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59章 叫師娘

念念開始各種早出晚歸,她沒有住薛家,而是自己一個人住進了她和沈迦譽的新房裏。

他們家在別墅區,容積率非常低,周圍雖然不甚荒涼,但也人煙稀少。

念念偶爾開車,更多的時候則是走路或者騎自行車。

為了給呂獻竹提供動手的機會,念念可是真是費盡了心思。

終于,在一周後,念念淩晨兩點鐘從外面回來的路上,她出車禍了。

因為有安全氣囊,撞擊發生的時候,她并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只是腦子撞得暈暈乎乎的。

她能感覺到有人拉開了車門,然後自己被來人拽了出去,跌到堅硬的地面上。

她眼前盡是重影,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誰,但是想也知道,除了呂獻竹不會有第二個人。

呂獻竹非常冷靜,她拿着手術刀過來 ,把念念從車裏拖出來,平躺到地上,毫無遮掩的露出前胸。

真是巧啊,這個女孩她見過,是沈迦涵那個不依不饒的哥哥新娶的老婆。

呂獻竹覺得這是天意,沈迦譽存在的意義說不定就是為她的冰兒提供心髒,否則怎麽一個兩個都和沈迦譽脫不了關系?

這不是天意是什麽?

可惜平川進了監獄,如果他還在外面,她就不用這麽麻煩,現在就可以拉着這個女人給冰兒換心。

如今她只能帶她去醫院,讓別的醫生動手。

真是麻煩。

她必須既要薛佳佳一定活不成,但是在移植手術之前,人又死不了。

這個尺度很難把握,幸好她當了幾十年的手術室護士,應該還難不倒自己。

她拿出手術刀,對準念念的胸口,緩緩的刺下去……

在刀尖刺破她皮膚的瞬間,她看暈暈乎乎的念念突然翹起嘴角,開心的笑了起來。

她心裏咯噔一聲,心裏暗道不好,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刺眼的燈光傳來,接着是尖銳的剎車聲……

她猛地回頭,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接着手腕上一股大力傳來,手術刀嘩啦一聲掉出老遠,她的人猛地撲到地上。

臉頰擦過粗糙的馬路,疼得她眼前一黑。

不等她從地上爬起來,一只黑亮堅硬的皮鞋就踩到了她的右手上,呂獻竹發出一聲慘叫。

來人彎腰,伸手把她翻了過來,撿起她手邊的手術刀,擡手,狠狠向下刺去!

尖銳的刀尖,在燈光下折射出硬冷的刺眼亮光,劃出一道流星般的弧度,來到她的胸前。

呂獻竹驚恐的睜大眼,連尖叫都發不出來,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聲。

不!

不!

她不能死!

她還沒幫冰兒拿到心髒……

不!

“哥哥……”

弱不可聞的兩個字突然響起,呂獻竹甚至完全沒有聽到,但是拿着刀的手卻猛地停在半空,露出青筋暴起的手背,還有手的主人隐隐帶着瘋狂的眼神。

赫然是失蹤了很久的沈迦譽。

念念看着男人的背影,掙紮着從地上坐起來,可憐巴巴的喊他:

“哥哥,我好疼啊……”

沈迦譽緩緩回頭,幾重燈光下,露出那雙琥珀色的淺淡雙眸。

幽深沉暗,冷靜又瘋狂,竟和呂獻竹剛才的眼神有些想象。

他依舊踩着呂獻竹,看着念念沒動。

念念眨眨眼,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按着胸前小小的傷口,還有腿上的擦傷,淚眼朦胧的看着他:

“哥哥,真的好疼啊,嗚嗚。”

沈迦譽這才緩緩站起來,抽出呂獻竹腰上的皮帶,将她雙手背後捆住手腕,拿着手術刀走到念念面前。

他蹲下,目光落到她傷口上,良久沒有出聲。

念念靠在他腿上,委屈得不行,說:“我身上好疼,頭也好暈……”

說着,眼淚又吧嗒吧嗒的開始往下掉。

沈迦譽喉動了好幾下,才終于開口:“你不是妖精嗎……”

怎麽這麽弱,連一個人類女人,都能把她弄成這幅德行。

不等念念開口,他的眸光迅速轉深,轉身看向呂獻竹,站起來就朝她走去。

自從和念念分開以後,他把自己關在酒店裏整整兩天。

這些天他想了很多,既然念念只想要他身上的碎片,既然她根本不愛自己,既然呂獻竹沒法被判刑,既然……

他幹脆為沈迦涵報了仇,然後把碎片還給她就是了。

他想通之後,開始監視呂獻竹,然後就發現她竟然又打起了念念的注意。

開車趕過來的這一刻,他什麽都不想了,只想讓呂獻竹付出代價。

為了他們的女兒,奪走了沈迦涵的生命不夠,竟然還敢向念念出手。

她竟然敢碰念念!

