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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兩虎相争

醫生推着許家玲的屍體出來了, 夜栾立馬放開了夭夭跑向許家玲的屍體旁, 發現她頭蓋白布,一瞬間, 崩潰的摔倒在地。

“我們盡力了……”

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離開了, 夭夭看着號啕大哭的夜栾, 心裏也跟着難受起來,蹲下來将夜栾摟入了懷中, 輕輕的拍打着他的背,夭夭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夜栾,只能靜靜的陪伴着他,過了很久很久,夜栾卻在夭夭的懷中睡着了,夭夭讓人将他扶到病床上休息,自己則去了解一下這起事故的緣由。

大抵就是追尾事故,許家玲乘坐的出租車司機當場身亡,而許家玲也搶救無效死亡, 肇事者已經被控制住承認自己酒後駕駛, 可是, 并沒有在肇事者身體裏測出酒精含量,一切怎麽會這麽巧,偏偏在自己找到了許家玲和L有密切關系的時候發生了這場車禍。

夭夭也得到了肇事者的資料,肇事者叫張揚,是個普通的工人, 其他也沒有什麽詳細資料了,夭夭讓王凱聯系一下警方讓自己單獨審問肇事者,王凱很快就将事情辦了下來,帶着夭夭去往了警察局的審訊室。

張揚帶着手铐坐在了那裏,憔悴的不成樣子,看到夭夭進來,擡頭對上了夭夭的目光很快就低下了頭,夭夭在他正對面坐下。

“你好。”

張揚并沒有理會夭夭,低着頭扣着自己指甲蓋裏面的灰來掩飾自己的慌張。

“你沒有喝酒,為什麽要說自己是醉酒駕駛。”夭夭斬釘截鐵的直奔主題。

張揚依舊不回答。

“那麽說……你是故意殺人?”

故意殺人這四個字夭夭剛說出口,張揚就一激靈,肩膀若有若無地抖動着,他顫顫悠悠地搖頭,“我沒有我沒有……”

“你說謊!在你手上已經死了兩條人命了,你對得起你那上小學的女兒和襁褓中的兒子嗎?”夭夭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不關他們的事!”聽到他的女兒和兒子,張揚瞬間就激動起來,他一張臉憔悴的只見一個尖尖的下巴,鎖着一雙黯淡無光的大眼睛看着夭夭。

“你賭博欠了一屁股的債,卻在幾天前被人還清,而你的女兒也轉學上了最好的小學,我想問,幫你的這個人是不是讓你殺了許家玲!”

夭夭看着張揚,凜冽的眼神,讓他背後不禁一涼,他開始閃躲夭夭的眼神,幹巴巴的膚色如今蒙上了一層土灰色,又暗又澀,沒有光澤;瘦削的臉頰,深陷的眼睛把兩邊的顴骨高高地襯托出來。

“這個人,是不是代號L !”

張揚聽到這裏,只吓得雙手發顫,兩只綠豆般的小眼珠直轉動,“我……我……你別再問我了,我什麽也不知道。”

“他能讓你妻子,女兒以及兒子的生活過得美滿,我就可以讓他們再次深陷地獄!”這是夭夭的最後一招,用妻子孩子來要挾。

“你……”張揚的眼睛像兩個小火山口兒,四周都是紅的,盯着夭夭,許久許久,他終于妥協,“L找到了我,對我說只要我幫他殺個人在牢裏蹲幾年,他就可以幫我還清所有的賭債,還可以讓我老婆孩子過上好日子,我利欲熏心,我就答應了……”張揚微眯起深邃的雙眸,戰戰兢兢的道。

“他長什麽樣子?”果然又是L,夭夭有些激動的道。

“他的臉被遮擋住了,我沒有看清……”張揚笑容僵在臉上。

問不出什麽所以然,夭夭出了審訊室,王凱看到夭夭失魂落魄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沒有問出什麽重要信息,将夭夭帶到了車上,夭夭這才想起來王凱的身體還沒恢複好,一臉擔心的問道,“你有沒有不舒服,大熱天的讓你辦事你身體肯定吃不消吧。”

“我沒事。”見到夭夭這般着急王凱內心也也是暖暖的。

“你別強撐着,難受一定要對我說。”夭夭關心至極。

“嗯,我會的。”

“送我去醫院吧。”

————————————————

到了醫院,夜栾已經醒來了,他坐在床邊仿佛在懊悔什麽,夭夭拉死了夜栾的手,“L已經盯上了你,你跟我離開這裏避避風頭。”

