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叫師娘
由于那兩個飙車黨是從中途開始錄的,根本就沒有前面的內容,觀衆們根本就不清楚前因後果。
他們以為是沈迦譽為妹妹報仇,抓了呂獻竹,在動手之前被念念阻攔,然後警察趕到,被警察阻攔。
視頻剛結束,就有人罵娘,怪念念壞事,說女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巴拉巴拉罵了一通。
于是不贊同這些仇女症的人看不過去,為念念說話。
遇見這種情況,不阻攔難道要看着老公為了這麽一個人渣進監獄嗎?
雙方人馬吵了一夜,吵得不可開交。
到了第二天,大家吵得更厲害了。
雖然以暴制暴不可取,但是在明知道呂獻竹是兇手,但是法律無法懲戒的情況下,到底怎樣才能為受害者伸張正義?
想要呂獻竹伏法,難道真的只有玉石俱焚一條路嗎?
法律,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麽?
程序正義,難道在兇手如此明顯的情況也,也毫無轉寰的餘地?
就在事情進一步發展,眼看着又要掀起一波全民讨論熱潮的時候,警方發話了
——以故意殺人未遂罪正式緝拿犯罪嫌疑人呂獻竹。
吃瓜群衆懵逼了。
什麽情況?
呂獻竹怎麽故意殺人未遂了?
沈迦涵都死了十幾年了還故意殺人未遂呢?警察腦子有坑嗎?
結果仔細一看下面的內容,大家沉默了。
原來被害者并不是早已化作塵土的沈迦涵,而是另外一個新的被害人,沈迦譽的新婚妻子薛佳佳。
看完所有的描述,大家在歡呼犯人終于落網的同時,仍舊忍不住心生寒意。
到底是自私到何種程度,才能為了救自己的女兒,殺了一個人不夠,還要殺第二個。
難道在杜平川和呂獻竹眼中,真的只有他們自己是人,其他人都是為他們提供器官的畜生?
怪不得剛宣判的時候沈迦譽都沒說什麽,現在突然爆發,如果是他們,先是妹妹被害,接着新婚妻子也差點被害,這誰能忍得了,換成是誰都得瘋。
甚至有人陰謀論,為什麽這麽巧,偏偏在念念簽了器官捐獻同意書之後,她就和杜若冰配型成功了,還恰巧被呂獻竹發現,難道是釣魚執法?
人們腦洞開得無限大。
不過不管怎麽猜測,之前罵念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臉都被打腫了。
網友們讨論的同時,不忘問警方,沈迦涵的案子怎麽辦,難道就這麽結案了嗎?
警方回答,他們會努力調查清楚所有的真相,沈迦涵的案件也會一并處理。
民意這才平息下來,大家翹首盼望着呂獻竹的下場。
這時候,杜若冰再次露面發聲。
她這次學聰明了,沒有為呂獻竹求情,只講她爸爸媽媽有多麽多麽相愛,醫院的環境多麽的亂,但是他爸爸從來沒有同流合污,他爸爸有多愛媽媽,多愛自己,還有一些以前的浪漫溫馨的趣事。
竟然也看得不少無知的少女在網上嚷嚷着要嫁就嫁杜平川那樣的老公,能為自己的家人付出一切。
甚至理直氣壯的反問,試問,誰不想要杜平川這樣爸爸,誰不想要杜平川這樣的老公。
得意洋洋的說,人都是自私的。
是的,人都是自私的,但是自私到為了自己的女兒,能殺兩個人,如果不是被抓,很可能殺三個,四個,五個……
對他們來說,就算是把別人都殺光也不算什麽。
這樣可怕的爸爸,這樣可怕的老公,請恕大家都消受不起。
警察叔叔沒有讓大家失望,找到了定呂獻竹罪的鐵證,并且也撬開了她的嘴,呂獻竹終于承認,她和丈夫杜平川合謀殺害了沈迦涵。
很快檢方上訴,一審判決呂獻竹死刑,緩期兩年執行,去監獄裏和她的老公雙宿雙飛。
網友們心中依然不滿,但是接下來發生了一件讓人震驚的事情
——杜若冰自殺了。
不知道是不是報應,呂獻竹入獄之後,杜若冰的排斥反應越來越強烈,用再好的藥都沒用,就像是她胸腔中的那顆心有了自己的意識,每一個細胞都在排斥着這個“假的主人”
而她也一直沒有找到合适的配型。
在呂獻竹被宣判的當天,杜若冰在家中自殺,留下遺囑,把全身器官都捐獻出去。
事情發生之後,人們忍不住唏噓。
有人覺得解氣,也有人為她可惜。
但是不管如何,這似乎是最好的結局了。
外人如何看念念其實一點都不在乎,她只在乎自己碎片的宿主。
