養了這麽久。”李歡快地說,突然他又低落下來,“這也可能是最後一次讓你玩玩我的袋蜘蛛了,我們畢業了,今後注定是各奔東西。”

“可惜弗雷德和喬治今天沒能和我們一起坐這趟列車回家。”安吉麗娜也感傷起來。

凱蒂拉開車廂門,鼓勵大家說:“既然是最後一次了,難得大家還那麽齊,開個小型零食趴也不錯!小推車馬上要過來了,快點,想好要點什麽!”

大家立刻來了心情,安吉麗娜照例脫口而出好些蛋糕來,我一直在旁邊尖叫“酸棒糖!酸棒糖!”李緊張地掏出自己的錢包數着裏面剩餘的硬幣,嘴裏念念有詞:“巧克力蛙……多味豆……南瓜餡餅……夠了夠了。”

到最後零食多到把桌面堆得滿滿當當還沒辦法全部放下,必須把一部分放到椅子上才行。

我咬着一種紅色的橡膠糖,和他們講着我暑假的打算:“嗯……我打算去聖芒戈做個實習藥劑師,如果我有魔藥和草藥的N.E.W.T.證書的話……”

“我可能得回去幫父母打理鋪面。”安吉麗娜邊撥開鍋型蛋糕的包裝紙邊說道。

“我還沒什麽打算,先去對角巷看看那對雙胞胎然後到處旅行吧!”李很潇灑。

“你們居然已經考慮暑假怎麽過了!那麽快,我沒想過呢!”凱蒂一臉茫然地說。

“你只需要好好享受假期,之後去迎接你的七年級!我們這一年過得可不容易——”我點了點凱蒂的腦門,凱蒂頑皮地吐了吐舌頭。

正說着話,卻聽見隔間外喧鬧無比,靠門的李起身拉開隔間門好奇地左右張望,我也探出頭去卻看見了很多的熟面孔:厄尼·麥克米蘭、漢娜·艾博、蘇珊·博恩斯、賈斯廷·芬列裏、安東尼·戈德斯坦和泰瑞·布特,都是D.A.成員,他們每個人手裏都抓着魔杖,魔杖尖都朝着摔倒在地的馬爾福、克拉布和高爾,此時的他們活像三只被塞進霍格沃茲校服的巨大的鼻涕蟲。安吉麗娜小聲詢問離她最近的一個紅鼻子男孩,原來是馬爾福和他的兩個跟班本想趁哈利出去上廁所的空當偷襲他,卻鬼使神差地把地點選在一節坐滿D.A.成員的車廂外,裏面的人發現情況不對,全都出來支援哈利,喊了一大堆五花八門的魔法和惡咒後,情況就如現在人們所見的了。這時,哈利、厄尼和賈斯廷把還在地面上蠕動的三人搬進了車廂裏,結束了這場鬧劇。

“我有點期待待會下車時馬爾福夫人看見她兒子這副模樣時的驚訝表情。”李哈哈大笑說,和凱蒂還有安吉麗娜回到了車廂裏。

我在外面望了望也打算回車廂時,擡眼看見和我們間隔兩三個車廂樣子的隔間門外還站着一個人,是羅爾,看起來他個子又蹿高不少,綠色的毛衣馬甲套在校服外有些緊迫的感覺,他剛剛也一直站在外面看着嗎?我心裏想到。他靜靜地和我對視片刻,伸手摸到了門把便拉開來鑽進了車廂裏。

旅途中大部分時間,我和安吉麗娜一直在下巫師棋,凱蒂在旁邊念着一些來自《女巫周刊》雜志的片段,分享着一些有用的時尚小貼士和護發技巧,或者神奇的家務咒語,李則在一旁對凱蒂剛剛念的片段大肆進行評論,好幾次凱蒂馬上就要和李激烈地拌起嘴來。

