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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重生

徐子良當然不會回答夭夭這些問題, 執拗的将臉撇到了一旁, 臉色難受的像茄子皮似的,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 手卻是死死的拉住夭夭的手腕,仿佛是一株救命稻草。

“那麽……有緣再見?”

夭夭笑顏笑得溫柔婉約, 剛想抽出手忽地看到遠處有兩點綠光, 幽幽地閃動着,向自己移過來, 更是有野獸的喘息聲更重了,夭夭猛然一震,這荒郊野嶺的不會遇到狼了吧……

夭夭立馬警覺了起來,抽出了腰間的匕首,月光下映出一頭全身灰色的狼,狼都是成群結隊的,果真,後面驟然出現了無數綠光,夭夭頓時僵住, 警備的看着衆狼。

“我答應救你, 快, 化成原形吓跑它們。”對于這些只會獵殺的動物,夭夭也是沒轍。

徐子良自是不會搭理她,夭夭有些後怕,果然人活着要給自己留條退路,那些狼眼中流露出的兇戾眼神, 就在在夭夭在思考如何脫身的瞬間一只狼突然向前邁了一步。

那群狼終于耐不住這僵持的對峙,猛地尖嚎一聲,帶着嗜血的戾氣狂奔過來,夭夭手中的匕首直直刺上一直狼的肚子,抽出,血飛濺在牆壁之上,那些狼前赴後繼,眼見那狼的尖牙就要湊上夭夭的脖子,夭夭慌忙的将匕首插入了狼的眼中,血濺了她一身,如此這般那些狼更加兇猛了,咬住了夭夭的手臂,匕首脫落,一人一狼在地面上翻滾着。

夭夭吃力的摸到地上的匕首狠狠插入了狼的腦袋中,匕首破體而出。

可是夭夭一人之力怎能抵擋住群狼?不出半分,夭夭身上傷痕累累,衣服被狼爪劃破殷紅的血汩汩地從她胸口流了出來,點點滴滴,滴落在地面上,幾欲昏厥的模樣。

狼狽的她,看在徐子良的眼裏,卻只覺得比哪一次見她時都要好看。

狼群開始走上來撕咬這美味的晚餐,而夭夭,也放棄了掙紮,靜靜的等待被吞噬的快感。可是,驀然,狼的眼神突然變得慌張,開始一步一步的往後退,甚至有的還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夭夭體力不支往後倒去,卻栽進了毛絨絨的“港灣”,只聽徐子良的一聲嘶吼,狼群瞬間落荒而逃,夭夭覺得頭發燙,眼發黑,全身發冷,身子軟得像根麻繩,抖動得像風中的草葉,在這冬天裏,徐子良的毛顯得特別的暖和……

許久許久,夭夭聽見有人喚自己,吃力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白岚一雙如同黑洞一般詭異、深邃的眼眸,她覺得後腦裏像棉花裹的鼓槌在打布蒙的鼓,模糊地沉重。

“花花……”

“你怎麽傷成這樣子了?”白岚水靈的眸子裏竟也蓄滿了淚水。

“不要哭,很醜的。”夭夭吃力的起身,看見王凱也站在一旁,這個身體已經壞了,她必須要快點進入那個叫陸貞的女孩身體裏,“王凱,帶我去醫院,我要換身體。”

王凱将夭夭抱入了懷中下了樓,白岚也緊跟其後,三個上了車,很快,便到了醫院,熟悉的VIP病房,夭夭推門而入,陸貞依舊安詳的在病床上躺着,她臉卻太白了,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就像一朵見不到陽光的花兒,葉片和花瓣兒都褪盡了顏色……

“對不起。”夭夭知道,陸貞并沒有死去,她身體裏還有一縷靈魂,夭夭只有硬生生的擠出她的靈魂夭夭才能完完全全的占有這具身體。

這對陸貞,是不公平的。

可是,夭夭別無選擇。

夭夭伸手撫過陸貞的額頭,一股強大到無法抗拒的力量吸引着她,她突然感到好難受,覺得自己的腦袋方佛脹大了幾倍,眼睛迸散起一串串金星……

漫長……

難受的很漫長……

巨大的漩渦似乎要将她全部吞沒……

上下眼皮,就像叫誰用針線給縫住了,夭夭努力的睜開,驀然,看到了天花板,她……可以呼吸了,她也有感覺了,感覺到點滴進入身體裏的感覺。

“你是夭夭嗎?”白岚激動的趴在床頭看着夭夭。

夭夭拔去氧氣罩,起身,看着已經被王凱抱在椅子上自己的身體,用了幾百年的這具身體現在像極了凋零的花,毫無生氣,可怕至極。

悲哀感瞬間湧上心頭,王凱看着她,這樣有些讓他不适應,唯獨這樣的眼神,讓他知道,她就是夭夭。

“陳佳宜還活着嗎?背後的組織可有查到?”夭夭拔去手上一大堆輸液管,走向自己的身體,将口袋裏的手機以及一些零碎的東西拿了出來。

“搶救回來了。”王凱頓了頓拿出了手機在翻閱着什麽,然後遞給了夭夭,繼續道,“那是個名叫飛鷹計劃的組織。”

王凱給她的都是一些關于飛鷹的資料以及目前查到的組織成員,貌似是販毒的組織,實則是做非法收購靈魂。這個組織老大是L,王凱卻始終查不到L是誰。

“進入這個組織必須要将自己的靈魂交出去,所以想退出,是不可能的,除非……死!”

