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魏……喜?”
魏喜點了點頭, 看向抓住她手臂的女人。她保養得很好,皮膚像雞蛋般光滑,比普通婦女白上一點。眼簾下方雖有淡黃的斑, 那雙眼睛笑起來帶着紋路, 跟她記憶裏的某個人很像。
魏喜心一下子懸在嗓子眼, 這個人不會是顧煥興的媽媽吧。
女人一聽魏喜承認她的身份, 親熱地挽住魏喜的手, “你比照片上好看俊俏多了。天吶,我那傻二狗子怎麽能讨着這麽好看的妞兒。”
魏喜被驚吓住了,真的是顧煥興的媽媽。內心慌張地想:要怎麽跟伯母打招呼, 叫伯母還是阿姨,伯母好像太嚴肅了, 還是叫阿姨比較親和。顧阿姨,還是楊阿姨?還是随意叫上一句阿姨?
楊敏看魏喜愣住,柔和地說:“我吓着你了吧。我是顧煥興的媽媽,你叫我阿姨就好。他這臭小子把你丢在外面, 自己進屋了。等會兒看我不揍死他。”
“阿姨。”魏喜乖乖叫了聲, 把手上提的見面禮着急地遞給楊敏。
楊敏笑了下,“哎呀, 你可真乖。還帶什麽禮物, 弄得跟女婿上門似的。你看你緊張得額頭上都冒汗了。”
魏喜尴尬地擦了擦。
楊敏哈哈大笑, “還真信。別緊張,我可喜歡女娃了,以前老想生一個, 現在就盼着老大老二能帶個媳婦兒回家。”
楊敏牽着魏喜的手,就進了屋。
她笑得開懷,進屋時,遇到從右側院落出來的鄰居。鄰居問:“敏姐,親戚來了?”
楊敏立刻熱情介紹道:“不是,我顧子的對象。”
鄰居稱贊了幾句,狐疑地看向院落裏面的那戶人家。這顧子不應該和侯家小妹是一對嗎?
顧煥興在屋內聽見楊敏的聲音,打開門就見他媽媽貼在魏喜身上,把魏喜當作出遠門歸家的女兒一樣。楊敏看見傻兒子,但沒空搭理,一顆心都放在未來媳婦兒身上。
顧煥興拉開他媽黏着魏喜的手,“你們怎麽碰上了?媽,你今天不去飯店掌勺?”
“今天下早班。”楊敏對回家的兒子毫無熱情,轉頭立馬問魏喜平時喜歡吃什麽菜,她去買。
魏喜搖搖頭,不想勞煩楊敏。楊敏點頭,讓顧煥興好好招待魏喜,順便把魏喜的屋子收拾出來,讓人家女孩子好好住下。
顧煥興唯命是從,突然有種身份地位降低的感覺。他不是他媽最疼的小兒子,怎麽感覺現在挪位置了。
顧煥興先讓魏喜喝口水,潤了潤喉。突然笑着問她:“你想住大點的房間還是小點的房間?”
“随便吧。”魏喜舔了舔唇,她沒什麽講究。
顧煥興眼神一暗,他糾結地皺眉說:“那你先住我房間好不?幹淨些,其他房間許久沒人住,要收拾一晚上。”
魏喜深深地盯着顧煥興的眸子,虛眯起眼睛,“你該不會打什麽歪主意吧。”
顧煥興故作輕松一笑,撇開視線,“哪有。我是那種人嗎?再說,我倆不都住在一起過。”
魏喜點點頭,心想是這個道理。他們在宋城住了好幾天,紙老虎要是有膽子爬床,早就爬了,何必等到現在。
魏喜坐下,捧着搪瓷盅慢慢喝水,顧煥興最喜歡她小口認真喝水的模樣。平時看上去冷冰冰的,這時候卻有一種異樣的乖巧。
他沒忍住,湊在魏喜臉上親了一下。
嘴唇剛貼上魏喜的臉蛋,門就被一只大掌推開,來人吼道:“媳婦兒,我回來啦!”
顧煥興尴尬地撤開身子:“……”
顧德:“……”
魏喜回過神,捏着搪瓷盅的手一緊。
顧德後退幾步,指着沙發上坐着的小姑娘,他皺着眉,“你剛才在幹嘛?”