那天去警察局錄完口供,沈迦譽帶她回去。
念念身上不少傷,有車禍發生時留下的,有呂獻竹把她從車上拽下來時留下的,還有胸前那一抹紅,是她的手術刀留下的……
一路上沈迦譽都沉着臉,不知道還在氣什麽。
念念在心裏嫌棄一下悶騷的男人,親都親過她了,還瞎矜持些什麽。
不過為了防止寄主惱羞成怒又不理她了,念念十分乖巧的沒有拆穿他。
下車,他還是那副死樣子,念念鼓起臉頰,十分不開心,又走了兩步她突然哎呀一聲,蹲地上不動了。
沈迦譽停下腳步,忍了忍還是回頭,看到念念像只小狗一樣蹲在地上,眼巴巴的瞅着自己。
“又怎麽了?”他走過去,問。
“腿疼,走不動了。”念念眨眨眼,可憐巴巴的說。
沈迦譽:“……”
目光落到她膝蓋上,牛仔褲破了個洞,露出泛着血絲的皮膚,是呂獻竹把她從車上拽出來的時候,在地上磕的。
沈迦譽沒說話,也沒動作,就這麽盯着看。
念念伸出胳膊,軟軟的道:“哥哥抱我……”
沈迦譽深吸口氣,到底無法視而不見,一手插入她腿窩,一手插入她腋下,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念念于是立刻笑開了。
她趴在他懷裏,晃着兩只腳,得意洋洋的求誇獎:“哥哥,我是不是很聰明?”
沈迦譽沒理她,一手抱着她,一手艱難的打開門進門,直接上樓進了卧室。
念念得不到誇獎有些不甘心,勾着他的脖子繼續撒嬌:“你說話呀,是不是是不是不……哎呀——!”
她被人不客氣的扔到了床上。
念念在床上打了個滾,氣鼓鼓的坐起來,看着沈迦譽推門離開。
“哥哥……”她叫他。
沈迦譽頭也不回的離開。
念念氣得一頭紮進被子裏,抱着被子打滾。
好氣呀,這人怎麽這麽讨厭?
小心眼的家夥!
正氣着,門又被推開了,念念轱辘坐起來,看到沈迦譽去而複返,手裏拎着小藥箱。
念念于是又開心了起來。
沈迦譽沉着臉坐到床邊,一手拉過念念的腿,把她的褲子扒掉,只留下一條小內內,露出腿上青青紫紫的傷痕。
他手緊了一下,打開藥箱,拿出棉簽和碘伏,給她清理破皮的地方。
念念一邊嬌氣的叫疼,一邊托着腮看着他笑。
“哥哥,我幫你報仇了哦。你快誇誇我呀,以後也不許生我的氣了。”
沈迦譽喉頭微動,依舊不說話。
念念自己絮絮叨叨了半天,始終得不到回應,她也惱了,氣哼哼鼓起臉頰,罵了他一句:“小心眼,大變态。”
她剛罵完,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就被掀翻到床上。
然後,男人壓上來,伸手撕開她上衣。
念念又氣鼓鼓的罵他變态,有些不開心,她雖然也想和寄主做壞事,但是她現在身上好疼呀。
然而沈迦譽卻沒了動作,只是盯着她看。
她皮膚越來越白,越來越細,連臉上的五官都越來越精致,越來越妖媚,尤其是笑起來,美得讓人心驚。
孔雀藍的文胸被血水洇濕了一大片,顏色更深,越發襯得胸前肌膚雪白瑩潤。
還有那抹紅痕,竟有種異樣的殘酷美感。
他眼神轉深,手輕輕的摸上去……
念念嗲嗲的叫了一聲疼。
雖然沈迦譽及時趕到了,但呂獻竹依舊刺破了皮膚,流了很多血。
沈迦譽喉頭動了動,就在念念以為他會撲過來的時候,他轉身拿了藥箱過來。
把傷口外面的血跡清理幹淨,然後一點點的消毒,塗藥,最後貼上促進傷口愈合的貼布。
接着,光溜溜的念念被翻了過去,他從身後把她按到床上,啞聲問:“你不是妖精嗎?也會受傷流血?”
念念理所當然的點頭:“這個身體是人啊,當然會受傷流血了。”
沈迦譽笑了一下,繼續問:“那你會疼嗎?”
當然會啊!
這下念念連答都懶得答了。
沈迦譽從身後吻住她脖子,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疼得念念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近乎咬牙切齒的道:“那你知道我有多疼嗎?”
念念背對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
他好像快要哭了。
沈迦譽啞聲問:“念念,我也很疼,你什麽時候會心疼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