夜栾并沒有被夭夭拉起來,而是将夭夭拉了回來,夭夭腳沒站穩坐在了夜栾的腿上,夜栾在背後環抱住了夭夭,“我走了,你會想我嗎?”低沉的聲音環繞在夭夭的耳邊。

夭夭轉頭看向夜栾,第一次和他距離如此近,夭夭能感覺到他濕漉漉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臉上,一瞬間,夭夭似乎是窒息了,也是一瞬間,夭夭似乎看見了當初的夜栾,夭夭臉龐罩上了一層僵硬,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你會常來看我嗎?”夜栾看着夭夭,如此之近,夜栾能聽到自己的心髒砰砰砰的跳動。

“會。”

夭夭斬釘截鐵的道,聽到夭夭的回答,夜栾笑着松開了夭夭的手,任由着夭夭拉着自己的手出了醫院上了王凱的車,“夜栾,你去寺廟避一避,寺廟是佛家聖地,L不敢進去的,那裏有我朋友會好好待你,夜夫人的葬禮我會幫你做的。”夭夭一路上叮咛着。

夜栾也是很聽話的自顧自的點頭,當時夭夭沒有懷疑,為什麽夜栾會讓別人去經辦他母親的葬禮,為什麽夜栾沒有去深探他母親的死因,為什麽他會這麽怪怪的聽自己話。

只覺得夜栾是最脆弱的時候,夭夭想拼了命的去照顧他。

很快就到了山前,要徒步才能去到寺廟,王凱身體還沒恢複好,夭夭堅決的讓王凱在山底等着自己,然後自己和夜栾徒步爬上山,一路上,夭夭好似變成了話唠,一直在叮囑着夜栾在寺廟裏的注意事項以及照顧好自己的唠叨話。

夜栾看着這樣的夭夭,說的話一句也沒有記得,只記得那段漫長的路忽然變得很短暫,BGM不再是無休無止的蟬鳴,而是戀愛中幸福的音樂,一切仿佛在泡沫中夢幻。

廣宗出來接待了夭夭,夭夭将夜栾交給了廣宗千叮咛萬囑咐的讓廣宗好生待他,廣宗也是一一記下了,說的差不多了夭夭也覺得口渴了,喝了一口桌上的茶,微澀,“一定!一定要保護好夜栾的安全,這是最重要的。”

夭夭這句話說了一遍又一遍,廣宗手中轉動的佛珠忽然停住了,“那你的安全誰來保護?”

“我沒事的。”一句沒事,簡單輕描淡寫的帶過。

“此番,夭夭能夠活着來我這處接走夜栾嗎?”廣宗黯然垂下眼簾,看着夭夭,眼中盡是悲傷。

“當然,廣宗,你不信我?”夭夭不願這次真的是見廣宗,見夜栾最後一面,努力擺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笑着,可是夭夭不知道,這樣的笑容在廣宗的眼中有多假。

“阿彌陀佛。”

廣宗對着夭夭鞠了個躬以示平安歸來,夭夭也回了一下,然後對夜栾擺了擺手就轉身離開了寺廟下了山,夜栾追了出去看着夭夭的背影想要說什麽,卻被粘牙糖給攔住了,兩人眼神交彙中仿佛有火花,然後,二人就去往了後院。

林子裏長滿了雜亂交錯的樹,那是一種巴掌大的綠葉,層層疊疊、密密匝岈地籠蓋了一切,時而平鋪直敘,時而起伏高聳,伸展出數十數百英裏去,二人現在樹中間,仿佛古代高手對決一般。

“我告訴你,姐姐是我的,不管你接近他是什麽目的,我勸你最好死了這條心。”粘牙糖一臉傲嬌的道,這次來就是給夜栾一個警告,讓他離夭夭遠一些。

夜栾諷刺的一笑,沒有和他動嘴上功夫。

“你最好記住了,不然我弄死你!”粘牙糖臉繃得緊緊的,眼睛像挾着閃電的烏雲。

“小鬼,地獄不收你,我收你!”

夜栾的一句話讓粘牙糖內心一顫,認為只是接近靈域的普通學生,沒想到懂的居然這麽多,還未等粘牙糖反應過來,夜栾一掌劈了過去,粘牙糖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一整劇痛,“啊——”粘牙糖大叫的瞬間,自己的身體居然被劈成了兩半,血瞬間呲滿了樹上以及樹葉上,摔落在地。

夜栾薄唇緩緩拉開一個戲谑的弧度,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片樹林。

夜半時分,那劈成兩半的身體忽然慢慢地在顫動,然後再顫顫巍巍的往一起聚合,大抵掙紮了半個多小時,兩塊身體終于合了起來,粘牙糖的手将地上散落的腸子肺等器官往肚子裏塞了塞,然後雙手緊緊的按住自己被劈裂的兩半身體,踉踉跄跄的站了起來往山下走去,腸子拖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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