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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皇後出牆記

姜嵃燒得昏昏沉沉,聽見近衛進來通報,說皇後娘娘來了。

他也記不清自己是讓她進來了沒有,總之咳醒的時候,迷迷離離的,似乎看見她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在擺弄一個玉匣子。

他想,難道真的應了她的話,他一起咳嗽就會想起她來?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清醒過來,這才發現不是臆想,念念真的一直旁邊。

她趴在桌面上,正對着床鋪,面前放着一個玉匣子,打開着,蓋子擋住視線,他看不見裏面裝的什麽,倒是念念趴在那裏百無聊賴的擺弄着。

看她那副無聊的樣子,應該等了很久。

姜嵃正準備開口,她就突然擡頭看了過來,眼睛霎時亮了起來。

念念扔下手裏東西,快步過去,坐到床沿上,開心道:“皇叔,你醒了。”

不等姜嵃說話,她又跑到門口對守衛道:“王爺醒了,你們把藥送上來吧。”

姜嵃撐着身子半靠在床頭上看着念念。

這丫頭不知是有心還是無心,以往他生病,身邊的人個個大氣不敢喘,小心翼翼的樣子活像他立刻就要駕鶴西去,偏偏這丫頭一點都不擔心,臉上沒有一絲陰霾,看她一眼就覺得外面春光明媚……

念念坐到床沿上,笑吟吟的看着他,“皇叔,是不是昨天你把暖爐給我才凍病了?”

姜嵃搖頭,“皇後娘娘多慮了,臣昨夜沒睡好,受了風寒……”

念念笑:“我們好有緣呀,我昨夜也沒睡好。”

不過她昨夜沒睡好是因為和展文宣玩得太開心了。

姜嵃:“……”

這叫什麽有緣?

正說話間,近侍敲門,端着藥進來。

姜嵃伸手。

念念也伸手:“給我吧,我來喂皇叔吃藥。”

近侍:“……”

他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師父沒教過他這時候該怎麽辦啊嘤嘤嘤。

姜嵃眉梢微斂,念念笑得更燦爛。

最後幾乎是出于本能的求生欲,他偷偷瞄了姜嵃一眼,還是把藥遞到念念手裏,然後踮着腳退出去。

嘤嘤嘤,王爺的眼神好可怕,他不會被王爺滅口吧?

王爺要是動怒的話,皇後娘娘一定出手救救他呀哭唧唧。

房門關上,念念捏着勺子興致勃勃道:“皇叔,讓我來喂你吧。”

姜嵃深吸口氣,覺得頭更疼了。

“皇後娘娘,臣還能動,不敢勞煩。”

念念搖頭,“皇叔,為什麽還要掙紮呢,明知道我一定會親自喂你的。”

姜嵃不說話,但是态度擺明了不會配合。

念念笑嘻嘻的威脅他,“皇叔,你不好好喝藥的話,我不介意用其他方法喂你喲。”

什麽方法?

當然是……

念念舔了舔唇,笑得更加興致勃勃,“還是皇叔想要我用嘴喂你?”

姜嵃:“胡鬧。”

他沉了臉,他最近看來真的是脾氣太好了,讓她越發每個分寸。

念念見他發了脾氣,軟軟的換了方式,可憐巴巴道:“皇叔雖然否認,但我知道皇叔生病肯定和我脫不了幹系,我心裏愧疚,皇叔就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吧。”

小丫頭烏黑的眸子裏霧蒙蒙的,樣子又可憐又無辜,姜嵃無奈的嘆了口氣,哪怕明知道她是裝的,此刻又有誰忍心不順着她呢?

罷了罷了,左右更過分的事都做過不知道多少遍了,也不差這一遭。

他臉色一軟,念念立刻笑嘻嘻的把勺子送到他唇邊,目光殷切。

姜嵃熱着一張臉,一點點把一碗藥喝了下去。

一碗藥喝完,念念把碗一扔,笑嘻嘻道:“皇叔,藥苦嗎?”

姜嵃:“還好。”

其實很苦,苦得他舌尖都麻了。

念念:“騙人,聞起來就很苦。……我給皇叔蜜餞吃吧?”

姜嵃笑了一下,他又不是小孩子,吃什麽蜜餞?

正要拒絕,就見念念起身拿了一顆蜜餞塞到她自己嘴裏,然後突然湊過來,紅豔豔的唇貼了上來。

甜意從舌尖炸開,被藥苦到麻木的舌尖立刻活了過來,姜嵃極力想要避開,可是燒了一天的身體虛弱無力,被念念輕而易舉的壓制。

一顆甜到讓人迷失的蜜餞,一個甜到讓人發瘋的親吻……

結束的時候,姜嵃眼前一片絢爛的光斑。

念念沖他笑:“皇叔,蜜餞好不好吃呀?”

他沒說話,心跳急促,讓人心慌,不知道是因為窒息還是別的什麽,耳朵裏嗡嗡地響。

等不到他回答,念念也不急,就趴在床上笑嘻嘻的看着他。

過了一會兒,姜嵃突然問:“這是什麽?”

念念眨眨眼:“什麽?”

微涼的手指摸上她脖頸,在她耳後的位置輕輕摩擦,有些癢,念念笑出聲,“到底是什麽呀?”

