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季懷此時正襟危坐在千機閣的大廳之中的高坐上,面無表情地聽着花善椋在下面彙報這次襲擊蔚山派的結果:“我們前日襲擊夜晚襲擊蔚山派,可以說是大獲全勝,恭喜閣主!”她臉上帶着異常的喜悅,嘴上說着賀喜閣主的話,可突然又想是想起了什麽,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膽怯的看了季懷一眼,便匆匆低下頭。
季懷聽罷,臉上面色不動,聲音冷若冰霜:“蘇黎世死了沒有。”
臺下一片寂靜,他們都是千機閣的前十名殺手,或者是各位掌舵的堂主,此時連大氣都不敢出。錯也在他們,當初攻上蔚山派的時候,閣主已經叮囑過了,讓他們務必将蔚山派的內門弟子殺的一個不留,可是沒想到他們竟然讓四個內門弟子都逃掉了。其中就有季懷點名要殺的蘇黎世,眼下可沒人敢上前去找不痛快,都默默的低下頭,就怕這團火氣惹到自己的身上。
看着下面一群默不作聲的人,季懷其實早就直到蘇黎世和白夢舒二人逃了,可是蘇黎世不死,他心中就像是有一根刺一般,何況白夢舒是白湛的女兒非死不可!
他語氣沒有一絲的波瀾:“先你們七日內找到蘇黎世與白夢舒!帶他們二人的頭回來者有賞!”
臺下的那些人聽到閣主這麽說,心中放心了許多,看來這些天要不眠不休的找人,畢竟當天的蔚山派凡是人的,上到長老下到普通弟子,全部都死于千機閣的殺手劍下。可偏偏蘇黎世與白夢舒在看到殺手的時候,并沒有奮起反抗,而是逃走了。而其他的兩名內門弟子,當晚根本就不在蔚山派,更不用找到他們了,這些堂主心中淡淡的談了一口氣,看來之後的日子不好過喽。
而另一邊的沈嘉悅想到玉源,便立刻就進入空間之中,可她在空間裏喊了許久,都不見玉源出來,無奈之下只好重新回到了季懷的房間裏。
無聊之際沈嘉悅只好自行在房間裏休息,可是不知是不是這些天經歷的時間太多,她竟然無法集中自己的心神,就算是用神書上給的方法,都沒有辦法好好的修煉,甚至連自己的靈氣都無法聚起來。
索性就不修煉了,反正她廢柴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反正現在的壽命也夠長了,夠她潇灑的一兩百年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在房間裏摸東摸西的時間便從指縫間不知不覺的流失,很快時間就到了晚上,這一天可以說是讓沈嘉悅非常的無聊,無奈又出不去。
無聊至極沈嘉悅發現,這房間裏還有一個梳妝臺,看來是季懷為她而準備的,心中不免覺得一暖,看來季懷還是很細心地,看着桌子上擺放着各種各樣的首飾,她便拿起來往自己的身上試了試,突然發現桌子上有一對藍色的寶石耳墜,看着這耳墜她的腦中突然閃過,那一日她和季懷在秘境之中,季懷脖子上帶着的寶石!
難道自己還能夠回到現代!上一次自己用盡力氣,還是沒有看到血跡是否染紅季懷的寶石,也許今晚可以再試一試。想到這裏之後,沈嘉悅也不覺得一個人呆在房間裏無聊了,只想着時間快些過。
終于到了晚上,季懷準時的從門口進來,臉色似乎不是很好,沈嘉悅坐在床上有些不敢上前,一雙大眼帶着試探看着季懷。
看着這副模樣的沈嘉悅,可以說是很少見,有她在自己的身邊,但只要想到她還在自己的身邊,心中便不自覺的帶上一絲暖意。
臉上的冰霜不經意之間便悄然褪去,步伐穩重的走到她的眼前,坐在她的身旁,将她攬入自己的懷中,用自己的下巴摩擦她的頭頂,鼻尖都萦繞着她的味道,心中更是平靜了許多。
見季懷這麽抱着自己,沈嘉悅不免有些感嘆,曾幾何時季懷也是這樣抱着自己,可是現在在他懷裏還有以前的溫柔,可自己的心境确實已經變了,大概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物是人非吧。
她撥開環繞住自己的手臂,扭過身子直視季懷的眼睛,口吻從來都沒有的認真:“你為什麽不讓我出去。”
似乎早就會猜到她這麽問自己,他的心中沒有任何的波動,眼神依舊平淡:“等我處理好這些事情,你自然就可以出去了。”
沈嘉悅想要争辯,卻發現自己沒有能力出聲,自己是一個相對意義上的絕對弱勢,即使他光明正大囚禁自己,她甚至沒有實力替自己發聲,因為即使是再怎麽樣反駁都是枉然。
她弱弱的低下頭,心情無比的低落,現在他們沒有什麽好說的,她自顧自的轉身鑽進了被窩,背對着季懷淡淡的說了一句:“我累了,先睡了。”
季懷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變化,她有情緒他也能理解,但是他不會放沈嘉悅出去的,至少在他殺了張善德之前,是絕對不會讓她出去的,因為她畢竟是蔚山派的內門弟子,少不免會壞了他的計劃。
他看着縮在被窩裏的一個小小的腦袋,忍不住想用手去揉一揉,剛伸出去手,最終還是靜止在了半空中收了回來。沒關系,只要他再等一等,等他清理了那些外面的仇人。再哄一哄她,慢慢的她就會忘記這件事情......
随之他也緊跟着鑽進了被窩裏,依舊緊緊的從身後抱住沈嘉悅,似乎剛才尴尬冷然的氣氛,并不存在一般。她察覺到腰間纏上強壯的手臂,卻并沒有動作,淡淡的合上眼睑。
漸漸的沈嘉悅的呼吸聲變得平緩,季懷也慢慢的進入了夢境,夜空中的圓月高高的挂在天上,将整個原本漆黑的世界,照耀的如同白晝一般。
正是夜半三更天,房間裏的床上緩緩坐起一個人影,她将身邊的人輕柔地推開,高擡胳膊就算是遠處看來,也赫然是一把鋒利的匕首,就算漆黑的房間中刀刃上閃爍冰冷的光芒,在黑暗中也依稀可見。
可床上躺着的那個人,似乎沒有察覺到任何的動靜,眼簾緊閉呼吸輕緩,已經睡熟的模樣,沒有一絲一毫的防備。
只見季懷的領口被沈嘉悅輕輕的撩開,露出脖頸上帶着的法之權杖的碎片,白皙的胸口赫然靜靜的躺着兩塊碎片。看到眼前比上次多出來的一塊,更加的印證了沈嘉悅的想法,也許季懷脖子上帶着的,就是她穿越時在山洞裏看到的那塊寶石!現在這一半的出現在她的眼前,她驚得眼睛都睜大許多,左手緊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發出什麽聲音,将季懷吵醒。
看到眼前只有一半的寶石,沈嘉悅心中充滿了喜悅,看來自己回到現代不是沒有希望,這麽想着她立刻就将匕首放在自己的手腕處,想着要用血去印證,可又有些怕疼。想着自己萬一能夠回到現代,這點小傷小痛算什麽,手随心動白皙的手腕,瞬間就被匕首劃開了一個口子。
在那一瞬間,季懷的手猛然攥成了拳頭,但仍然是沒有動作。此時的沈嘉悅還沉浸在想象自己可以回到現代,根本就沒有發現季懷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