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七十章

血液順着手腕,一滴一滴的滴落到季懷的脖頸間的寶石,她的眼神中閃過前所未有的期待,只要這寶石發亮,自己也許就可以回到現代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寶石沒有任何的變化,當季懷感受到脖頸處的溫熱,萦繞在鼻尖的血腥味,無一不刺激着季懷,實在是忍不下去,季懷睜開憤怒的雙眼,眉頭緊蹙緊抿着的嘴角一言不發,狠狠的捉住她的手腕,從自己身上扯下布料,将她的手連忙纏住。

由于季懷的速度沒有一絲一毫的停歇,沈嘉悅甚至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剛才她都試了試,他不是睡熟了嗎,怎麽一下子就坐了起來?腦中一片空白。

當季懷剛好将沈嘉悅的傷口包紮好之後,他脖頸處的寶石竟然散發出血紅色的光芒,他們兩個人的目光都被這奇異的光芒吸引,此時的沈嘉悅心中更是緊張,眼睛眨都不眨看着那不完整的寶石。

随着寶石散發出光芒,沈嘉悅竟然覺得自己有些頭暈,可自己根本沒有受過什麽傷,自己手腕上的那點小傷口根本就算不了什麽啊?整個人越來越失力,手中的匕首也握不住,漸漸滑落在床褥上,眼看身體就要從床上倒下去。

季懷似乎是察覺出了她的不對勁,連忙傾身上前伸手一撈抱住了她,才免得她從床上摔下去。

看着這麽完全不重視自己身體的沈嘉悅,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的想要發火,他緊抱着沈嘉悅,單手慢慢的摸上她的臉頰,狠狠的捏着她的臉頰,逼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咬牙切齒的逼問道:“沈嘉悅!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你跟這寶石到底有什麽關系?你就這麽的想要尋思?怎麽就不會心疼的自己的身體,這種事情的已經不止一次發生,你到底想要什麽。

沈嘉悅此時頭還有些暈,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什麽,耳邊季懷的低吼也聽不真切,腦子瘋狂的高速轉動着,頭暈為什麽自己會頭暈?對了!自己上輩子在山洞裏的時候,穿越之前也感受到了頭暈,她似乎明白了什麽,那她肯定馬上就能回到現代了,可是沒什麽她都暈了這麽久,自己的眼前景象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季懷強迫她直視自己,她突然想到了那寶石似乎只有一半!她的眼神依舊沒有直視季懷,而是轉向了他的脖頸裏的寶石,似乎反應過來季懷問了她什麽。

她臉上立刻帶上了開心的笑臉,她眼神中的光彩分外耀眼,頓時生氣盎然就像是垂死之人找到了希望一般。從來沒有見過她有過這樣的模樣,季懷的心中不免有些疑問,她到底是怎麽了。手上也漸漸松開了她的臉頰,沈嘉悅頓時借勢坐直了起來,她興奮的握住季懷的肩頭,眼神無比認真與狂熱,語氣之中的喜悅毫不掩飾:“師哥,你知道嗎?我可以回家了,我終于可以回家了,你的寶石能夠讓我回家。”

聽聞季懷眉頭輕皺,她爹不是一個小門派的掌門嗎?不過離這裏有些遠,可這跟寶石有什麽關系。

似乎是看出季懷的不理解,她也感覺自己确實說的是有些沒頭沒腦的,她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心中下了個大決定,慢慢的徐徐道來:“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因為機緣巧合而來到的靈原大陸,你能理解嗎?就是因為你脖子上挂的那個寶石,我就是在山洞裏遇到這個寶石才到這個世界上來的,只要我的血碰到它,它就會發光,到那個時候我肯定能夠回家!”

季懷自然聽的懂,可想到她要回家,豈不就是要離開自己,這絕對不可以。他們遲早是要結成道侶的,現如今不管她同不同意,他摸摸的握緊了拳頭,她絕對不能離開他,頓時眼中紅光大現,可季懷緊緊的壓制住自己的情緒,慢慢合上了雙眼平複自己的心情。

沈嘉悅此時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完全沒有發覺季懷的異樣,小嘴還在喋喋不休的說着:“真是太開心了,我還以為自己再也沒有機會回去了,你這個寶石另外一半,你知道在哪裏嗎?只要找到另外一半,我肯定就可以回到現代......”嘴裏還在絮絮叨叨的說着,完全沒有注意到季懷的表情的越來越難看了。

季懷的臉越來越黑,心中怒火随着她的話語不斷地積攢,最後在聽到沈嘉悅說回到現代的時候爆發,他翻身将她狠狠的壓在床上,眼神像是一頭兇狠的惡狼,死死的盯住沈嘉悅不放,滿腔的憤怒一字一句像是從牙齒縫隙裏擠出來:“離開我,想都別想了,另外一半的寶石我沒有,也不知道在哪裏。”

沈嘉悅被吓得一愣一愣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季懷,不知道該怎麽說,在她的心裏她和季懷就是普通的情人關系,可是回家的誘惑對她來說實在是太大,家人在她的心中都是一直不能夠磨滅的,她完全沒有想過她離開之後,季懷該怎麽辦,也許是她自私......

她正想開口去解釋,安慰一下季懷,可季懷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眼神中的紅光若隐若現,季懷從床上下來,便一個彈指間就離開了房間。

離開房間之後,季懷迅速到了自己平時的修煉房之中,若是此時有明眼人看到了他的模樣,就知道他怕是要入魔,眼中的紅光越來越多,心中有無數的聲音在喊叫着鮮血,殺戮......心中有無數的聲音在喧嚣,充滿着血腥與暴力,仿佛身體裏充滿着暴虐的力量,此時他只想殺光這世界上讓他不順心的人,蔚山派的人将會一個不留!芸山派也在劫難逃......

原本清明的眼神中,徹底被血紅的顏色染上,瘋狂将身邊的東西都打翻,可這完全不能夠滿足自己的對鮮血的需求,對殺了張善德,他不是已經得知了消息,已經在千機閣的山腳下安頓,打算殺自己個措手不及嗎?

他的嘴角咧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帶着看不透的黑暗與血腥,手中執着劍身一個閃身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門框還在微微扇動。山下的破舊廟堂裏,所有的人都在靜靜的修煉,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離他們越來越近,風中從門口穿入廟堂之中,輕柔的掠過張善德的發絲,頓時他的眼睛睜開,眼中精光大現,低聲呵斥同行的人:“有人!快點清醒!”

話音剛落,似乎已經人已經隐隐綽綽的出現在了門口......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