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圈套
“痛經啊!”
夭夭推開了徐子良, 伸手拿着他帶來的衛生棉捂着肚子彎着腰進了衛生間, 過了很久很久,夭夭像虛脫了一般出來, 直接硬生生的栽倒在沙發裏。徐子良也是貼心,将牛奶熱好給夭夭端了過來, 夭夭看着那乳白色的牛奶, 捂着嘴巴咽了咽口水,她幹嘛要這麽折騰自己。
可是那樣的想法卻是一閃而過, 夭夭坐起身來伸手端起牛奶咕咚咕咚的一飲而盡,然後又栽倒在沙發上,她微閉着眼睛,面龐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她時而眉頭微蹙,時而重重地吐納,病痛的折磨使夭夭喪失了往日的活力。
很快,她全身開始奇癢無比,口舌非常幹燥, 喉嚨像長了一層硬殼, 她開始伸手撓自己的臉頰脖頸, 徐子良也發現了異常,看到她的臉上,脖子上以及四肢開始起了大大小小的紅點,“你牛奶過敏?”徐子良後知後覺的明白了,本想着找點藥讓夭夭吃下卻發現夭夭愈發的眼中, 夭夭的臉上身體上像天上的火燒雲一般,還在艱難的喘息着,徐子良說的話都快聽不清了。
徐子良慌張的出了別墅去提車準備帶着夭夭去醫院,慌張之際竟然忘了關門,這可是夭夭出逃的大好機會。夭夭我難受得要命,都感覺不到自己嘴裏還有舌頭和牙齒,磕磕撞撞的往外邊走去,眼前一片倒戈,她不知道她走到哪裏了,只知道外邊已經是深夜了,天空沒有一片雲,一輪圓月在這一碧無際的大海裏航行,孤獨的,清冷的,它把它的光輝撒下來,地上,書上都染了一層銀白色。
夜非常靜……
夭夭覺得胸口好似有千斤巨石,她實在快要堅持不下去了,快要重重的跌落在地卻被一只手拉住了,“小仙姑……”
熟悉的聲音讓她倍感安心,像火種點燃了幹柴,希望又重新萌發出來,然後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黑。
當夭夭再的時候次醒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蒼白的天花板,自己的臉上還帶着氧氣罩,“小仙姑你醒了?”夜栾的臉忙不疊的出現在了夭夭的眼前,俊朗的臉龐上滿是擔心的情緒。
夭夭想要呼喚他的名字可是沙啞的喉嚨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這時一個護士拿着手機走了進來,看了看夭夭病號上的名字,然後道,“夭夭小姐是嗎?有個電話是找您的。”說完,将手機遞在了夭夭的耳邊。
“恭喜你,這麽輕易地逃出了去!”是L的聲音,夭夭的神情瞬間僵住了。
“但是很不巧,我的複仇開始了……”
忽然,電話那頭傳來了白岚的慘叫聲,夭夭心突然咯噔一下沉入了深淵,随着那些聲嘶力竭的旋律一起顫抖着……
“我倒是想知道,在你心裏究竟是一直侍奉你的王凱重要,還是已經破了戒的朋友重要!”L溫潤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充滿了危險。
“你究竟要做什麽?”夭夭廢了好大的力氣才說出了這句話。
“王凱現在城市中心的燈塔上,而白岚在大柏樹廢舊的水族館,你若報警的話,你知道他們下場,現在……你來選擇吧,記得要快一點過來,我可是沒什麽耐心的……”L邪魅的聲音帶着霸氣,說完嘟嘟嘟的挂斷了。
“你這個瘋子!”夭夭吼叫着,吃力的起身拔掉氧氣罩穿上拖鞋發瘋似的往外跑。
“病人,你現在身體狀況不穩定不能出院啊!”後邊傳來護士着急的呼喚聲。
夜栾看着夭夭慌張的模樣也擔心的跟了出去,夭夭火急火燎的攔下出租車上車,夜栾卻也跟着上車了,“小仙姑發生什麽事情了?”夜栾也跟着夭夭幹着急着。
夭夭沒有理會他,全身都在顫抖着,“去哪?”司機師傅問道。
糾結的心情,痛苦地絞缢着她,她不知道如何抉擇,一邊是王凱,一邊是白岚,她哪一個都是無論如何也是舍棄不了的,她該怎麽辦,夭夭抱着發抖的身體,終于開口,“去大柏樹水族館。”她不想白岚像陳佳宜那樣死去。
“那個廢棄的水族館?”
“是……”
終是,夭夭選擇了白岚,夭夭向夜栾要來了手機,打給了秉之,“秉之,救救王凱,求求你幫我救救王凱……”夭夭的着急的哭腔都出來了,她的迷茫讓她徹底慌亂了。
“我是顧正浩,你是誰?”
