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9章

七七年開放高考後, 魏喜由于提前複習,一舉考入中公安大學。楊敏和顧德特意來了趟收糧溝,趁着這份喜悅, 下了聘禮, 讓二人春季入學前, 徹底把婚事辦妥。

魏欣看魏喜也老大不小, 連她都和何國強定下來, 所以也就同意了。遲早是要妹妹交到另外一個人手上,魏欣只能忍着割愛,送走妹妹。

在公安大學讀了三年半後, 本來畢業要去本地實習的魏喜,卻在某一天意外中招。她懷孕了。

兩個月沒來親戚, 魏喜心裏是清楚的。在她驗孕之後,告訴顧煥興,顧煥興先是抱着她激動地轉了幾圈,埋在她脖頸處, 抱着她親了又親。

這幾年顧煥興成熟不少, 除了他們結婚辦酒席的那一天,男人很少在魏喜面前露出如此激動的情緒。他也希望能成熟起來, 照顧好魏喜, 讓魏喜對他充滿信任。

懷了小包子, 魏喜肯定不能繼續實習。剛好魏喜的老師讓魏喜留校做一段時間助教,魏喜想着未來的打算,只好答應。

比這對新晉父母更高興的楊敏, 她終于盼來了小孫孫。在日後生産的每個月裏,每逢初一十五都去廟裏上香,祈求魏喜能夠剩下一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小孫女。這樣她才可以把小孫女寵成小公主長大。

當然,小公主也絕不是刁蠻任性的,只是希望女娃娃美美的,就像魏喜一眼乖巧讨喜。

懷胎十月,待在産房內,陪着老婆生下孩子的顧煥興,聽着魏喜痛苦的喊叫聲和滿頭冷汗,他心疼地發誓:以後再也不讓老婆生孩子了。

哇哇幾聲,護士抱着降落到人間的小包子,遞給孩子的爸爸。顧煥興卻對這折磨妻子的小包子沒給予太多關注,他的一顆心思都放在慘白着臉的魏喜身上。

心疼地捉住女人的手背吻了吻,撥開女人汗濕的頭發,含着熱淚,“我親一親,親親你就不疼了。以後咱還是別生了,好不好?”

抱着孩子等着孩子他爸關注的護士撇着嘴,很無語。

産房的門被打開,幾位在房門外等待的家屬沖了進來,其中一位阿姨立馬拉着接生完的醫生焦灼問:“産婦怎麽樣?娃娃呢?男孩還是女孩?”

這種着急問孩子性別的女人,一般都是重男輕女的老婦人,護士是見多了。不過,這家的媳婦兒運氣好,生了個男娃。以後在家裏的地位就有保障了。

護士勉強笑了笑說:“是個男娃。”

阿姨失望地垂下眼眉,語氣中帶有失落:“男娃啊。”

護士瞪大眼,男娃還不高興?

轉頭,這阿姨就放棄了小孩,去照看生孩子的孕婦,還嘴上教訓着兒子,一定要在這三天照顧好魏喜。生了小孩的婦女這三天最好不要下床,吃飯都要求兒子喂着魏喜。

顧煥興慎重地點點頭,之前他已經做了一小本子的筆記,怎麽在坐月子期間照顧好媳婦兒。首先是不能受涼,不然以後媳婦兒老了會頭疼。

至于護士這手上的孩子,最後被抱在顧老爺子的手上。作為地位最低的顧老爺子和生出來的寶寶的産生同病相憐的情緒。

爹不疼奶奶不愛的,也不知道将來長大地位會不會比他高?

唉。

作為一個還沒退休的老幹部,他的生活咋這麽苦呢。

**

五年後的一天。

天蒙蒙亮,魏喜還在熟睡中。連續在學校訓了幾天的新生,作為陪練陪跑教練的她,累得也快直不起腰。

魏喜好幾天都住在學校宿舍,沒有回家,一回到家之後,還被豺狼虎豹的顧煥興拖上了床。兩人混跡到半夜三更,顧煥興才餍足地放過她,從屋外打來一盆水,替她擦幹淨全身的汗漬。

顧煥興現在越來越不心疼她了。這麽累的一天還讓她操勞,好在魏喜訓完新生,又逢周末,有兩天的假期供她休養生息。

只是日子過得總是那麽不安寧。

唇上傳來濕潤癢癢的觸感,有個像磁糕一樣軟乎乎的物體,撬開她的牙關,舔弄着她的牙齒。

在魏喜心煩意亂發出悶哼聲後,臉上又開始癢嗖嗖的。好像被惡蚊子叮咬一般,還有些刺痛。

她記得她罩上了蚊帳,因為顧小寶要和她一起睡覺。偏偏小孩子的皮膚最嬌嫩,最吸引蚊子光顧血液。魏喜只好在進入初夏,就把蚊帳罩上。

魏喜甩了甩手臂,想揮走這惱人的蚊蟲。

可這蚊蟲就跟打不死一般,一直騷擾着她。魏喜睜開眼,眼眸裏散發懾人的光芒。

顧煥興腆着一張俊臉,沖魏喜微笑:“媳婦兒,早上好。”

魏喜蹙着眉心,她就知道是這個煩人精。魏喜背過身子,不想理會昨晚把她拖着做了又做的罪魁禍首,将臉蛋埋在手臂間睡了過去。

顧煥興親親魏喜的肩膀,沙啞的聲線呢喃在魏喜的耳邊:“老婆,你今天是不是忘了是什麽日子?”

