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深夜, 平靜的海面上駛來一艘游輪。
這是一艘荷載三百人的豪華游輪。
上面賓客雲集, 大多是演藝圈的名人,星光璀璨。
煙花從船上直沖天際。
耀眼的火團,在藏藍色的天幕上爆開,釋放出五彩缤紛的光束。
夜空被璀璨奪目的煙火照亮了, 同時,浩瀚無垠的海面也被照亮了。
在衆人的注目下, 一對新人攜手走上甲板。
這對新婚夫婦是今天的主角。
超級巨星李風華和四屆影後袁蓓。
試問,除了他們,還有誰結婚能請到大半個演藝圈的人來。
李風華和袁蓓緩步邁上甲板,婚禮進行曲随之響起。
倏地,海面上飄來了悠揚又哀婉的歌聲。
衆人紛紛望向大海深處, 望向傳來那歌聲的地方。
放眼望去, 海面上沒有任何船舶的蹤影。
那歌聲究竟是從哪裏而來?
這歌聲沒有歌詞,只是一個女人在吟吟的哼唱。
樂隊演奏也随之停了下來。
因為那歌聲太迷人了, 任何人只要聽了一句,就忍不住地要繼續聽下去。
衆人都聽得入神,沒有人注意到船已經調轉了方向。
駕船的水手, 顯然也跟甲板上的人一樣着了迷。
不知不覺中, 他調轉了船舵, 使船朝着歌聲駛去。
海面上起了霧。
游輪穿過層層迷霧, 離歌聲越來越近。
忽的, 側面來了一陣風。
霧被吹散了。
猝不及防地, 一群礁石出現在船的正前方。
“你們快看!礁石上有一個女人!”
有人指着其中的一塊礁石驚呼。
只見那女人赤/裸着側坐在礁石上, 背對着游輪。
她有一頭海藻般的烏黑長發,不時的,她側過了臉,被衆人看見了她絕世的美貌。
女人的歌聲,衆人聽得越來越真切。
游輪,也與之相随地離礁石越來越近。
但這一點,竟始終沒有任何人覺察到。
船上的人,無論男女,都好像着了魔一般,被女人的歌聲,被女人的容貌,以及被女人那纖秀的裸背和秀美的頸項所深深地吸引住了。
“那……那女人的腿……”
突然,有人又指着女人大喊。
跟剛才單純覺得意外不同,這一次,他的聲音裏多了恐懼。
瘆之入骨的恐懼,像陣風一樣,眨眼便吹進了每個人的心裏。
因為極度的恐懼,衆人的眼睛都瞪大了,皆不可思議地看向礁石上的女人。
女人的腿,緩緩從海水裏出來。
原來,那女人的下半身竟是一條披着亮鱗的魚尾。
蓋是她那魚尾太過耀眼了。
在它翻出海面的同時,居然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驀地,翻騰起來的海浪遮住了圓白的月。
女人的歌聲前所未有地響起來。
聽到那歌聲的水手,徹底着了魔。
他将船速加到了最快。
游輪極速撞上了礁石群。
波浪滾滾的大海中,游輪就像一片渺小而脆弱的落葉,只輕輕地往礁石上一撞,便被海水卷成了碎片。
船上的人,被無情地傾倒進了海裏。
他們來不及上救生艇,連穿救生衣的機會都沒有,就葬身了海底。
冰涼的海水徹底沖醒了徐少卿。
當他從之前旖旎的夢幻中醒來時,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正直往他頭上灌。
巨浪卷起來時,海底産生了巨大的吸力。
那吸力,就像一只無情的大手,将徐少卿狠狠地往海洋深處拉去。
徐少卿力不能抗,海水很快沒過了他的頭頂。
他渾身酸疼得厲害,連胳膊都揮不動了。
他的耳邊,充斥着其他遇難者的慘叫。
徐少卿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漸漸的,除了海水的冰涼之外,他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直至,從海洋的深處,有一抹靓影向他游來。
那靓影,上半身是一個豐腴婀娜的長發美女,下半身是條炫目的亮麟長魚尾。
她娉娉婷婷地游了來。
徐少卿正在半昏迷的狀态。
他依稀看見了一張絕美的明豔臉孔。
電影圈裏的美女,徐少卿見得不少。
但像這樣漂亮的女人,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她那含情的眉眼,秀麗的臉龐,無一不尤物,無一不風情。
女人游到了徐少卿的面前,徑直吻上了他。
徐少卿正因窒息而痛苦。
女人在吻他的同時,讓他又續上了些氣。
從身後,女人環抱住了他,将他帶上了海面。
游輪的海難現場,漸漸地離徐少卿遠了。
說不上過了多久,徐少卿被帶上了一塊礁石。
礁石的沁涼,緊貼着徐少卿的胸口。
大喘了數口氣,徐少卿清醒了些,翻過了身。
蘇妲己輕笑着,趴上了他的胸口。
皎潔的月光下,蘇妲己的魚尾變成了兩條女人的腿。
修長而瑩潤。
“你叫什麽?”
徐少卿柔聲問蘇妲己。
此時此刻,他渾身浸透了海水,躺在礁石上,懷裏抱了一個赤/裸/裸的絕色美人。
在他看來,眼下所發生的一切,簡直像做夢一樣。
輕撫着徐少卿的俊臉,蘇妲己甜甜地笑了下。
人魚不會說話。
因此無論徐少卿說什麽、問什麽,蘇妲己都沒法回答。
“你沒有名字?”
