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大狐貍
夭夭驀然覺得自己很難受, 那雙眼睛兇光閃閃, 竟充滿了怨毒,仇恨如同潮水在胸中洶湧起伏, “陳佳宜,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會讓你口中所謂的組織遭受滅頂之災!”夭夭潔白的牙齒執拗地咬着薄薄的下嘴唇, 一對眼睛如冰球,射出冷冷的光, 抽出包裏的一把精致的白玉匕首對着她的脖頸便是一插。
鮮血,驟然灑滿了夭夭的臉頰,也是同時,在外頭看着錄像的吳銘破門而入将夭夭頭按在了桌上控制住了她,警車鳴笛,雜亂無章,夭夭恍然看見了陳佳宜嘴角露出的那一抹笑,帶着譏诮,帶着絕情。
“放開她!”王凱怎能看着夭夭受這等傷害, 拎起吳銘的衣領對着他的臉就是一拳, 夭夭有些踉跄的倒在了桌角邊。
其他的警員紛紛上來就是準備控制住王凱, 一聲嚴厲的“住手!”讓所有警員紛紛住了手,王局長大步走了進來,撇了一眼王凱,眉頭一皺.眉心裏就好像有一只可怕的馬蹄印,王凱松開了手。
“王局長。”吳銘瞬間尊敬了起來。
“帶着警員們出去。”王局長臉繃得緊緊的, 眼睛像挾着閃電的烏雲。
吳銘遲疑了片刻,“是。”然後帶着所有警員出去了,只剩下夭夭,王凱,王局長三人。
王凱将夭夭扶了起來坐在了椅子上,“你還好嗎?”
語氣裏滿滿的關心,卻沒想到卻硬生生的迎來了王局長的一個巴掌,“你為什麽像那個老頭一樣對着這個怪物言聽計從?”王局長怒視着王凱。
“她是爺爺的救命恩人,你為什麽就不能對她感恩戴德一點!”王凱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起身,額頭上青筋暴露對着王局長怒吼。
“感恩戴德?她身上多少血案是老子将他擦掉的這還不夠?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事生非,現在,直接在警察局殺人了?老子不會再管她了!”王局長"碰"的一聲拍上了桌子,桌上的茶具跟着震了震。
“那就讓我保護她,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除非我死!”王凱轉身看着夭夭,那雙深邃的眸子裏湧動着一種說不清的情愫,伸手将夭夭抱在了懷中直直的走了出去,吳銘想要攔着,王局長卻擺了擺手意思讓他們離開。
王凱将夭夭送回了公寓,夭夭讓王凱查一下陳佳宜背後的組織,便下了車進門看到了徐子良冷峻的側臉,“你的身體都成什麽樣了,還到處亂跑?”
“嗯?”夭夭有點疑惑,徐子良什麽時候開始管自己的閑事了。
“白岚呢?”徐子良扯開了話題。
“嗯?花花呢?”夭夭瞳孔微微瞪大,白岚是跟自己一同去了醫院然後一同去了警察局,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夭夭拿出手機播了白岚的電話卻是無人接聽,這就讓夭夭有些着急了,推門欲尋找白岚卻被徐子良拽住了胳膊,她的胳膊居然瘦到了這種地步,徐子良雙眉輕蹙,“我和你一起去,我可以聞到白岚的氣味。”
前幾日聽白岚提起過,徐子良身上有狐貍的味道,此番說來,白岚的猜測是正确的。
“好。”
天已經暗了,頭頂上,夜空皓渺無際,但有一輪孤零零的月亮,星星都在它遠處膽怯地閃爍着寂寞的微光,并且小心翼翼地向更遠、更深的太空隐去……
夭夭和徐子良開車着城市邊緣駛去,一路上安靜的很,過了大約兩個小時,夭夭看了下時間,快到晚上十點了,微擰的雙眉看向徐子良,“你确定白岚離的這麽遠?”
徐子良沒有回答在專心的開車。
此番,夭夭便有些懷疑他了,忙不疊的道,“花花對我說,你是被圈養的狐貍,你的主人是誰?”