顧煥興厚臉皮地淡定道:“親我對象。”
顧德一臉這女娃瞎眼的表情。魏喜端正地站起身,忙對顧德說:“叔叔好。”
顧德點頭,“好。坐吧。”楊敏一看顧德回來了,在廚房招了手,讓顧德給她打下手,讓兩個孩子在外面舒服地坐着。
兩人都是第一次見孩子帶對象回家,也不想急着打聽,生怕把姑娘吓跑了。
顧德一靠近,楊敏就激動地說:“好看吧?好看吧?我就想生個這樣的漂亮女娃,二十多年了,終于讓我等到了。”
楊敏一副想女兒想到沒救的表情,讓顧德無語。
顧德點頭,洋洋得意地擡了下眉毛,一邊摘菜,一邊湊在他老婆耳邊說:“二狗子還挺厲害的,這麽快就把對象搞定回家,有我當年的風範。”
楊敏白了顧德一眼,“得,您嘞使勁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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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喜喝完水,在顧煥興房間內放好行李後,就出門替楊敏幹活。大廚媽媽應該不會讓她掌勺炒菜,摘菜洗菜洗碗這些事她還能做得。
她實在不好意思,坐在沙發上,讓兩位長輩給他們兩個小輩做飯。
來到廚房,魏喜主動幫顧德洗菜。楊敏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不提讓魏喜幫忙的事,但不代表她不會在心裏留下芥蒂。之前,就聽在單位的同事吐槽過她的兒子對象。
姑娘來他們家裏的第一天,跟一指派的領導似的。一到家裏就嚷嚷着餓,坐在沙發上和他兒子說悄悄話。同事體諒小姑娘年齡小,不懂得人情世故很正常。
可事情發展到後來,讓她越來越不滿。小姑娘對他們家的家具各種評頭論足,吃了他們長輩做的飯,碗也不洗,就放在桌上。還嫌她這位同事做的飯難吃。
同事是國營飯店裏的前臺,好歹平時也跟着她這個大廚讨教過幾手,做飯的水平肯定是不賴。同事是咬着牙同意兒子跟姑娘在一起,可沒過幾月,兩個小輩卻自己分手了。
魏喜垂眉低眼,安靜做事,也不多說什麽話。楊敏偷偷在心裏給幹實事的小姑娘打了個滿分。嗯,真是越看越喜歡。
能找到這麽踏實的媳婦兒,二狗子簡直太能幹了,比她悶葫蘆的老大厲害。
楊敏笑着說,“真乖。”
她趕走了礙事的顧德,跟未來媳婦兒攀談。她都想好了,先要替她兒子探探口風,問問姑娘打算什麽時候成家,早點給小子把姑娘的後半輩子預定下來。
他們家的媳婦兒誰也不許搶走。
顧德一出來後,和顧煥興大眼瞪小眼,他輕蔑地哼了一聲。
顧煥興也不待見他爸地哼了一聲。
兩人就坐在沙發上沉默了。
半晌,顧德才開口問了句:“混球,你在鄉下待得怎麽樣?”
“還行吧。”顧煥興和老爸聊天興致缺缺,講了前些日子遇到的地震和平時農忙做的事。
顧德把屁股挪向不待見的二兒子,沒有忍住內心的八卦,悄悄問:“誰要聽你那些事,說說你怎麽找上你對象的?我看那姑娘是個老實人,你不會……”
顧煥興虎着張黑臉,“爸,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跟你和媽不一樣!”