“那……蘇零是怎麽出來的……”一提到這個名字,夭夭的心想被刀割了一般,過去,她的身體是死的,所以感覺不到如此的痛徹心扉,原來過了這麽久,她還是在痛的……

就如同當初秉之的背叛,自己用盡全力掙紮在一片荒蕪之地一般,全身是痛的,心更痛。

“他偷了自己的靈魂,出了飛鷹計劃,卻被組織成員追擊,只有警局,才是他的栖身之所。”王凱看着這個陌生人的表情,心莫名其妙的一痛。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夭夭已經死了。”

已經入春了,春風吹在自己的身上特別的舒服,她不想惹上徐子良的破事,她也深知這次的死亡騙不了秉之,但是她實在是不想回公寓。

王凱帶她回了家,在諾大的床上,夭夭足足沉睡了兩天,睡着的過程中,如同死了一般,王凱伸手去為她蓋上了被褥,明明是張陌生的臉,王凱卻覺得是那麽的熟悉……

夭夭是被一陣槍聲驚醒,她微睜開困意的雙眼,吃力的起了身推開了卧室的門,發現王凱家早已亂的不成樣子,而王凱,胸部腿部多次中槍。

而正對面,很多黑衣人拿着槍指着自己,夭夭着實怔了一下,毫無畏懼的走向王凱,蹲下身去,“疼嗎?”

“不疼。”王凱牙緊緊的咬住下唇,臉上一片通紅,可以輕易地看出來,他在隐忍。

那些黑衣人漸漸靠近,夭夭還聽見了他們小聲嘀咕。

“是這個女孩吧。”

“對,老大找的就是她。”

夭夭可顧不了他們口中的老大是誰,傷了她朋友,這口氣她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下去的,拿起王凱手中的□□,對着這些黑衣人就是開了槍,槍法如此精準,槍槍命中,還沒等黑衣人們反應過來,便都已經斃命于此,夭夭也無意間,看到他們脖頸有飛鷹計劃的标志。

夭夭将王凱扶正在沙發上,自己找來了醫療箱,為王凱打了麻藥。他身上多處中彈,所以夭夭不得不将他的衣服全部脫掉,只剩下短褲的王凱忽然莫名的羞澀。

夭夭看着那八塊腹肌還挑逗的笑道,“兄弟,看不出來嘛,身材這麽好。”

王凱兩邊的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支吾着問道,“快……快點……”

他左肩胛處的傷口很深,子彈從後背穿透,将他的肩膀射出個窟窿。這個位置,距離心髒不過幾公分的距離,猩紅的鮮血恣意流淌下來,因為子彈陷的太深,夭夭只能拿出刀劃開旁邊的肉,再拿着鑷子快準狠的取出子彈。

血,更加肆意的淌着,“我好像高估了我的技術!”夭夭唇角微微揚起的一抹笑。

“我特麽……”王凱感覺到一陣頭疼,也着實拿她沒有辦法。

“等等啊,我找救兵。”

說着,夭夭去屋裏拿了手機撥通的電話,很快,傳來了敲門聲,夭夭打開門,只見王局長焦急的臉,“你是誰?王凱呢?”

“屋裏呢。”

王局長匆忙的進了屋,看見一地的屍體着實愣了半秒,然後看見沙發上流血不止的王凱瞬間回過了神,“一天天的,死都不懂怎麽死的!”嘴上雖是這麽說着,可是手裏早就開始忙活幫止血了。

王凱看着他,眉頭一直在皺着,卻什麽都沒有說。

夭夭肚子也咕咕咕的叫出了聲,她轉身去了廚房打開了冰箱,吃的東西大大小小塞滿了整個冰箱,夭夭随意的拿出了一盒鮮奶,沒有加熱就撕開包裝喝了兩口。

流入喉嚨的快感,夭夭好久沒有感受過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局長從裏屋走了出來,撇了正在做飯的夭夭,鍋裏也不知道煮了什麽黑暗料理,烏漆麻黑的,“你是夭夭?”王局長去洗菜池将手上的鮮血沖洗掉。

“嗯,我做了飯,要吃嗎?”夭夭用木鏟在鍋裏攪拌一下,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你知道的,從我父親第一次帶你回家,我就不喜歡你。”王局長對夭夭這種散發單純的氣息絲毫不感冒,他不知道,為什麽所有人都會被她的僞裝騙。

“但你依舊暗中幫助了我很多事情。”夭夭将自己做的東西倒在了碗裏,才依稀的看出來是粥。

“我知道你在調查飛鷹計劃,我可以幫助你,但是此事之後,請你離開A市,離開我的兒子,我會給你足夠的錢。”王局長不想再讓王凱繼續受傷下去。

“你怎麽幫我?”夭夭突然變得嚴肅,那雙熾烈深邃的眸一眨不眨的凝視王局長。

“陳佳宜!她是唯一的線索,呼吸放走她,找到她的老巢。”

夭夭明白他的意思,薄唇緩緩拉開一個戲谑的弧度,“如果跟丢,就是真的丢了?”

“不會的,已經在她身體裏裝了定位器。”

“好,我為蘇零報仇後我就離開A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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