這句話,瞬間将夭夭還有希望的心瞬間擊垮。
車子發動了,夭夭絕望的看着前方,空洞無神,她在安慰自己,王凱絕對不會出事的,他是軍人出身,身經百戰,再說鬼點子那麽多,他肯定能逃出來了的……
緊閉着嘴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流淌下來,這滾熱的淚珠有如燒紅的鋼針,一根根刺進夜栾的心,夜栾伸手去拍了拍夭夭的背,安慰道,“沒事的,會沒事的。”
夭夭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一點,臉憋得像燒紅的鐵塊,潔白的牙齒執拗地咬着薄薄的下嘴唇,忽然想到了什麽,冷汗瞬間浸透了自己的病服,一臉茫然的看着夜栾,“我換了身體,你怎麽知道我是夭夭的?”可怕的念頭充斥在夭夭的腦海中。
“我……我……”夜栾開始結巴了起來。
“你接近我有什麽目的!”夭夭用着咄咄逼人的眼神盯着夜栾,她對夜栾,有了破天荒的懷疑。
“因為小仙姑對我有恩我想報答,過去聽聞你要換身體,新聞爆出你死後,我花了很多錢用了很多途徑才調查出來的。”夜栾連忙解釋道,一抹憂傷從他冰冷的眸子中閃閃而過,“小仙姑可不要讨厭我啊。”
夭夭轉過頭按了按太陽xue,自己怕是被懼怕沖昏了頭腦,連夜栾都開始懷疑了,他不過是個十八九歲的孩子,即使有目的也是很單純的很美好,無奈的嘆息看着車窗外,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一路的馳騁,終于到了那廢棄的水族館,夭夭慌忙的下車跑向了水族館,夜栾付完錢後也是緊跟其後,“L,你給我出來!”夭夭進了水族館後大喊,尖銳的聲音在整個大廳裏不斷回旋,在每個人的心底不斷蕩漾。
沒有任何人回答,夭夭和夜栾将這裏搜了個遍卻沒看到一個人,慌張之際忽然身後傳來了熟悉的呼喚聲,“夭夭?”
是王凱的聲音,夭夭詫異的回過頭,疑惑的眼神盯着王凱,“怎……怎麽是你……”
“是您發短信讓我來這裏的啊?”
夭夭的眼眶裏頓時閃起了淚光,她知道了這是L的圈套,“花……花花……”最壞的結果徒然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拼了命的沖出去,發現王凱的車停在門口,沒有任何遲疑的上了車,“快!快去燈塔。”這種痛苦是那樣銳利,那樣深刻,又是那樣複雜,那樣沉重……
王凱也并沒有多問,開始快速的來往燈塔,中間闖了無數個綠燈,卻還是用了半個多小時才抵達,可是到的時候燈塔那處已經拉起了警戒線,雖是深夜圍觀的群衆還是很多,大批警員在維持着現場的秩序。
夭夭腦海中糟糕的想法好像一根根燃燒着的繩子抽打着她的心,她下了車,有些遲疑的不敢往前走,王凱很快的打通了關系,讓夭夭直接進入了案發現場,夭夭步履薄冰,每走一步心都快要碎掉。
她看到了前方吊着一個已經被扒了皮血肉模糊的屍體,夭夭瞬間吓得縮緊了身子,不停地朝後退,慘白了臉,唇不停地顫抖,抓住王凱的胳膊,眼神裏滿是慌張與懼怕,“告訴我……那不是花花!”臉色慘白,身子抖如篩糠。
“那不是,那不是。”王凱将夭夭摟入了懷中讓她不要去看血淋淋的一幕,自己的心跟她顫抖的身體一起顫動,他一遍一遍的安慰着,仿佛說得多了,那死去的人就不會是白岚。
夭夭很想逃避現實,可是不知為什麽,她推開了王凱發瘋似的跑向那具沒皮的屍體,痙攣血管暴露無遺,身上的皮幾乎是扒的幹幹淨淨,那雙對死亡恐懼的眼睛瞪大了,夭夭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白岚的眼睛,而她,就是白岚。
夭夭感覺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絞痛,每一個細胞都在割裂,想要伸手去觸碰白岚,一旁的警員發現了異常急忙拉開她,夭夭頓時像刺傷的獸類在做最後的掙紮,尖叫的喊着,“L,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發出一聲聲聲嘶力竭的呼吼,繃緊了全身肌肉,拳頭緊緊握着,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絕望的望着那具屍體。
王凱快步上前從警員們的手中奪回了夭夭,見到是王凱,警員們也不敢再說什麽,王凱将夭夭再次箍入了懷中,夜間的溫涼參半的空氣象一陣陣微風似地拂到每個人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