他爸爸當年就是和她媽生米先煮成熟飯,有了他大哥後才結的婚。再說,他可比魏喜老實多了,看着冷冰冰的姑娘,魏喜的思想很前衛,也不是任人欺負的小綿羊。
顧煥興還是一五一十講了跟魏喜的事,簡而言之,他用他的才華追求到了對象。
顧德抽搐嘴角,大掌揮在顧煥興腦門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死纏爛打。哼。”
**
到了開飯的時候,家裏地位最低的顧老爺子被楊敏使喚傳菜上桌,拿筷洗碗後,四個人才圍坐在方桌上吃飯。
魏喜逐漸随意起來,那份拘謹也在顧媽媽的溫柔中消散。楊敏給她的感覺,像魏欣大姐一般,會做飯,人也溫柔,還特別疼女孩子。
這不,魏喜的碗裏盛滿楊敏夾來的菜。魏喜不挑食,只要是誰夾給她的,她都會吃下去。
顧煥興抿着唇,看着魏喜堆成小山的碗,內心有點吃醋。對象好像更喜歡他媽夾的菜。不行,他得展現他關愛的對象的一面。
“嘗嘗阿姨做的西湖醋魚,我最拿手的菜,比我兒子做的好吃。”
魏喜還沒回答,顧煥興反駁:“哪有,今天你這魚蒸的老了。還是嘗嘗京醬肉絲,唔,沒我之前給你做的正宗。”
楊敏虛眯起眼睛看着兒子,又給魏喜舀了一勺疙瘩面。
顧煥興和楊敏就像拉鋸戰似的,開始往魏喜的碗裏瘋狂添菜。
悶頭吃飯的魏喜感覺碗裏越來越不對勁,她擡起頭,正對孤零零捧着飯碗扒飯的顧德,竟然從他的表情看出了老淚縱橫四個字。
沒人疼愛的顧老爺子很可憐。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有個清脆的姑娘開口:“楊嬸嬸,在家嗎?”
楊敏和顧煥興對視一眼,楊敏一個眼神,使喚顧德去開了門。
顧德站在門前,皺着眉峰,撤開身子。候寶嘉領着兩盒紙包的禮物帶上門。
一進屋她眼珠就釘在顧煥興身上,完全忽視旁邊坐着的魏喜,她驚喜道:“顧哥也回來啦。過年你都沒回來?”
顧煥興連看都沒看一眼候寶嘉。這姑娘聽見他回來了,準會來找事。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候寶嘉咬了咬唇,面對顧煥興的冷漠,她表情有一絲僵硬。
她将紙包的大閘蟹放在桌上,自來熟地端了根板凳坐下,熟稔又熱切說:“嬸嬸,這是我爸從安徽帶回來的六安瓜片。他不喝茶還買多了,我就特意拿過來給顧叔叔喝。”
楊敏禮貌地接過,讓顧德放在櫥櫃裏。這候科長出差回北京是一個月前的事,要正想着送他們家一份,早拿過來了。今天撞日子撞在顧煥興回來這一天,還真是巧合。
楊敏知道候寶嘉對她家老二的心思,小姑娘心思太多,老纏着他們家顧子,她不是很欣賞女孩子這樣作派。上次還抛下父母和工作,一個人追到顧煥興插隊的隊上。
明明拒絕過了,就應該灑脫一點。
楊敏保持着長輩的禮貌,問道:“寶嘉,吃飯了沒?”
候寶嘉點點頭,看着坐着的魏喜。魏喜也不看她,好像根本不把她當回事,候寶嘉咬咬牙,故意問道:“坐着的這位姐姐是誰啊?”
顧煥興口中的呵呵差點脫口而出。裝什麽裝。
“這是我對象,魏喜。你不是見過她?”顧煥興不喜歡藏掖事情,直接怼着候寶嘉:“這麽快就忘了。”
候寶嘉臉色漲成豬肝色,尴尬地一笑,“我真忘了。”
“哼。”顧煥興不搭理她,夾了一筷子菜專心吃飯。
楊敏看候寶嘉站着不走,也不好意思趕小姑娘,讓候寶嘉随便坐下。
候寶嘉看着滿桌的菜,笑着說:“今天嬸嬸做的好豐富啊,就是太累了吧。上次嬸嬸教我的西湖醋魚,我爸吃了贊不絕口。”
“也不太累,顧子的對象有幫忙。”楊敏淡淡笑了下。
候寶嘉說這些話是想和楊敏拉近關系,故意做給魏喜看,結果楊敏卻不配合候寶嘉表演。反而把和魏喜的關系拉近。
侯小妹抿着唇,氣鼓鼓接着楊敏的話,保持她的禮貌,“那姐姐肯定很會做菜。”
這話魏喜倒是聽進去。
她擡頭看顧煥興一眼,覺得這件事很有必要澄清。畢竟她除了煮飯,從來沒炒過菜。即使魏欣在畜牧場忙得昏天黑地,那也是顧煥興和魏樂掌勺炒菜。
“我……其實不會做飯。”魏喜淡淡地說。
顧德夾菜的筷子一頓,露出個笑容。
他心想:這麽多年了,終于等到一個同盟。小姑娘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在一個大廚當家的家裏說這句話。這會影響到你的地位,知道嗎?