那個小妖精那麽壞,他恨不得把她活活掐死,可都沒舍得說她一句重話。

找個女人,竟然敢碰念念!

呂獻竹驚恐的看着沈迦譽越來越近,瘋狂的往後挪,想要離他遠一點,再遠一點……

她放聲大叫,聲音尖細刺耳,遠遠的傳開:

“來人啊!救命啊!來人啊!……”

沈迦譽嘲諷的翹起嘴角,原來她也是怕死的,真可笑,手上明明染着別人的血,卻也是怕死的嗎?

他還以為,她一點都不怕呢。

終于有人經過,是兩個飙車黨,呂獻竹看見,像是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瘋狂的朝兩人求助:

“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我女兒還在醫院裏等着我,嗚嗚嗚,我不能死,我死了冰兒怎麽辦?求求你們……”

而沈迦譽連回頭都不曾。

他像是故意折磨她,走得很慢,但是卻毫不遲疑。

然後,他揪起呂獻竹的脖子,手術刀逼近她喉嚨。

呂獻竹依舊在放聲尖叫,求那兩個人救她。

兩個飙車黨愣愣的對視一眼,突然反應過來,我靠,這不是沈迦涵案的那個沒法判刑的犯罪嫌疑人呂獻竹嗎?

那這個男人莫非是沈迦涵的哥哥沈迦譽?

呂獻竹看到那兩個飙車黨終于手忙腳亂的拿出手機,心一松,以為他們終于反應過來要報警,自己終于得救了的時候,卻見他們一人拿個手機,對準自己錄起像來。

隐約還能聽見兩人在讨論:

“我靠,大新聞!這次直播絕對會爆!”

“你傳X魚,我傳X貓,看看咱倆誰的點擊量更高!”

“好,就這麽幹!”

呂獻竹一口老血。

但是念念怎麽會讓沈迦譽殺人呢?

她掙紮着站起來,在手術刀已經割破了呂獻竹皮膚的時候,從身後抱住了他。

他渾身緊繃,身體僵硬,被她抱住,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念念趴在他身後,貼在他耳邊道:“哥哥,你要丢下我嗎?”

沈迦譽手一抖,手術刀刺得更深了,吓得呂獻竹無聲尖叫。

沈迦譽冷聲道:“有差別嗎?最後我都會跟你離開。”

念念笑起來,趴在他耳邊繼續:“可是我不想哥哥離開我,我想可以一直抱着哥哥,和哥哥一起吃飯,在床上做壞事……”

沈迦譽咬牙沒說話,但是胸膛卻劇烈起伏起來。

念念加上最後一把火,用除了沈迦譽誰都聽不到的氣音道:“哥哥要是因為這個人進了監獄,我忙了這麽久,篡改身體數據,勾引她來殺我,就全都白忙了……”

當啷一聲,手術刀掉到地上。

沈迦譽猛地伸手把念念從身後拉出來,盯着她說不出話來。

念念歪着頭笑得可愛,明明眼睛還紅着,卻依舊明媚如雨過天晴。

“哥哥,你還生我的氣嗎?”她軟軟的問。

沈迦譽額角突突的跳,抓着她的手用力到指尖顫抖。

她怎麽敢?!

她真的以為自己是妖精,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她那麽能耐,怎麽弄得一身的傷?!

如果不是自己及時趕到……

想起剛才的畫面,他就心疼得無法呼吸。

她明明那麽嬌氣,他在床上稍微用力一點她都嬌嬌的喊疼。

“疼嗎?”

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念念臉上的笑立刻變成了委屈,她擡手,露出手肘上的擦傷,可憐巴巴的,“好疼呀,哥哥你親親我好不好?親親我我就不疼了……”

下一秒,念念被人按到懷裏,男人的吻近乎瘋狂的落下來。

他抱緊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念念被他抱得渾身骨頭疼,卻難得的沒有叫疼,踮着腳迎合着他的吻。

兩個飙車黨在心裏吹了聲口哨,不知何時,視頻中的主角已經從呂獻竹變成了念念和沈迦譽。

鏡頭裏,男人把女孩按到撞得變成的車上,以絕對占有的姿勢,瘋狂的親吻。

遠處警笛聲響起,警車飛快的趕到,嘈雜聲中,有警察沖過去帶走了呂獻竹,其他警察則朝正在親吻的兩人走去。

然後,視頻中斷了。

直播間裏,正看得熱血沸騰的網友們:……!

我靠,求後續啊!

沈迦譽不會被警方抓了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