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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明裏暗裏的對弈

其四,在合适的時機下接觸餘生海。崔英明告訴過自己,有人委托各地的偵探公司,在全國多個城市同時尋找雷宇天和青葉柔。是誰在下達這一指令呢?

目前看來,至少應當與自己的餘家有關。可能是父親餘生海,也可能是堂兄餘堅恺。但仔細想想,可能性較大的應該還是父親餘生海。

而且,餘生海既然能夠同時拿出雷宇天與青葉柔的照片展開尋找,那就說明,餘生海應該是見過青葉柔的。也就是說,在離開硯市前往安藍之前的時光,青葉柔至少是小範圍與餘生海或者其他餘家人有過接觸的。餘生海一定是分析了種種可能,最後鎖定青葉柔有可能帶走了雷宇天。

接觸餘生海,他一定能夠說出關于青葉柔的一小部分秘密,包括青葉柔私自将雷宇天帶走的動機。

按常理來說,親生父親不可能對兒子有什麽惡意,所以,雷宇天覺得在摸清一些情況之後,可以主動去接觸餘生海。當然,前提一定是在摸清必要的情況之後。

畢竟,現在關于自己三年前的一切,都是在步步為營的追尋與探查中,耳聽而來。哪些真,哪些假,還有辨析的必要。

其五,郦采彤與奸夫的事情。雖然,郦采彤出軌失身的原因很複雜,可以說,是在形形色色多個不明力量的交彙與裹挾之下,投入了奸夫懷抱,但,這并不代表奸夫就不可惡,并不代表,雷宇天便要放過奸夫。

要知道,按郦采彤描述,當初還沒有其他力量在背後暗暗推動之時,奸夫便非常低調而隐秘地向她送花、送非常昂貴的禮物,收買芳心。

奸夫明知郦采彤是有夫之婦,還這樣悄悄向她發動攻勢,這番恥辱,雷宇天又豈能視若無物?

檀心酒店之恥,就算是另有不明人士将郦采彤推進了奸夫的被窩,可奸夫正中下懷,借郦采彤意亂情迷之機大加侵犯,這是何等可惡可恥?對此,雷宇天又豈能輕易饒他?

此後,奸夫三番五次約郦采彤出去開房,為躲過他家裏老婆的耳目,也為躲過雷宇天,不段變換着隐秘的開房地點,可最終還是被雷宇天識破并抓住現場。這種加諸于雷宇天身上的奇恥大辱,又豈能輕易饒過?

不管奸夫如何低調、隐藏,雷宇天都必須找到他;不管用什麽樣的手段,雷宇天都必須讓他痛不欲生,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至于郦采彤,雷宇天想起來就心緒紛擾。既然有愛有恨,不如任她去好了。就算雷宇天不懲罰她,她繼續抱着如此心态走下去,也終将一而再、再而三地自罰,自嘗苦果。

其六,極其重要的一件事,同時也是崔英明已經托人幫自己在做的一件事,那就是追查,青葉柔的轉賬究竟轉去了哪裏?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但其實算起來,從自己發現櫃子夾層中的轉賬單到現在,過去的時間短得很。再過不了多久,他相信,崔英明既然答應了幫他查個水落石出,就一定真會給他一個像樣的結果出來。

躺在床上,雷宇天同時在捋着這六件事情中的明明暗暗,理清着自己與對方的對弈關系。

首先,後天自己即将跟蹤青葉柔與硯市神秘人的見面,這其間,有可能是青葉柔在明,雷宇天在暗,但也有可能是反過來的。

為了不被青葉柔繼續掌握行蹤,明晚,他或許必須得有一次真正的金蟬脫殼。只有暫時擺脫青葉柔的耳目,他才有機會反過來跟蹤青葉柔的行蹤。

其二,在自己與餘堅恺的對弈中,以前,毫無疑問是餘堅恺在暗,雷宇天在明,所以才會步步被動,步步落于算計。現在,雷宇天是悄悄潛回硯市,到目前為止,餘家似乎并沒有知道自己的回歸。唯有前妻郦采彤接觸到自己,但卻是以那種特殊的形式接觸,在她意識裏,雷宇天兩年多前早就死了!

所以,到目前為止,算是餘堅恺在明,雷宇天在暗。

當然,也有一絲可能,那就是,從他一現身陝市、硯市開始,餘堅恺的人便發現了他、盯上了他,接下來他雷宇天的一舉一動,都在餘堅恺的注視之中。如果這樣,那麽格局就與三年前無異,仍是餘堅恺在暗,雷宇天在明,餘堅恺主動,雷宇天被動。

但,雷宇天評估一下,這種可能性實在微乎其微。

其三,在自己與神秘奸夫的對弈中,明暗關系則尚不甚明了。郦采彤一定會将雷宇天已死的消息透露給奸夫,這樣一來,對雷宇天的暗中行動反而有利。不過,奸夫一直善于低調隐藏,在尚未揪出奸夫真實身份出來之前,可以說,雷宇天在暗,奸夫同樣在暗。兩個男人,皆是在漆黑暗夜裏潛行。

其四,幕後偷偷卷走青葉柔所有錢財的那個神秘人,至今依然毫無頭緒。要是青葉柔拆散雷宇天郦采彤,所做一切都是有那個人在背後指使的話,那麽,在雷宇天與卷錢神秘人的對弈中,則雷宇天明顯處于萬分被動。因為,這次的硯市之行,查到的都是一些與自己身世有關的信息,那個神秘人卻依然隐匿于暗處,或許正陰鸷地注視着他的一舉一動。

紛紛揚揚的思緒中,雷宇天都不知是什麽時候才沉沉入睡。

硯市的夜,如同這座有着厚重文化積澱的城市,暗中帶沉。誰也不知道,在這暗沉的夜幕中,又有多少不可見、不可測之事,正悄然發生。

一座不算奢華但也絕不算經濟型的小區,準确來說,算是偏于中上檔次的高尚社區吧,在這個金缇小區內某棟總共18層的居民樓中,有一個女人比雷宇天更加難以入睡。

郦采彤剛好住在整棟樓的第18層,當然,也就是這棟樓的頂層。隔壁的那個腫眼皮男人想必早已酣然入睡,然而,她卻遲遲難以入眠。

她知道,隔壁男人是某人安放在她身邊,既掩人耳目,也是監視她,當然要是她偶遇難事,也是照應她、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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