徐子良依舊是沒有回答。
“你的目标是誰?我?顧正浩?秉之?還是……锢魂之術?”夭夭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散發着冰冷淩厲的光芒,給人帶來無窮的壓迫感。
聽到锢魂之術,徐子良的眼神有了明顯的變化,握着方向盤的手上微微的暴起了青筋,“你不該知道太多的。”
“此番難道是要殺我滅口?”夭夭臉上從容不迫的笑着,可是手早便摸到了腰間的那把白玉匕首,試圖找準機會對他下手。
“我不會欺負女人的,尤其是像你這麽漂亮的女人!”徐子良的視線一直在看向前方。
“那你要帶我去哪?”
夭夭眼疾手快的抽出了匕首對着徐子良的脖頸便要一刺,徐子良很迅速的閃躲與夭夭纏鬥起來,車卻不受控制開始胡亂的跌撞向着一顆大樹沖了過去。徐子良猛然一震,任憑夭夭的匕首插入了自己的胳膊上,手扶穩了方向盤,卻不料夭夭并沒有就此收手,直接就要下死手。
徐子良雙手狠狠的握住了夭夭的雙手,兩只眼睛像錐子一樣逼人,“砰”的一聲,車撞向了欄杆,因為車速實在太快,直接墜下栽進了河裏。
水,瞬間漫進了車裏。
窒息……
還是窒息……
明明已經死了,為什麽還會這麽難受……
“夭夭……”
“夭夭……”
“夭夭……”
好熟悉的聲音,是你嗎?蘇蘇……
“蘇蘇,別走……”
夭夭伸手使勁的在抓住什麽,卻什麽也抓不到,眼淚和着湖水,她淚光瑩瑩的眼睛,如同掩映在流雲裏的月亮……
白絨絨的東西瞬間溢滿了車內,砰的一聲,車門被這團不明物體撞開,夭夭只覺得自己的衣領被叼住,驀然,沖出了水面。
“咳咳……”全身已經濕透了的夭夭虛弱的倒在岸邊咳嗽,努力的擡起頭看去那團不明物體,是狐貍,是只很大的狐貍,腹部還流淌着鮮血,肯定是徐子良了。
夭夭一直認為狐妖的原身就如同白岚一般可以抱在懷中,小小的,萌萌的。
如今看到如此着實驚訝了。
遠方傳來了警笛的聲音,夭夭不想再惹麻煩了,踉跄的起身準備離開,忽然停下了腳步,如果讓警方看到這麽大只的狐貍,他的下場會是什麽?拿去做實驗?好歹他剛才也救了自己。
夭夭向它走去,它疲憊的微睜雙眼,屬于狐貍的綠眸,很美,“你還能化成人的樣子嗎?你這樣太大了,我背不動你。”
它閉了閉眼睛,好像在使勁,驀然,化成了人形,而且是沒穿衣服的人形,這就讓夭夭頭有些疼了,可是也沒辦法,警察馬上就要來了。
吞下自己濕漉漉的衣服将他裸露的下體包裹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将他拽了起來,很艱難的往前方走去,“我們這樣就兩不相欠了……”
這裏荒無人煙,而且有些似曾相識,好似是秉之那夜帶自己來過的地方,憑着記憶,夭夭找到了那個山洞。
秉之的軀體還在……
只不過,自己腐爛的不成樣子躺在那裏,想必,體內的那一縷魂已經灰飛煙滅了。
夭夭放下了徐子良,徐子良的腹部還在汩汩的流着鮮血,“徐子良,我可不會什麽醫術,我手機被泡壞了,我出去找人……”
實則,夭夭不想再管他了,這樣死了,也很好。
說完,夭夭起身剛要離開卻被徐子良握住了手腕,“你不會就此把我丢下了吧……”
“你給我一個救你的理由?”謊言被拆穿,夭夭絲毫沒有慌亂,而且是笑道,“或者……告訴我你的主人是誰?再或者……告訴我,你要帶我出來的目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