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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晏秋景捂着被氣得生疼的胸口,打開微博小號恨鐵不成鋼地看着自己這三個多月已經漲到十二萬的粉絲,要你們何用!

他在超話裏憤憤發帖并同步至微博:

@小甜豆暮寶寶:能不能都別佛了!你不投我不投,甜豆怎麽能出頭?

評論肉眼可見的劇增着,他在一片[嗚嗚嗚][心疼暮暮]中劃着的手停了下來,眼睛停在一條為:[顏粉活生生被這一期虐成死忠555]的評論上,很快這條評論被下面一水的[我也是]頂上了熱評。

他在超話裏刷了一會兒,又退出去在微博搜索框輸入:淩暮

搜索框下面緊接着跳出[淩暮 惡投]聯想詞,他點開就看到滿屏的[心疼],[多擔轉死忠]……

晏秋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半小時後淩暮遭惡投的詞條出現在熱搜榜上。

隊內一個男孩兒問:“有想要做c位的嗎?你們可以自薦一下。”

話音一落一排手齊刷刷舉起,除了角落裏的淩暮。這首歌C位的part是一段高音,對淩暮來說不是一般的吃力,于是他便想放棄c位競選,不料手措不及防被旁邊的袁來拽着舉了起來。

他下意識想放下手,卻聽袁來壓低了聲音對他說:“想什麽呢?這歌裏唯一一段舞蹈solo在C位這兒,你還不趕緊争取一下?”

淩暮快要放下的手頓了頓,不尴不尬地杵在了半空中。

正在幾人從左至右依次試演時,一位工作人員推門進來對他們說:“這次C位的部分每個人都要學習,在五天後的彩排上會由導師替你們做選擇。”

還沒有做好充分準備面對C位競選的淩暮坐在隊伍最右側隐隐松了一口氣。

歌曲的表演內容已經由制作團隊全部打造完成,他們只用了一下午時間就将這算不上複雜的隊形和沒有難度的舞蹈排完了,後面的時間被空出來留給各位選手去消化自己的部分。

趙承澤從隔壁訓練室過來找他們時淩暮還在跟着耳機裏的音樂低聲哼唱着找音準。

李陽煦嘆了口氣,走過來拿掉他頭上扣着的耳機,說:“休息會兒吧小暮,走,食堂。”

“你們先去吧,我再練一會兒。”說完,淩暮從他手裏接過耳機戴上繼續低着頭看手裏的詞。

訓練室陸陸續續空了下來,淩暮擡頭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半了。他起身朝洗手間走去。

晏秋景這個點接到淩暮的電話明顯有些驚訝:“今天怎麽這麽早?排練完了?”

“沒有,不知道要到幾點了。”淩暮舉着手機倚靠在洗手臺邊,輕聲問:“怕太晚打擾你休息,你今天怎麽樣?有沒有乖?”

“有,嚴格遵照您的指示,早上八點吃的早餐,十二點午餐,六點半晚餐,等會兒十點再加一頓。而且我保證今天一步都沒有離開病床。”

淩暮笑了,一天的糟糕心情總算是平複了些:“你今天都做什麽了?”

“看你啊。”晏秋景低低地笑了起來:“今天的小豆子是苦味的。”

“……啊,”淩暮的聲音不由帶上了一些失落:“你都看到了?”

“是啊。”晏秋景暗自嘆了口氣,很快壓下心裏的酸楚語氣如常地對淩暮說:“其實這首歌我還挺喜歡的,你就當是唱給我聽?”

淩暮又怎麽不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但他的臉上還是随之浮現出一抹淡笑:“好,我唱給你聽。”

“小暮,你這樣的練法真的不行,別還沒開始比賽呢嗓子先唱壞了。”李陽煦臉上的表情十分擔憂。

淩暮擰開水瓶灌了幾大口水進去,的确依然沒有緩解掉嗓子的疲憊。在一邊練歌的袁來在口袋裏摸了摸,扔過來一盒潤喉糖。

淩暮含了一片在嘴裏,舌間帶着清甜的涼意緩緩蔓延至喉嚨,他低頭指了指手裏的歌詞說:“這段我還是唱不好。”

李陽煦湊過來看了看歌詞,又扭頭看了看訓練室被占用的鋼琴,說:“走,咱們去承澤那兒。他們那首歌應該用不到琴。”

這一周淩暮過的渾渾噩噩的,感覺才沒睡幾個晚上突然就站在舞臺上開始彩排了。

可能是發聲方法不到位加上用嗓過度,也可能是因為沒休息好,淩暮的嗓子狀态不太樂觀。

他對C位競選本就不抱太大希望,那段高音他确實唱不上去,所以對自己破音落選他也并沒有感到失望。相對而言更讓他重視且緊張的是兩小時後正式開始的第三場公演。

淩暮換好了服裝老師為他搭配好的襯衫和針織外套從試衣間走出來,隊內其餘幾人立刻嚷道:“老師不公平!為什麽淩暮的衣服這麽好看?”