“那姐姐應該學學,嬸嬸她會喜歡做菜的妞。要是不會做菜,以後成了家,你和顧哥吃什麽呀?總不可能顧哥上完工,回來還做飯吧。”候寶嘉笑着咧嘴,往楊敏身邊挪動着板凳。
候寶嘉這話說得太酸,也太讓人不舒服。在主人家裏作客,點評別人未來媳婦兒不好,一巴掌打在臉上,楊敏會高興才怪了。
“我可以學。”作為“老實姑娘”的魏喜羞赧一笑。顧煥興看呆了,媳婦兒從沒對他這樣羞澀過。
“不用。”作為一家之主的楊敏放下筷子,啪地一聲,正色道:“我做了二十幾年的廚子,就是不想以後媳婦兒也像我一樣,回家還給沒良心的做飯。”
顧德無辜躺槍,他怎麽就沒良心了。他每天都有幫老婆洗碗!
顧煥興秒懂大廚媽媽的意思,附和說:“對啊,我會就可以了。我媽培養我就是為了以後照顧我媳婦兒,讓你享福的。喜喜,只需要鼓掌稱贊就好。”
魏喜搖搖頭,“我會學的,阿姨這幾天教教我吧。”
楊敏摸摸魏喜的頭,笑了笑,“你們成了家,顧子會手把手教你的。”
她轉頭,立馬對吃完飯的顧德說:“等會兒你和老二記得洗碗。”
顧老爺子驚掉了下巴。怎麽還是他的地位最低啊。
吃完飯,候寶嘉還想賴在顧家,楊敏三言兩語就趕走了她。兩父子進入收拾了桌上的碗筷,進入廚房洗碗,楊敏帶着魏喜來到她的房間。
她從梳妝臺的櫃子下拿出一個銀制的手镯,魏喜的眉毛跳了跳。她是記得她媽媽這一輩的人出嫁都喜歡讓娘家送些嫁妝,非要讓女兒穿金戴銀過了丈夫的門,這樣才會有底氣。
像她媽媽手上也一直帶着一手镯,那是當年魏喜的爸爸送給她媽媽的,作為定情信物。那镯子據說是老一輩傳下來的。
家裏要是有了女兒就提早給女兒,要是有了兒媳婦就交代給兒媳婦傳給孫女。這樣一代代傳下來,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年。魏喜上警校後,她媽媽就把镯子給了她。魏喜帶了大學四年,後面由于任務原因,就把镯子塵封在櫃子裏。
她是準備将來給弟弟的女朋友,卻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這镯子是你顧叔叔送我的。我呢将來就想留給未來兒媳,當是我們家的傳家寶,你留着吧。”楊敏将魏喜的手腕撈了起來,戴在魏喜的手腕上。
這一戴楊敏偷偷笑了下。姑娘算是徹底被他們老顧家套牢了。
銀光一弧,襯得那手腕更加潔白纖細。
楊敏摸着魏喜沒有繭巴的手,也像顧煥興一樣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喜喜,你很白。阿姨,冒昧問你一句,你真是農村來的姑娘嗎?”
