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踏雪賞梅
穿過一處長廊之後便到了梅園。
不得不今年的梅花确實開得不錯,尤其是在白雪皚皚的襯托下,更加顯得嬌豔欲滴,紅得耀眼。
也不知是誰了句,“沈姐的襖裙真是漂亮,點點紅梅點綴,倒是跟如今這般景象相互照應了。”
之後便有無數的話語跟随着想起,所言之語皆不過是些贊美之詞。
沈落心對這些不感冒,但是也不排斥,誰又不喜歡別人稱贊自己呢?而對于這些稱贊,她都一一收下。
不過她仔細觀察了下何家,幾位夫人倒是像是忘了之前發生的事,對她也是誇贊,唯獨何笑笑倒是癟着嘴,不着一言。
此刻,倒是覺得她還有點意思。
不過她的這種有趣也不過是因為家庭嬌慣下的産物罷了。
沈落心沒再注意她,懶洋洋的靠這庭柱,聽着女眷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談論着這美好的梅花。
沈落心望眼看去,真的是一片白,連半點雜質都沒有,地面白的刺眼。
突地,她升起了自己想在雪地上到處奔跑的心思,若是一大片白色的雪地上,全都是她一個人的腳印的話那該多好。
不過,她也不過是想想罷了。
這些個夫人骨裏都是裝着呆板思想的人,賞梅就是單純的賞梅,不過她沒這意思。
到時卻是可以待她們散了後再偷偷的進來玩耍一番。
“喂,想什麽呢?”槐韌過來蹭了蹭她,她一個重心不穩,差點就倒在了雪地裏。
她以前的時候只見過一場大雪,深度能蓋了她的膝蓋。
當時爸爸陪她一起玩,帶着她在雪地裏打滾,兩個人還在雪地上趴着,是印上了專屬自己的印章。
之後還堆了一個好大的雪人。
只可惜,之後便沒再見過那麽大的雪,都不過是些稍稍能覆蓋地面的淺雪。來這異世之後,倒是每年都會見到大雪,但是,見多了也就沒多大興趣了。相比起來,她倒是更願抱着火爐呆在房間。
“沒什麽。”沈落心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喂,等下你在我們府裏玩不?我們一起堆雪人呀?把槐生也叫上,他這段時間都被爹爹關在屋裏讀書呢,估計憋壞了。”
原來是想要借她的手來幫自己的弟弟透氣呢。
“好呀,那我叫我三哥四哥都過來。”
沈落心想,若是沈深過來的話,那畫面一定會很好玩的。
果不其然,槐韌一聽沈深要過來,臉色就沒那麽友善了,“沈奕過來就行,能別叫沈深嗎?”
“為什麽?”
“他壞。”
“哦,他壞哦……”沈落心故意拖長尾音,惹得槐韌追着她打。
這邊她們兩個沒情調的女孩在打打鬧鬧,引起了不少的目光,而沈落心在收到周氏的一記眼神殺之後立馬乖巧了,而槐韌也在陳氏的注視下,閉口不言。
兩個被禁言的女孩相視一笑,接着就哈哈大笑。
不過這大笑僅限于槐韌一個人而已。
陳氏瞪了槐韌一眼,雖然她想就停下來,可是,她一下也收不住呀。
沈落心在一旁看着她笑,覺得還挺好玩的。
待槐韌這邊安靜了,陳氏提出大家來玩詩令,大家以梅做詩詞。
沈落心就知道會是這種場面,哎,心有些累,雖然她肚裏裝了不少唐詩宋詞元曲,但是,若是這般盜用的話,她還是有些心虛的,再者,那些詩詞念出來也着實不像是她的風格。
“哎,我就不應該來的,每次都是這一種玩法,你賞個梅吧,還要炫耀一番,累不累呀。”
以前沈落心只聽聞槐韌不喜讀書,貪玩,今日她這番話,倒是中她的心思了,沒想到這姑娘還真跟她有一般想法,也是不易,看來以後得讓三哥少欺負她點了,活着也都不容易。
“可有些人不覺得呀。”
沈落心此話一出,槐韌便秒懂,直接朝何笑笑那邊看過去,正好聽到她在念詩,不過她是沒聽出詩有多好,倒是看到了她那驕傲如白天鵝般高高揚起的脖頸。
傳中的天鵝頸?漂亮是漂亮的。
沈落心心裏暗自評論了一番。
“不過就幾句詩句罷了,搞得誰不會一樣。”槐韌顯然對她的詩詞并不覺得好,甚至有鄙夷之色流露。
不過沈落心倒是不存在鄙夷,畢竟如果真的讓她做詩的話她是真的不會,而她,卻還是可以做出來的,這一對比,她就已經輸了。
人嘛,就要有一顆自我鑒別的心,好的就好,不好的便是不好,不必強求。
女眷衆多,大家似乎對玩詩令還蠻感興趣的,沈落心索性在一旁靠着庭柱坐了下來,你們玩你們的就好。
誰知輪着輪着竟然還真到她這邊了,此刻沈落心正半眯着眼,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只覺得這個姑娘安靜下來好生漂亮。
皮膚白皙,眼睫很長,垂下的時候在眼睑下打下一圈光影,櫻桃嘴,紅紅的,看着就覺得很有味道。
“夫人,不如我們換個詞吧,梅已經了這麽多了。”何笑笑。
“好呀,何姐想以什麽做詞呢?”
“雪怎樣?今日的初雪很是漂亮。”
“這個不錯,那就從槐韌這邊來吧。”
槐韌都已經想好了與梅有關的詩句,這會兒突地換了詞,氣得她咬牙切齒,這何笑笑!!!
不過區區做幾個詩句而已,這倒還難不倒她,腦一轉,她便已經有了想法,詩句一出,衆人連連稱奇。
接下來就到了沈落心這裏,懶洋洋的站起來,拍了拍屁股,若有所思,就在衆人以為她會有何舉動時,卻只聽見她開口了。
“下雪了,下雪了,雪地裏來了一群畫家,雞畫竹葉,狗畫梅花,鴨畫楓葉,馬畫月牙,不用顏料不用筆,幾步就成一幅畫。青蛙為什麽沒參加,它在洞裏睡着啦。”
輕松歡快的語調,清清脆脆的,很是耐人尋味。
這真不能怪她,她一時之間能想起的就這麽一首完整的,只怪它真是記憶太深刻呀。
“沈姐這詞真是頗為有趣,竟有點童謠的感覺,念來也很是上口,而且還很形象哎。”陳氏首先開口誇贊。
呵呵,這本來就是童謠呀。
不過,她只是笑,笑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因為陳氏的稱贊,其他人也跟随着一一點評稱贊,或許他們并不覺得怎樣,但是,随波逐流他們很是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