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夜夫人
“好吃就多吃點。”
夜栾看着夭夭吃飯的模樣心裏莫名的開心, 控制不住的在傻笑, 粘牙糖看着夜栾一臉花癡的模樣嗤之以鼻的笑了一下卻不敢再說什麽,夭夭和夜栾吃飽後, 桌上還有一大堆菜,夭夭就看向粘牙糖, “我和夜栾出去消消食, 回來的時候給我全吃了!不然不帶你回家!”夭夭惡狠狠的道。
粘牙糖剛要耍賴皮然後看着夭夭這樣認真的眼神,怯生生的将手收了回去, 夭夭看着夜栾這般聽話的模樣,笑顏撇過臉,帶着夜栾出了去。
天已經暗了,是深藍色,上面布滿了星星的網,藍得深邃,藍得透明,夭夭忙不疊的開口道,“夜栾, 我做了個夢, 夢見你永遠離開了我……”聲音逐漸變得低沉, 嗓音卻帶着莫名的悲傷。
“夢中的你,傷心嗎?”夜栾看着夭夭的身影,心中慕名的觸動。
“嗯,哭的撕心裂肺。”夭夭徒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夜栾, 樹葉間有一絲微風吹過,新月如半圈金環,和着白色小花朵似的星星嵌在深藍色的天空裏,灑在夭夭的臉上,神秘美麗,“你知道嗎?吞噬過靈魂的靈魂做出來的能是可以遇見未來的。”清澈的眼眸也忽然黯淡下來。
“小仙姑的意思是,我要死了?”夜栾的眼神忽然變得極其嚴肅,然後“噗嗤”一下笑出了聲道,“原來今天這頓飯是散夥飯?”
“你願意去一個地方避避晦氣嗎?”是夜栾的話,夭夭必當竭盡所能的去幫她。
“只要小仙姑想,我就去。”夜栾看着夭夭的眼睛,那深邃的眸子裏隐隐的動容。
“好,明天上午十點你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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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拒絕了夜栾送她回家的好意,回了東北家常菜,卻看見粘牙糖還在往肚子裏拼命的塞食物,嘴上都是菜汁還不停的打着嗝,老板怎麽勸也沒有用,他還在拼命的吃着,老板見夭夭回來了像是救命稻草一般,“姑娘,你看着孩子吃的快要撐死了還在吃。”
“讓他繼續吃。”
夭夭知道粘牙糖在和自己嘔氣,沒有去哄他卻還雪上加霜,從包裏掏出了幾百塊錢向老板付了賬,回來看見粘牙糖已經不吃了,鼓着嘴在嘔着氣,夭夭坐在了他旁邊道,“走吧。”
“我還沒吃完!”一抹憂傷從粘牙糖冰冷的眸子中閃閃而過,睜大了雙眸,淚花像水晶般凝結着。
“不吃了,咱們回家。”
夭夭看着這樣的粘牙糖,倒是有點喜歡,抽出了紙巾擦拭他嘴角的菜汁,粘牙糖看着夭夭小心翼翼的模樣,內心有點雀躍,卻想着自己還在生夭夭的氣,随即別過了頭嘟着嘴道,“你剛才不是說不吃完不許我回家嗎?”說着說着,粘牙糖忽然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委屈和傷心,眼淚迅速地湧進了眼眶裏。
“姐姐錯了,不吃了不吃了。”夭夭摸了摸粘牙糖的頭發,安慰道。
“對啊,你看你姐姐都道歉了,別吃了,不要生你姐姐的氣了,我們店裏可以打包的。”老板也在一旁勸說着。
“老板,你先打包一下吧。”
“行嘞。”
看着粘牙糖還在生氣,夭夭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了,看着老板把幹淨的菜打包好放在桌上也有兩大盒了,夭夭不再理會粘牙糖拎起打包好的飯菜就往門外走,粘牙糖感覺不妙跟了上去拿過夭夭手中的飯菜,“這個太重了,我幫姐姐拿。”
夭夭輕哼一聲臉上皮笑肉不笑說道,“不生氣了?”
“我哪會生姐姐的氣,姐姐就是我再生父母。”粘牙糖冒昧的握住了夭夭的小手,夭夭全然當他是個孩子,也沒有拒絕,“姐姐,我們走回去吧,今天早上特別涼快。”
“你記得路嗎?”路癡的夭夭沒有了導航就是廢人一個。
“當然記得。”
粘牙糖拉着夭夭的手漫步在路旁邊,潮濕的路極其分明,仰看天空,濃雲已經散去,挂着一輪圓月,散出冷靜的光輝,“你怎麽知道我的過去?難不成你也活了幾百年?”
