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寒冬臘月裏的清晨六點多，天色還沒能完全亮起，老北風呼呼的吹着。
淩暮裹緊了身上的外套快速鑽進醫院外路邊停着的黑色卡宴裏。
袁來正蜷在副駕上唆着豆漿，見他拉開車門進來回頭瞥了一眼，沒好氣道：“您怎麽不吃了午飯再下來呢？”
舒清朗倒是沒說什麽，道了聲“早”便将車子發動駛了出去。
淩暮情緒不高，對他們道：“抱歉。”
他坐在後座低頭看着手腕上這只圈內男藝人幾乎人手一只的卡地亞手環，晏秋景偶爾會拿它來搭配衣服，他一直也沒太注意過這只毫無特別之處的手環——現在卻越看越覺得好看。
袁來從前面遞過來一個紙袋，說：“喏，咱們回去不知道要被批鬥到幾點，當最後一頓吃吧。”
淩暮這才從手腕上收回視線，小心翼翼地将袖子拉下來後接過紙袋，道了聲：“謝謝。”
他吃完了早餐盯着窗外天邊逐漸泛起魚肚白有些出神。
十點多，車穩穩的停在集訓營附近一條無人的小道上。淩暮十分有眼色地先下了車緩慢的往大門口溜達着，最後腳步停在路邊一片陽光灑下的空地。
清晨呼嘯的寒風已經停了下來，晌午的太陽烤在身上還有些暖洋洋的，淩暮又不由自主的看向手腕上玫瑰金色的金屬手環，在陽光照射下折射出有些晃眼的光。
“淩暮？”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他身後的袁來在他肩上拍了拍：“幹嘛呢？叫你半天也不吭聲。”
淩暮回過神，不着痕跡地将手腕放下，說：“沒事，走吧。”
淩暮和袁來被選管帶進會議室時另外兩人站在牆邊已經接受過一輪批鬥了。
趙承澤偷偷對兩個人使眼色，還沒能等兩人心領神會就被總導演一道如刀似劍的目光打斷。
總導演一拍桌子怒道：“你們幹嘛去了？給他倆斷後呢？讓你們昨天回你們一個兩個，”總導演指着他倆，又轉身指了指另兩人：“三個四個這會兒才給我過來？”
說完他又扭過頭問他倆：“說說吧，你們四個幹嘛去了。”
幸好淩暮與袁來在車上已經串好了口供，同時道：“周邊游。”
另一道聲音同時響起：“網吧。”
兩邊聲音一落，導演臉色就變了，吼道：“你們到底幹嘛去了！”
趙承澤弱弱開口道：“周邊網吧兩日游……”
一齊離開的四人又齊整整的趴在會議廳寬大的桌子上，唉聲嘆氣此起彼伏。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寫過檢讨了，誰能告訴我這玩意兒怎麽寫？”袁來有些抓狂的看着面前的A4紙。
“瞎寫呗。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會努力學習……不是，努力練習的，希望全民制作人能給我這個機會讓我改過自新重新做人，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的。”趙承澤頭也沒擡，說話間也沒影響手下飛快地動作，筆尖在紙上寫的‘唰唰’作響，沒一會兒紙上已經密密麻麻寫了一長段出來了。
“……要不，”李陽煦四處打量了一下，确定所有工作人員都離開了，房間裏也沒有什麽隐藏攝像頭後這才接着說：“咱們上網抄一篇？”
袁來露出一臉恍然大悟地表情，一拍腦門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
淩暮握着筆對着面前的白紙發了會兒呆，擡起手寫下：
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一定會努力練習戒掉網瘾，希望全民制作人能給我這個機會讓我改過自新重新做人，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的……
導演拿着手裏的四份檢查臉色鐵青，後槽牙咬的嘎吱作響：“淩暮跟趙承澤走吧，你倆給我留下。”
淩暮吃了午飯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時他還有些恍惚，思緒總是不由自主的飄到晏秋景那裏。他費了好大功夫才努力打起些精神讓自己把注意力移回即将開始的第三場比賽上。
半小時後袁來推門進來，一邊對李陽煦抱怨道：“你就不能往下翻幾頁再抄？”
“你還好意思說我？”李陽煦吐槽道：“我最起碼還知道改幾個字，你連人家學校名字都抄，你腦子沒病吧？”
趙承澤看到他們回來從上鋪翻身跳了下來，問：“怎麽回事？”
李陽煦一臉尴尬：“……我們倆抄重了，被罰錄了五分鐘的道歉視頻。”
“……”王樂扶了扶額，道：“我給你們打了飯回來，快來吃個雞腿補補腦子。”
三天後，第三場公演歌曲的網絡投票結果晚上八點準時開始發布。
大概是為了營造緊張刺激的節目效果，這次的公布方式也十分奇葩。選手按名次依次領取號碼牌并走進對應的房間，等房間內表演成員人數滿員後才會揭曉粉絲所投曲目。
淩暮拿着發下的號碼牌推門走進相應的房間時與屋內的人一齊呆住了。坐在地上喝水的袁來動作一頓，一口水嗆的他猛咳起來。
淩暮的心跳斷了一拍，很快從心底生出一股劇烈的忐忑。
他走過去坐下，拍了拍袁來的後背，問道：“你覺得是哪首？”
袁來止住咳嗽，擡眸看了他一眼：“反正不會是中國風，我覺得。”
“……嗯，我也覺得。”淩暮嘆道：“只要不是那首抒情歌就行。”
“只要不是那首舞賊難的快歌就行。”袁來也嘆道。
兩個人坐在地上都有些心神不寧。
又過了一會兒門把被人擰動了，兩人一齊擡頭盯着門的方向，等待着即将推門而入的選手。
門緩緩被人從外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側身進來。
李陽煦見到淩暮也有些震驚：“小暮？”
淩暮心裏湧上一陣寒意，勉強對他扯了扯嘴角，打了聲招呼便再沒說話。
後面又陸陸續續進來幾個vocal，在場唯一在唱歌上明顯短板的淩暮安靜的坐在角落裏聽他們七嘴八舌的讨論起歌曲。
結果果然與他們的猜測并無不同。
淩暮最不擅長的抒情歌。
他的心逐漸跌入谷底，怎麽也提不起心情去面對推到他面前的鏡頭。
他低着頭思緒混亂，垂眸時睫毛微微有些顫動，一只手攥的骨節泛白，另一手無意識搭在衛衣袖口下的手環上摩挲着……
有些無可奈何。
也有些……委屈。
坐在他身邊的李陽煦擡手撫了撫他的後背，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安慰的話來。
最後是袁來看不下去，對着鏡頭無聲做了個口型：孬種們。
很快被察覺到的李陽煦拽了一把，捂住胸口的麥壓低聲音道：“冷靜點，別讓黑粉害了小暮還順帶捎上你。”
袁來扭頭看着垂頭不語的淩暮，擡起手在他背上甩了一巴掌。他倒是完全沒顧及自己身上還帶着的麥，對淩暮憤憤說道：“你給我打起精神，出個道給這群孬種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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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感小甜豆在線遭惡投。
第三場賽制是網友投票選歌，也就相當于：
粉絲可以把喜歡的選手投進适合他的歌曲組，黑粉也可以把讨厭的選手投進完全不适合他的歌曲組……
新站也有小天使問為什麽上位圈粉絲那麽多依然會被惡投成功，我覺得你們可以理解成淩暮一口氣從10位進了出道位，被擠掉的別家粉絲聯合黑粉洗腦路人搞他（之類的。
我是覺得在文章裏直接解釋出來會很突兀，但是不寫出來似乎是會有人看不懂TA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