魏喜點點頭,她知道楊敏沒別的意思,純粹好奇。
“我姐姐從小舍不得我幹農活,我們家的人都不太容易曬黑,都挺白的。”
楊敏眼睛咻地一下閃亮亮,“那你姐姐對你真好。你和顧子将來生得小妹妹肯定又白又俊俏。”楊敏一臉向往,趁她現在眼睛靈光,早點給小妹妹縫很多好看的衣服。
這一下子扯得太遠,魏喜不知道怎麽接話。
楊敏拉着魏喜坐在床上,旁敲側擊問了下二人打算在什麽地方扯證,如果是需要在北京,就需要把魏喜的戶口遷過來。要是在農村,顧煥興插隊時,就把戶口遷了過去。
兩人想拿證就更簡單了。楊敏巴不得顧煥興趕緊下到農村,解決婚姻大事。
“當然這事也不急,我就是說一說。你們可以慢慢考慮着。”楊敏柔和一笑,出口的話卻是另一種說法。生怕顯得猴急,把到手的好姑娘給吓跑了。
魏喜瞪大眼睛,感覺顧阿姨不像不着急的樣子。
“我打算通過進入大學把戶口遷移。”魏喜說的很明白。
“上學。很好啊,這會兒就可以努力了,這幾年在鄧同志的努力越來越開放。說不定,跨過八零的門檻,國家又會恢複辦學。你和顧子都年輕,還可以考學。”楊敏對于有想法的女孩子百分百的支持。
魏喜點了點頭,跟楊敏說了些未來的打算。畢竟來這裏不就是要向長輩承諾下和顧煥興的事情。
楊敏得到确切的答案,她很滿意。反正姑娘答應在二十四歲,肯定會和她顧子定居下來,她這顆心就放下了。只需要愁老大的婚事就好。
下午,楊敏帶着魏喜去百貨公司和供銷社買衣服買布。
在楊敏眼中,魏喜已經是準兒媳。她肯定是要置辦些東西讓魏喜帶回她家,問候一下她的家長。
魏喜陪着阿姨逛了一下午,女人無論在哪個年代都有愛消費的愛好。
一下午的時間過去,魏喜和顧煥興的手上提滿口袋。
她的神情愈來愈古怪,楊敏找布商拿尺子扯了好些柔軟的綢布料子。但這些布料不是老舊的藍色,黑色,反倒是些小孩子喜歡的花色,有幾款看上去還很幼稚,一看就不是成年人穿的。
賣布的店員介紹說,給小奶娃做衣服這花色最好看了。
這不,楊敏又帶着魏喜來到供銷社,專門要買麥乳精讓魏喜帶回去,給她唯一的弟弟喝。麥乳精是牛奶和麥粉混合的速溶劑,相當于後世的奶粉,這個年代也都是給小孩喝的。
不值錢的店員看了眼魏喜的肚子,魏喜露出尴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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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顧家的院子,顧煥興和楊敏争搶着占領了廚房,這次顧煥興打算露一手給魏喜瞧瞧。
他之前做菜魏喜就只是淡淡稱贊一句不錯,可他手藝跟楊敏差不了多遠。楊敏做的每個菜都能讓魏喜誇贊一番。顧煥興也要得到這種鼓勵和贊賞!
他才不會說是嫉妒他媽。
吃完飯,顧煥興開始在客房鋪着被子,楊敏就知道兩個人要分開睡。她對兒子的行為很滿意,知道把舒服的床讓給姑娘,太上道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姑娘沒有徹底和他兒子領證,不然兩人又不用分房了。但是不領證就撮合在一起,對姑娘的聲譽就不太好。
想一想這層危險的原因,楊敏的眼神放光,今晚還要看好調皮搗蛋的兒子。
而此時顧煥興已經拉着魏喜的手出了大院,吃完飯後,牽着對象的手散散步,在晚風中乘涼,這樣的生活簡直美妙。
他摸到魏喜手腕的镯子,驚喜道:“我媽什麽時候把這镯子給你了?”
“今天中午吧。”魏喜回答,從顧煥興手裏拽出手腕。他捏着她的手指玩來玩去,弄得她手汗涔涔的。
“你知道是啥意思?”顧煥興激動地摟住魏喜的腰。收了這镯子就是他顧煥興的人了。魏喜答應跟他結婚了。
魏喜老實回答,“知道的。講明白了。”
“什麽時候?”顧煥興好像抱着魏喜轉一個圈,但他知道女人不喜歡一驚一乍的動作,生生忍在心裏。
“再過兩年吧。等你上學回城。”
“嗯嗯。”顧煥興表示了解地點頭,畢竟他現在老婆本沒攢夠。
魏喜淺淺笑了下,伸手揉了揉顧煥興的刺頭,“也不用等太久。”等她考上警校,來到北京,就能和顧煥興正式确定關系。
顧煥興在這攻勢下,再也沒忍住,擡起魏喜的下巴,嘴唇覆蓋上去。唇齒交融後,顧煥興酡紅着臉将魏喜放開。
他指腹摩擦着魏喜的唇,“不許騙我啊。騙我,我也纏着你一輩子。”
魏喜輕笑一聲,“誰騙人,誰是小狗。”
她看着漫天夜幕的星空,想起之前帶着弟弟時許下的心願。她一直渴望擁有一個家,現在用肩膀幫她撐起一片的天空的男人,已經在慢慢幫她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