“姐姐,我今年才十四歲,我是沉睡的時候聽阿辛經常念叨你,就記下來了。”粘牙糖看着夭夭,那張依舊淺笑的臉龐上天真無邪。
“阿辛還說了我什麽?”阿辛居然經常念叨自己,這是夭夭萬萬沒有想到的。
“阿辛還說,她在鬼市孤苦伶仃一個人,最期盼的就是你每逢幾年便去探望她。”粘牙糖涼涼的嗓音還是冷如冬水。
“她怎會孤苦伶仃一人?奉承她的人那麽多,追求的她的人又是數不盡,我和她不過是利益上的往來。”夭夭看着前方的道路,頭頂上,夜空皓渺無際,但有一輪孤零零的月亮,星星都在它遠處膽怯地閃爍着寂寞的微光,并且小心翼翼地向更遠、更深的太空隐去。
“其實阿辛在鬼市活的很辛苦……”粘牙糖喃喃自語道,“如若不是她的魂被箍在鬼市,她怎會不想出來瞧瞧外邊的風光。”
“你在嘀咕什麽呢。”夭夭繼續往前走着,絲毫沒有在意阿辛幸福與否。
“沒什麽!”
粘牙糖覺得自己手心微微出汗,然後松開了夭夭的手,一蹦一跳的往前走,夭夭看着粘牙糖無憂無慮的身影,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了起來,然後感慨着世事無常,也感慨着人生百态,現在支撐她活下去的,不過是對L的恨……
可是一直以來L的杳無音訊,讓她幾乎快要瘋掉了,她不敢去接受秉之,至少,等L死後,自己才能夠敞開心扉吧。
忽然,一聲手機鈴聲将夭夭的思緒拉了回來,是陸城的,夭夭接起,“L和一個女人有密不可分的聯系,那女人的資料我已經發給你手機上了,我只知道這麽多。”陸城的冰冷的聲音,低沉而幹脆,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夭夭停下腳步,翻到了陸城給自己發的資料,一個中年婦女的臉出現在夭夭的眼前,婦女叫做許家玲,莫名的熟悉蔓延在腦海中,夭夭仔細的回想着忽然全身一激靈,是夜夫人,夜栾的母親,各種各樣的奇怪的想法在撞擊着夭夭的腦袋,粘牙糖發現夭夭停下了腳步,好奇的跑了回來問道,“怎麽了,姐姐?”
夭夭腦海中嗡嗡作響根本沒在聽粘牙糖在說什麽,許家玲的資料上有她的電話,夭夭吞了吞口水撥通了這個號碼,占線了很久夭夭終于打通了,“喂,哪位?”依舊是蠻橫無理的語氣道。
“喂,是許家玲許女士嗎?”夭夭故意壓着嗓子道。
“是啊,有什麽事?”
“許女士您好,我是您兒子學校的輔導員,有些事情不太了解,想和您當面确認可以嗎?”夭夭內心是澎湃的。
“破學校一天到晚事情那麽多,你把地址發給我!”然後,許家玲就挂掉了電話。
夭夭心裏卻是百感交集,她激動于終于找到L的消息了,卻害怕夜栾和L是有瓜葛的,她只能靜靜的等待着明天的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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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夭夭七點左右就在約定好的咖啡館等着許家玲,她放在桌上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努力抑制自己即将爆發的情緒,咖啡館的人來來走走換了一批又一批,到了九點多種夭夭還是不見許家玲過來,打她的電話也是無法接通。
這讓夭夭心裏很是煩躁,又等了一會兒,夭夭的手機終于響了,卻不是許家玲,而是夜栾,夭夭接起,“小仙姑,今天我不能去接你了,我媽出事了。”帶着哽咽的語氣。
夭夭的心咯噔了一下,然後平複了心情問道,“你現在在哪?”
“我在醫院,我媽出車禍了。”
夜栾的哭腔刺痛了夭夭的心,“你在那裏等我。”
夭夭立馬起身趕去了醫院,撲面而來酒精讓夭夭有些惡心,在前臺查了許家玲的手術室,然後馬不停蹄的趕上了七樓,一路上碰見了很多鬼怪,他們身上都帶着怨氣,夭夭憤怒的剝開了他們,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夜栾,他兩手把臉捂着,看得出來,他在哭。
“夜栾……”
夜栾見到夭夭,伸手抱住了夭夭,“我媽她出車禍了……我該怎麽辦……”夜栾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聲息。
“沒事的,夜夫人會沒事的。”夭夭輕輕的拍打着夜栾的背,然後看向手術間,只見手術間裏緩緩飄出了許家玲的魂魄,夭夭的心中的那份希望一瞬間像被涼水澆熄了,只見許家玲眼中帶着怨毒的看着夭夭,驀然,灰飛煙滅。
怎麽可能,剛死去的靈魂怎麽可能瞬間魂飛魄散,夭夭身子霎那間涼了一大截,是L,一定是L暗中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