快到國王十字車站時火車開始減速,最後噴着煙霧停了下來。我像往常一樣,拿下安德烈的籠子,拖着箱子下了車,檢票員示意我們可以安全通過第9和第10站臺之間的魔法隔牆了,我這才發現隔牆的另一邊還有驚喜在等着我:爸爸和媽媽這次居然破天荒地來接我回家,還帶我的小貓安德魯一起。

我和媽媽殷切地擁抱,我從她的肩膀上看見基拉正巧從我們旁邊經過,我擠着眼睛向她微笑,她也發現了我,嘴角挂上來一絲淡淡的笑容,很快走了過去。

約翰遜夫婦穿着很體面的麻瓜衣服,打扮得像模像樣來接安吉麗娜,安吉麗娜甩了甩她的金色長發,朝我揮了揮手:“再見了,我的朋友,離開了學校也不要忘記多聯系我!”

我答應了安吉麗娜,說了一句:“保重!”然後揮揮手和她的父母打了一聲招呼,看着她和她的父母離開後,我轉身朝着另一個相反的方向離開了十字車站,爸爸把安德魯放入我的懷裏,我輕輕撓着它的腦門,把臉蹭着它的耳朵說:“有沒有好好想我啊,安德魯?”

安德魯咪咪叫着,向前伸展着它的爪子,在陽光的照耀下舒服地眯着琥珀色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把女主從學生時代過渡出來了。

我寫着寫着把人物年齡給忘了,凱蒂比女主等人要小上一歲,前面章節我也有提過但我給忘了,已更正。

☆、天知道我經歷了些什麽

面前是一座老式的紅磚百貨商店,叫做淘淘有限公司,看上去衰敗冷清,櫥窗裏只有幾個破裂的假人,歪戴着假發,姿态各異,穿的至少是十年前的服裝。積滿灰塵的門上都挂着“停業裝修”的牌子。一個拎着大包小包的高個兒女人對同伴說:“這個地方從來沒開張過……”

“确定……是在這裏嗎?”我懷疑地看了看手中的地圖,再三确認了幾遍,得到肯定的答案後,走向其中一個櫥窗,裏面只有一個特別醜的女假人,假睫毛都快要掉了,身上穿着綠色的尼龍裙。

我快速掃了一眼街道上的行人,很好,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對面打折的電器商店吸引過去了,沒有人注意到我,我湊近櫥窗,擡頭望着那個醜陋的假人,呼出的氣模糊了玻璃,以一種不那麽确定的語氣問:“你好?我…我是來應聘藥劑師的。”

我突然覺得剛剛我好像太小聲了,街上人來人往,汽笛聲那麽響,假人怎麽聽得見呢?然後我又想起假人本來也聽不見的事實。正當我打算再湊近些問問這個假人時,我略感驚悚地發現那個假人微微點了下頭,招了招連在一起的手指。我下意識屏住了氣息,一頭紮進玻璃窗裏,那種感覺像穿過了一層涼水,但我卻暖和幹燥地從對面出來了。

我四下看了看,發現自己正站在擁擠的候診室裏,一排排男女巫師坐在搖搖晃晃的木椅上,有的人看上去很正常,有的人則有可怕的畸形,比如從胸口裏多張出一條手臂啊,臉上長滿了棕黃的鬃毛等等,這裏也不比外面安靜多少,因為很多病人發出奇怪的聲音。

我跟在一個滿頭大汗的女巫後面,随着隊伍朝前面的問訊處緩慢行進,她使勁扇着一份《預言家日報》,不停發出汽笛聲,而她的耳朵則不停冒出騰騰蒸汽。

“五樓,咒語傷害科。”坐在問訊處裏面的一個金發女巫還沒等她說話便脫口而出,“下一個!”

“我是來應聘藥劑師的,請問——”

“四樓,直行右拐,費斯辦公室。拿着你的號碼牌,”她從抽屜裏抽出一張寫有號碼的牌子塞進了我手裏,“電梯左轉。”

“四樓,藥劑與植物中毒科,到了。”一個冷漠的機械女聲在頭頂響起,我跟在一個身上長出了不少樹枝小芽的男巫走出了電梯,可憐的人,他的皮膚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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