魏喜陷入沉眠,沒聽清楚男人低沉的嗓音。

顧煥興只好小口咬了魏喜的肩膀,在女人白皙的皮膚上吸出一個粉紅的印記,彰顯主權。

他像條大型狼狗一般撕扯獵物,用适當的力度,牙齒把那軟乎乎的臉皮撚了起來,“今天是狗蛋和我的生日。生日,你知道嗎?我們說好的要去頤和園玩。”

“唔。讓我再睡會兒,求求你。好不好?”魏喜無意識地呢喃着,真的是被煩人的顧煥興吵到沒辦法。

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一暗,顧煥興深邃地盯着魏喜的睡顏。他想起昨晚,他把魏喜弄慘了的時候,魏喜也在他懷裏說過這句話。

半晌,輕輕啄了一下魏喜的唇角。

男人大度地放過魏喜,既然媳婦兒都說了安靜,那他就安靜吧。只不過他還黏着魏喜的唇角不放。

直到,從兩人的緊緊貼合的身體處,傳來不适的呼呼聲。

顧煥興暗道:糟糕。忘了昨晚把臭小子抱回雙人床上。

軟乎乎的物體拱了又拱。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像小春筍一般,噗地一下冒出來。

他睡眼惺忪,朦胧地揉揉眼睛,糯着嗓子喚了句:“媽媽。”

顧小寶重新獲得生存的空間,小手搭在女人的腰上,頭顱抵着媽媽的背脊,繼續睡了過去。

顧煥興:“……”

安靜等待魏喜休息好後,顧煥興已經把早餐做好,溫在保溫桶裏等着一大一小起來睡覺。過了兩小時後,睡飽的一大一小才起床。

顧小寶仗着媽媽疼愛,軟乎乎的小手,摟住魏喜的脖子。清早起床就開始炫耀他擁有媽媽的所有疼愛。他比壞爸爸更加受媽媽寵愛!

“你腰不好。別抱着他,他又胖又重,來我抱着。”顧煥興站起身,給媳婦兒打開早飯的保溫桶蓋子。

顧小寶扁着嘴,但一想到魏喜媽媽腰不好,只能像爸爸伸出手。

顧煥興對這個又重又胖的小包子充滿嫌棄,“多大了,還有你媽媽抱。丢人。”

“我哪裏丢人。我才五歲,你三十歲了,這麽老的你也要我媽媽抱。”

“小混球,你居然說我老。”

魏喜淡定地吃着飯,圍觀兩父子的日常鬥嘴。或許是顧家天生的基因遺傳,老的少的從不待見彼此。哪怕是顧小寶的大伯也跟顧老爺子不怎麽親近。

跟姓顧的男人親近的反倒只有他們的伴侶。

“媽媽,你看,壞爸爸又欺負我。”顧小寶年紀還小,鬥嘴根本鬥不過顧煥興。只好向家裏地位最高的媽媽求助。

“小寶先吃飯好不好?”魏喜把他的碗筷放在他手裏。五歲的顧小寶是自己穿衣,自己吃飯,從小就養成獨立自主的好習慣。

“那好吧。等會媽媽記得為我主持公道哦。”顧小寶仰着胖嘟嘟的臉蛋,炫耀似的看了一眼。

“好的。”魏喜揉揉顧小寶的頭,順便在兒子臉上獎勵地親了口。主持公道這個成語,跟他爸爸學的很好。

因為顧煥興經常要求魏喜替他主持公道。顧小寶也就學習到這個套路。

看着得到魏喜香香一吻的顧小寶,顧煥興已經嫉妒到雙眼猩紅。他陰險一笑,“下次我再折騰喜喜的時候,小子你就一個人睡吧。”

顧小寶乖乖埋着頭吃早飯,突然,揚起臉蛋,摟住媽媽的腰,兀自坐在魏喜的腿上。

魏喜疑惑地看着小包子。今天的顧小寶跟他的爸爸一樣粘人,以前都很獨立自主,從不需要她擔心。

小包子咬着手指,垂下臉蛋,對着手指,他粉嫩的臉蛋飄上兩朵紅暈。

顧小寶害羞說:“媽媽,你還沒有跟小寶說生日快樂呢。”

魏喜捏住眉心,醒了醒神。這幾天太累太忙,都忘了這件大事。怪不得顧煥興昨晚發了瘋似的折騰她,感情是把她當作生日禮物拆了。

“生日快樂,寶寶。”魏喜摸摸小孩子柔軟的頭毛。

顧小寶揚起臉,胖嘟嘟的手指戳戳嬰兒肥的臉頰,“媽媽,親親。要獎勵的。”

魏喜揚起嘴角,在顧小寶臉上溫柔地親了又親。小包子太可愛了,媽媽一親吻,耳朵就燒得紅彤彤,跟二十多歲的紙老虎一個樣。

很可愛。

她擡起頭,視線被一個黝黑的陰影擋住。

某個男人厚着臉皮戳戳他的臉蛋,嬉皮笑臉說:“老婆,我也要生日禮物。”

魏喜冷淡地拍開男人的臉蛋,沒好氣地說:“對不起。顧警官,你的禮物早就在淩晨透支了。”

顧煥興垂頭喪氣地低下頭。好吧,誰叫昨晚他沒忍住。

但他很快又振作精神,這不是還有今晚嗎?這個親親他肯定是能拿下的!

上一章 下一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