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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叫師娘

念念坐在椅子上,雪白的腳勾着他的褲腿,兩只小手也扯着他的袖子,來回輕輕的搖晃,簡直膩人得要命。

她仰着臉笑,嘴巴像是抹了蜜,鑽心的甜。

“哥哥,好不好嘛?”

軟糯的語調拖得長長的,尾音略微沙啞,微微上挑,羽毛一樣搔弄着他的心。

一聲“哥哥”,叫得千回百轉,情愫萬千。

沈迦譽到底沒忍住,捏了一下她的臉蛋,又軟又滑,手感好得不像話,念念于是像只小河豚一樣鼓了起來。

他在心裏尴尬的抿了下唇,實在是心癢,又捏了一下。

念念惱了,扭頭咬住他手指,含糊道:“壞人,你不答應我的要求,還捏我臉!”

滑滑軟軟的舌尖碰觸到他指尖,沈迦譽心頭一蕩,濡濕和瘙癢像蛇一樣鑽到心裏。

喉頭微緊,他動了動手指,一時說不出話來。

念念舔了舔他指尖,繼續叼着他手指問:“好不好嘛,哥哥?”

沈迦譽深吸口氣,想要把手拿出來,念念卻咬着不松口,還出言威脅:“哥哥不答應,我就不松開。”

說話的時候,舌頭一動一動的,不停的搔弄他的指尖。

背上不知何時出了一曾薄汗,沈迦譽意識到自己有些不對,心一橫,另一只手捏住她下颌,把手指從她口中解救出來。

悄悄攥緊,他這才松了口氣。

“也不嫌髒,嗯?手上多少細菌,不知道嗎?”他一副長輩的模樣教訓她。

念念抱着他腰,仰着臉問:“那哥哥答應不?”

沈迦譽臉色淡淡,“別鬧,既然分手了,就放下找更好的男朋友,笨蛋才會為了氣前男友折騰自己。”

念念看着他突然笑起來,“哥哥是不是以為我要當你女朋友,只是為了氣陸明哲?”

沈迦譽揚眉,難道不是嗎?

念念拉着他的手站到椅子上,一下子比他高了好多,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氣陸明哲只是順便,其實是因為我喜歡哥哥,才想當哥哥的女朋友的。”

說這話到時候,念念表情十分嚴肅,幾乎像是宣誓。

可惜沈迦譽連一個标點符號都不信。

他揚了一下眉梢,拍拍她手臂,“下來,先告訴我,你到底發現了什麽線索。”

“不,你不答應我就不告訴你。”

“不告訴我算了。” 沈迦譽轉身欲走,邊走還邊道,“無數經驗豐富的警察,還有犯罪專家,甚至連我都看過無數遍,也沒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你能發現什麽?”

這是赤裸裸的激将法,念念知道,但她就是忍不住。

她跳下椅子,拉住他不許他走。

沈迦譽回頭,見她氣鼓鼓的道:“那這樣好了,如果你按我說的抓到了兇手,你就當我男朋友,如果我說的不對,這個協議就作廢。這總行了吧?”

念念覺得自己虧大了,她耗費了好多法力才找到的線索。

沈迦譽嘴角翹起,“成交。”

念念歡呼一聲:“你當我的男朋友當定了!”

她開心的拿起遙控器,把視頻倒退到男人剛出現,還沒走到沈迦涵身邊時候的畫面上。

男人是從旁邊走過來的,由于攝像頭角度的關系,根本就照不到男人的臉,只能看到他穿了一雙皮鞋,還有身上的衣服,都是大衆款式,沒有調查的價值。

念念卻把畫面停在了他剛出現,只露出一只腳的時候的樣子。

她指着男人腳上的鞋子,肯定道:“這個人應該是醫生,或者相關從業人員,沈迦涵失蹤之前是不是去過醫院這種地方?”

沈迦譽本來只是安靜的聽着,心裏其實懷疑占多數。

醫生,他們之前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職業。

男人擄人的動作太熟練,明顯是熟手,醫生怎麽會……

但是聽到念念說沈迦涵失蹤之前是不是去過醫院這種地方,他陡然間想起,沒錯,大概半年前,沈迦涵發過一場高燒,引發了肺炎,住了半個月的院。

“你怎麽知道他是醫療行業相關人員?”沈迦譽微微摒住呼吸,問。

念念把男人的鞋子放到最大,指着上面的鞋帶道:“鞋帶的系發——這是外科手術縫合傷口的時候常用的打結方法,外行人一般不會。”

沈迦譽蹙眉,盯着念念手指的對方,十幾年前的公共設施還沒像現在這樣完善,攝像頭的像素非常低,及時經過專業人員銳化,也根本看不出男人鞋帶打的什麽結。

就是現在,念念指給他看,上面也是模糊一片,根本就看不出什麽。

她是怎麽看出來上面系的是手術專用結呢?