徐少卿又問。
比起剛從海水裏出來,他身上的力氣恢複了許多。
于是,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摟住了蘇妲己的腰。
盡管蘇妲己的某些地方豐腴圓潤,可腰确是極細。
僅用單手,徐少卿便可以環摟住她細細的纖腰。
“你有名字嗎?”
徐少卿又問了遍。
蘇妲己搖了下頭。
借着月光,蘇妲己愛戀地凝視徐少卿的面龐。
滿船上的人,數徐少卿長得最英俊。
他含星的雙目中,總有道凜冽的寒光。
既有能穿透人心的殘忍,又有着因冷酷而帶來的致命吸引力。
這是一雙能輕易地誘女人犯罪的眼睛。
撫過徐少卿的劍眉星目,蘇妲己纖長的手指撫上了他挺直的鼻梁。
徐少卿的鼻子高挺俊秀,又不失男人的氣概。
就在蘇妲己撫過了他的鼻子時,徐少卿那犀利的眼神亦掃過了蘇妲己的臉龐。
“你不會說話?”
徐少卿輕笑地問。
他一手撫着蘇妲己的腰,一手緩緩地向上游走而去。
過程中,蘇妲己嘤咛了一聲,不禁整個身體落入了徐少卿的懷中。
徐少卿壞笑:“看來你只是不會說話而已。”
蘇妲己試探地吻了下徐少卿那微薄而堅毅的雙唇。
在吻徐少卿的同時,蘇妲己的目光掠過了徐少卿那性感的下巴。
徐少卿的下巴和頸項,無論是弧度,抑或是線條,都簡直是再完美不過的組合。
他的身體,健碩而修長。
尤其是背部、胸膛、以及腰腹的線條,優美得像頭精壯優雅的獵豹。
這樣的身材,根本就是古希臘阿波羅神的雕像完美重現。
充滿男性荷爾蒙的吸引,魅力十足。
這樣的描述,用在徐少卿身上,決沒有半點誇張。
說到底,覆滅了整條船的人,蘇妲己唯獨挑了徐少卿,蓋就是因為這些。
蒼白的月光,傾灑在礁石上,亦同樣鋪灑在了徐少卿與蘇妲己交纏一起的身體上。
蘇妲己吻上了徐少卿,徐少卿亦主動擁吻了蘇妲己。
摟着徐少卿,蘇妲己吻他的頸項、臉頰、以及他那說着動聽情話的嘴。
覆在蘇妲己身上,自下而上,徐少卿最後吮吻上了她高高昂起的頸項、她那泛着潮紅的臉頰,以及她那嬌吟細喘不斷的櫻唇。
蘇妲己的呻/吟,媚得徐少卿渾身酥麻。
和在海風裏,竄進了他的耳朵,讓他連連得熱血沸騰。
許是受到了蠱惑,徐少卿不管不顧地與蘇妲己做了起來。
拂過礁石的風裏,有海洋的氣味。
嗅到海洋的味道,幾次徐少卿不能自己的時刻,都以為自己與海洋融為了一體。
月亮羞得躲進了雲端,太陽取而代之地升起來了。
迷離之中,蘇妲己看見橙紅的太陽于海天交界處露了頭。
徐少卿正在蘇妲己身上意亂情迷。
倏地,他驚見蘇妲己的眼底掠過一道狠戾的光。
這種光芒,帶着原始的殘忍、坦蕩的狠毒。
起伏的徐少卿停頓了下。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蘇妲己吮吻上了他的脖子,吻上了他脖子上動脈的位置。
突然,兩人身後傳來長長的汽笛聲。
一艘巨大的貨輪向着他們開來。
蘇妲己撇過了頭,望見船上有小艇被放下來。
眼見着天已大亮,她不得不重回了水裏。
沒有告別,也沒有任何交代,徐少卿便被蘇妲己孤零零地遺棄在了礁石上。
望着劃向自己的小艇,徐少卿忽的從一夜的旖旎香豔中驚醒過來。
頓時,他感到渾身酸痛、疲累不堪,未等小艇劃到跟前,他便昏倒在了礁石上。
“先生……先生……”
說不清睡了多久,徐少卿被人喚醒了。
他勉強睜開眼,一群水手打扮的男人圍在他床頭。
“小夥子,你真是命大,”一個年老的水手坐在徐少卿床邊,對他說道,“我們要是再晚一步來,你就沒命了!”
“怎麽?”
徐少卿的腦子亂得像漿糊。
誘人的歌聲,突如其來的海難,絕色的美人魚,一夜旖旎香豔的歡/愛……
種種這些,在徐少卿的腦子裏織繪出了一副油畫。
充滿了希臘神話的古典主義油畫,濃墨重彩。
“你差點死在那女妖手裏,知道嗎?”年老水手繼續說道,“這裏一代,常有海難發生。幾乎每一件,遇難的船只都是先被歌聲引到暗礁,然後全船覆沒。”
徐少卿勉強坐起了身:“你說的女妖?”
年老水手長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那女妖害死多少人了。據說,每次她都會在遭遇海難的人中挑選出一個相貌英俊的男子。她會拖他上礁石,玩弄夠了他後,便會将他殘忍地咬死。”
聽了老水手的話,徐少卿頓時後怕起來。
回想起那最後危險的一刻,他不禁頭皮發麻。
“看來,我還真是逃過一劫啊!”徐少卿喃喃地慶幸道。
“小夥子,先別高興太早,”老水手冷笑了一下,又提醒徐少卿道,“還有個傳聞,據說女妖會殺死每個被她玩過的男人。哪怕他一時逃脫了,她也不會放過。也就是說,或許,她還回來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