姜嵃摸着那裏,低聲描述:“兩個指腹大小的紅色斑點,顏色很鮮豔,是起疹子了嗎,宋太醫還在府上,讓他來給皇後娘娘看看。”

他說完,看見念念臉上的笑,心裏忍不住咯噔一下。

念念:“這不是疹子,不用看大夫。”

姜嵃蹙眉,不是嗎,明明昨天見她身上還沒有。

那兩抹豔麗的紅,看得他心頭有些異樣,說不上來的難受。

念念歪着頭笑,“皇叔想知道這是怎麽來的嗎?”

姜嵃蹙眉。

念念興致勃勃:“我來給皇叔演示一下。”

說着,她抓起他的手,捋起袖子,露出一截小臂。

姜嵃身體不好,身上肌膚蒼白,稍微有些消瘦,不過并沒有到骨瘦如柴的地步,肌肉薄薄的一層,勻稱的貼在臂骨上,線條十分漂亮。

姜嵃驚訝的看着念念低下頭,含住一塊皮肉吮吸起來。

絲絲縷縷的酥麻帶着隐隐的痛處沿着手臂傳入心髒,他剎那間再次難以呼吸,心揪起來,然後緩緩下沉……

念念擡起頭,指着他手臂上的紅痕,笑嘻嘻道:“就是這樣來的。”

姜嵃低頭看了一下,除了顏色淺一些,小一些之外,和她耳後的紅痕一模一樣。

他抿了抿唇,沒有說話,默默的拉上衣服,一剎那全都明白了。

甚至包括她來的時候說她昨天晚上也沒有睡好,都明白了。

啊,他想,她終于找到合作對象了,是展文宣嗎?

那天冰球賽上,即使展文宣極力掩飾,但看到她的時候,依舊眼神一亮。

姜嵃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恭喜皇後娘娘。臣累了,皇後娘娘請回吧。”

念念不再糾纏,聽話的站起來,“那皇叔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來看你。”

姜嵃閉上眼,沒吭聲。

念念走後,侍衛進來,看到床上的姜嵃頭皮一緊,立刻繃緊了神經。

王爺半靠在床頭上假寐,明明沒什麽表情,但就是讓人看得心驚膽戰,仿佛在醞釀着什麽驚人的怒火。

屋子裏寂靜無聲。

過了許久,他才道:“走了?”

侍衛連忙回道:“是,皇後娘娘剛走。”

靠在床上的人猛地睜開眼,目光如電,“我問她了嗎?”

侍衛快哭了,屏息:“王爺問的是……”

姜嵃:“……”

他頓了一下,“我問的是宋太醫。”

侍衛心道宋太醫怎麽會走,每次王爺生病,宋太醫都會在王府住到王爺痊愈,這是慣例。

不過他沒單子反駁,順着姜嵃的話道:“宋太醫還在府裏,王爺您不舒服嗎?要不要讓宋太醫再過來看看?”

姜嵃:“不必了。”

侍衛:“……”

哦。

目光落到那個玉匣子上,好像是念念帶來的。

侍衛連忙道:“這是皇後娘娘帶來的,說是……送給的王爺……”

姜嵃:“是什麽?”

侍衛上去看了一眼,臉色古怪,遲疑道:“鹿茸……和……淫羊藿……”

都是壯陽的靈藥。

姜嵃狠狠咬了一下後槽牙,看得侍衛心髒一哆嗦,顧着勇氣問:“王爺……怎麽處理?”

“扔了!”

“……是。”

“以後她再送這些,不用問我,統統扔了。”

“……是。”

“滾!”

“是。”

可惜念念接下來念念再也沒給他送過禮物,她甚至沒有按照約定,第二天再來看他。

念念回宮了。

她剛進宮門,就差點把姜宇平和良妃氣死。

姜宇平就算再不喜歡駱彤,但她是皇後,面子上也必須給夠,念念回宮這天受到熱烈的歡迎。

姜宇平也親自來宮門口迎接她,身後就是兩位有身孕的宮妃,良貴妃和瑾貴妃,都是保皇派的中流砥柱。

念念沒穿宮裝,沒坐鳳辇,騎着馬一路到宮門口,那嚣張飛揚的模樣,看得人羨慕又惱恨。

姜宇平每次看她這副模樣都在心裏暗恨,他是皇帝,都沒這個女人過得自在。

念念一路騎到姜宇平面前,才勒馬下地,笑吟吟的彎了一下腰,叫了聲“陛下”就當行過禮了。

姜宇平上去扶起念念,牽住她的手,強笑道:“皇後回來了。”

念念笑了一下,看向他身後那群宮妃。

其他妃子全都恭恭敬敬的向她行禮,唯有良貴妃和瑾貴妃,在宮女的攙扶下,嬌嬌軟軟的行了半禮。

念念拿着馬鞭,笑:“良妃,瑾妃,你們這才幾個月,彎不下腰了嗎?”

兩位貴妃臉色微變,沒想到念念出宮了這麽久,非但沒反省收斂,反倒比以往更嚣張,當着陛下的面都敢找自己麻煩。

良貴妃:“臣妾這兩天身體不适……”

不等辯解的話說完,念念一鞭子就甩了過去。

良貴妃吓得面色蒼白,差點跌倒地上。

姜宇平失聲:“皇後……”

鞭稍擦着她的臉飛過,在空中打了一個脆亮的鞭花。

念念笑:“陛下這麽擔心做什麽,我吓吓她而已。”

姜宇平一張臉青紅交錯,霎時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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