念念當然不是從視頻上看出來的,不過現在不能告訴他,萬一吓到她臉的寄主就不好了。

她是進入視頻裏面看到的。

幸好之前和謝峋在一起的時候,跟着他了解了許多醫學上的知識,他還特地向她講過各種結的打法。

如果沒有謝峋,她就算進去視頻裏面,也看不出來什麽。

沈迦譽站在原地,大腦飛快運轉,突然間一切豁然開朗。

他們是不是都想錯了,看到這個男人手法熟練就以為是熟手,但是如果真的是熟手,為什麽這麽多年都沒有再犯案?

如果按照念念說的,是醫生……

那次小涵住的是兒科病房,兒科醫生和小孩子一定接觸很多,而且生病的孩子特別難搞,經驗豐富也很正常。

甚至……

他想起某種可能,險些喘不上氣來。

……因為職業特殊性,他們處理……屍體……也特別容易。

小涵住的那個醫院,是帝都市兒童醫院。

沈迦譽連忙拿出手機,邊往外走,邊給警方打電話。

念念連忙跟上去。

沈迦譽拉開車門,看到念念鑽進副駕駛,他頓了一下沒說什麽,飛快的調頭從院子裏出去。

警方對沈迦譽突然提出來的線索震了一下,尤其是聽說是念念看出來的之後,心裏十分無語。

他們找了多少專家都沒看出來男人腳上的鞋子系帶是手術打結的系法,念念是怎麽看出來的?

這也太不靠譜了吧。

甚至有人在想,沈迦譽是不是想找他妹妹想瘋了,抓着雞毛當令箭。

那麽多騙子,要抓,要提審,要找證據,他們快忙瘋了,十幾年前的案子……

張隊長心裏也是這麽想的,只不過他表現得沒有那麽明顯,尤其是沈迦譽還剛幫警方的忙,以後絕對還有不少需要勞煩他的地方,應承下來,派人去兒童醫院調查。

沈迦譽就在警察局裏等着。

念念也不回去,在旁邊陪着他。

一直到第二天天大亮,有一個警察連滾帶爬的跑進來,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驚喜還是什麽,十分奇怪。

張隊長過去,對方遞給他一個文件,張隊長看完,臉色微變。

他們接觸太多案件,對犯罪有種近乎敏銳的嗅覺,一下子就聯想到了某種可怕的事情。

“張隊長,有線索了嗎?”沈迦譽過來問。

張隊長看着沈迦譽,一時不太好開口。

沈迦譽:“不管什麽幾結果我都能接受,張隊長盡管說。”

張隊長在心裏嘆了口氣:“結果可能不太好,沈教授請做好心理準備,不過一切都還只是猜測,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沈迦譽點頭:“這十幾年我已經把所有能想到的結果都想了無數遍了。謝謝。”

張隊長帶人出去了,看樣子是真的找到了什麽重要的線索。

沈迦譽重新回到原地,坐着不說話。

有人給他打電話,他神色如常的拿起來接聽,甚至還能指點對方排查中的疏漏。

念念格外懂事,不吵不鬧,跟在他身邊安靜的陪着他,只在他攥緊手的時候,悄悄把手伸過去,和他握在一起。

沈迦譽也不知道發現沒有,他完全沒有反抗的任由念念抓住他的手,一直沉默。

沈迦譽推了所有的工作,甚至連學校的課都推了,整天呆在警察局,一連三天。

三天後,沉埋了十幾年的真相終于浮出水面。

擄走沈迦涵的人正是兒童醫院的呼吸科醫生,如今已經是副主任醫師,叫杜平川。

杜平川有個女兒,先天性心髒病,只能做心髒移植手術才有可能活下來,但是一直沒能找到合适的配型。

直到沈迦涵住院。

沈迦涵在醫院做了一系列檢查,杜平川是沈迦涵的主治醫生,他無意間發現,沈迦涵竟然和自己的女兒能配上。

他萌生一個瘋狂的想法。

沈迦涵出院之後,他計劃了半年,喬裝打扮,隐藏身份,終于把沈迦涵擄走,在自制的簡易手術室裏,在給自己的女兒做了活體移植。

他的女兒活了下來。

但是失去了心髒的沈迦涵自然已經……

後來,沈迦涵的其他內髒器官被他放進了學校的實驗室裏,身體被剁碎,沖進了下水道,骨頭煮過之後,敲碎扔進了垃圾桶。

唯一活着是,是她女兒身體裏的那顆心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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