這首抒情歌的主題是初戀,配合舞臺的服裝造型也走的是校園風,幾個男孩兒雖都穿着白色系的服裝卻各有各的風格。

淩暮對那個一個勁兒誇他衣服好看,自己造型太普通的男孩兒說:“我們換換?”

“啊?”男孩兒愣了楞,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就随口說說你別在意。”

不料淩暮卻出奇地對他笑了:“沒關系,你如果喜歡就換吧,我更喜歡你這套。”

男孩兒本就對他身上相對更亮眼一些的服裝蠢蠢欲動,見他笑了,遲疑道:“真的?”

兩人換好衣服出來後淩暮坐在鏡子前做造型,看到造型老師拿着卷發棒過來他偏了偏頭有些抗拒,猶豫問道:“老師,可以不做卷發嗎?”

造型老師也有些猶豫:“這套衣服确實有點太普通了,卷發看起來會稍微俏皮一點……”

她從鏡子裏看了看頭一次臉上表現出抗拒的淩暮,也隐隐不忍對這個一直被網絡上的惡意環繞的孩子說出拒絕的話,只好放下卷發棒說:“行吧,不卷就不卷吧。”

她在淩暮臉上塗塗抹抹時無意低頭看了一眼,随口道:“這個镯子和造型不太搭,上臺前記得摘。”

淩暮閉着眼睛,睫毛顫動了一下,低聲應道:“嗯。”

八點一過,第三場公演準時開始。

淩暮站在舞臺一側的黑暗裏,手裏緊緊握着麥克風。這還是他第一次在舞臺上拿手持麥克風,他的手心有些濕潤麥在手裏有些打滑,他轉身面向導演組的工作人員問:“請問有紙嗎?”

對面的女編導遞過來一包紙巾,他接過來仔仔細細的擦了擦手心裏和麥克風上的汗後将頭轉向舞臺,摩挲着手腕上冰涼的手環出神。

唱給你聽。

晏秋景直挺挺的躺在病床上盯着眼前的屏幕等着第一組表演的淩暮出場。

下午小琳特意給他送來了一個可以別在床頭的懶人支架,手機放上去正好可以支撐在自己面前。他看着這個實用的小玩意兒心想:看來小琳還是有點用。

看着舞臺上磨磨蹭蹭大半天還沒說到正題上的方琳,晏秋景心裏的白眼快能壘出兩層樓高了。好半天才終于等到舞臺黑了下來。

等舞臺再次亮起時他不由摒住了呼吸。

他看到了十九歲的淩暮。

那年學校湖邊的淩暮。

穿着款式簡單的白T和九分牛仔褲的淩暮正塞着耳機坐在長椅上看書,他乖順趴在額前的黑發在明亮的燈光下微微泛着光澤,臉上架着的一副細框眼鏡隐約遮擋住他毫無波瀾的眸子,為他身上增添了一絲溫暖随和來。

舞臺上響起一陣急促的鈴聲,淩暮摘下一只耳機,擡眸看了看周圍,随後他将手裏的書合上放在手邊在前奏流入時起身拿着麥克風和團隊內幾人一起走向臺前。

其實淩暮的音域很窄,這也是他不執着于C位的原因之一。相比讓他唱他萬分勉強才能唱上去的高音他更願意在自己有把握的part表現到最好。

于是帶着這份若有似無的信心,淩暮拿起麥克風緩緩開口。

他練習過量産生疲勞的嗓子稍帶着一些沙啞,卻由于他的演唱部分都是中低音而變成了加分項,将他襯托的有了那麽一些深情款款。

聲音一出,臺下那片耀眼的藍海便一下沸騰了起來。

淩暮望着鏡頭的眼神愈發深邃,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沉溺進這幽深的漩渦。

晏秋景望着這雙眼,似乎一下将他拉回四年前初遇的心動。

他低聲呢喃道:“這麽愛你可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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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決賽就要變成每個賬號限投一票了!粉頭親自下場帶節奏虐粉,多擔轉死忠的時候到了!

*虐粉=不經意的買慘引起觀衆同情,讓粉絲覺得(哎呀我的寶貝好慘好心疼好想抱在懷裏摸摸頭),從而激勵粉絲做數據,更重要的是虐粉大幾率能把本來只是對他有好感的牆頭粉轉成鐵粉(大概。

(怕有不混飯圈的小天使看不懂,我就按照我的理解解釋一下啦,可能有不準确的地方歡迎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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