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之前我還傻傻送你幾天照片,直到前天,你隔壁那位胡須大漢告訴我,前幾天他看見你拿着行李走了,然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你回來,我立刻猜到你回去那邊的家了,我跟阿姨通過電話,讓她幫我問了你一些事,當然,還包括那間婚姻介紹所的事情。”提到婚姻介紹所,他不自覺地咬牙切齒了一下。
“原來是你,我就覺得奇怪,為什麽老媽前天會突然找我談話,還問我婚姻介紹所的事……”等一下,她覺得問題的重點應該不是這個,“蕭臬遠,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想怎樣你不是很清楚嗎?我一直在跟你說,我們必須面對面好好談談。”
“那你現在就說。”
“不行。”他趁着等紅燈的時間,忙裏偷閑地看了她一眼,眼陣裏,有隐忍的神色在暗暗浮動,“我堅持等回到家裏再談,不然,你會生氣跑掉。”
“我只能告訴你,你回到家裏再說和現在說沒有任何差別。”他總是這樣,總是重複着要跟她兩個人好好談談的話,卻從不說原因,這樣只會教她除了懷疑,依舊只能對他抱持懷疑。
“差別很大,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她當然馬上就會知道,因為他們已經到了,回到她原來住的地方。
“你可以說了。”
被蕭臬遠用那麽大禮請過來,施甜甜一進屋便自個找了張椅子落座,打算姑且聽一下他的鬼話連篇。
“首先,我要表明一下我跟淑妤的關系,就是你在醫院看到的那個女人。”蕭臬遠也拉過來一張椅子在她對面坐下,眼神毫無半點閃爍地看着她。
“你說。”
“我跟她是認識了許多年的好友,但是我們的關系真的只是像朋友那樣普普通通,一點也沒有像你所想的那樣。”
“你們是多年好友,你們之間的關系清白普通,那在醫院那時,她會死死抱着你,嚷着叫你別離開她,說你要敢走她就馬上去死?”
她相信,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會因為一個男人的去留要生要死,除非那個男人是她所愛之人。
“對,我一直想跟你解釋的就是這件事,淑妤她精神上有點問題,行為舉止才會那樣。”
“精神上有點問題?你是說……她是個精神病患?”
“沒錯。”
“你……你這個混蛋!”施甜甜聽不下去,幹脆倏地站起來,不可置信地用眼睛瞪着他,“她都已經住院了,她是為了你才進醫院的吧?結果你現在竟然告訴我她精神有問題,想用這樣的說法來掩蓋你劈腿的事實?”
“你看,我一把淑妤的事告訴你,你就生氣,之前我就知道你相本不會願意相信,才一直不把真相告訴你。”蕭臬遠苦笑了一下。
“我何止不信?要找借口你也找個好一點、正常一點、正經一點的啊!”無恥,在她看來,他真的是無恥到了極點。
“我沒有說笑,那是千真萬确的事。”
“你……”她受不了了,他根本毫無悔改之心,這麽辛苦把她帶到這裏,就算稍微哄哄她,用甜言蜜語騙她說想要重修舊好也好,對他有所期待的她才是個傻蛋,再待下去她一定會被他弄瘋掉,“我要回去了。”
“你不相信我,是嗎?”她想走,他不讓,他搶先一步控在她面前。
“我信,我非常相信你,你的說法字字可歌可泣,句句教人感到動容,我相信你相信得不得了。”鬼啦,她會信才怪,快給她讓開,不然,她就哭給他看,告訴他,得知他的背叛她到底有多難過,她只是一直在忍耐。
“別說謊,在我面前你的謊言起不了任何掩作用。”
是哦,他對她太過了解,她蹩腳的謊言一旦說出口就會被他看穿。
他說她喜歡她,從小就喜歡,這次他回到她身邊,是為了敲醒她這個愚鈍的家夥,讓她明白他們之間可以存有愛情。
可是那個女人呢?那個不知從何時就出現,并且時不時把他從她身邊搶走的女人,她又是怎麽一回事?
她才不相信她是精神病患的說法,換作任何一個人也不可能相信那種鬼話!
“你走開,充其量那只是你跟她的事,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我不想聽。”
“你不想聽,就是不願給我澄清的機會。”他把她鬧別扭的心思挑明來說。
“你已經說了,你說她是個精神病患。”
“而你不相信是嗎?”
“廢話。”她知道男人對解釋劈腿都有百種、千種理由,唯獨他那個說別人是精神病患的說法,怎麽看都太沒有誠意也太混帳了吧?
“好,我明白了,你跟我過來。”他嘆着氣,倏地拉起她的手就往屋的更裏面走。
“你幹嘛?蕭臬遠,你拉我去哪裏?你快放開我……”
“你進去看看。”
“進去?”她掙脫不了他,只能被他拉到一個房間門前,盯着那扇緊緊關起的房門,她既疑惑又害怕地選擇扭頭重新注視着他,“你想千嘛?你到底想讓我看什麽,你用說的不行?”
她很少來他這邊的,她都不敢在他這邊亂闖,怕把他的東西弄壞,她還沒有進過這個房間。這裏該不會就是她以為那個擺滿蠟燭刑具的恐怖房間吧?
“你進去看看,就看一眼。”他說話的嗓音很堅定,但同時也帶着些些懇求。
“我不要……”她還想反抗,誰想進去被變态虐待?
“小甜,不要拒絕我。”他在她身後,說話的嗓音很溫柔,他拉着她的手放在門把上,“答應我,你就看一眼,如果看完了你仍是不相信我說的話,你可以走,我不攔你,這樣好不好?”
“我……”她仍是遲疑,但他都說到這個分上了,她看一看又何妨?“看就看。”
“謝謝你。”說着,他引領着她,把門打開。
而裏現在她眼前的是她……她的照片,幾乎貼滿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這是什麽?”她好震驚,不知道為何這個房間沒有任何家具,獨獨只有她的照片。
“你的照片,從小時候到現在的,我全部都有。”
用限睛看就知道,他的确有她每一個年齡階段的照片,可那些照片多數都是她沒有看向鏡頭的。
“你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在偷拍我?”
“我喜歡你,想要有你時時刻刻都陪伴着我,就把你的每一個瞬間都拍下來,或是從叔叔阿姨那拿到一些我錯過時刻的照片,這有什麽問題?”
有問題,當然有問題,他根本就是個……“你這個變态……”她也只能用這句話來回應他了,但那不是謾罵,而是蘊含着她的無語與無力,還有一點點止不住的……歡喜。
“變态也好,怎麽樣都好,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一個從小便喜愛着你的男人,一個恨不得能時時刻刻都有你陪伴在身旁的男人,他怎麽可能背着你跑去找另一個女人,大玩什麽腳踏兩條船的龌龊愛情?”
“我怎麽知道?或許這是你為了編織謊言,趁着我回老爸老媽家的這幾天,花費功夫貼上去的……”
“小甜,你不要太得寸進尺。”他從身後伸出手抱住她,“難道你認為有個男人會這麽閑,重新出現在你面前只是為了拿你尋開心?還有,你不是都問過我了,以前我對你做的,你都接受了,你都了解那不止是純粹的欺負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