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計策
蔡舜花見兒子被電, 已經慌了, 沖上去就想拉開兒子,可她忘了, 人也是導體,且她才洗過衣服, 手還是濕的, 甫一碰到兒子就被粘住了,電流嗖嗖地往身上鑽。
蔡舜花暗道完了, 這下她和兒子都沒得救了,她倒是不怕死,就怕沒人收屍,爛到房間裏。
小青咦了聲,圍着兩人轉了一圈,發現問題出在插座上,一腳就給踢斷了。
斌斌和蔡舜花先後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小青探了下鼻息,都還有氣, 又看斌斌的胳膊, 焦黑焦黑的, 擡起手,手裏出現一團青霧,青霧慢慢流到斌斌的胳膊上,過了會兒,焦黑全不見了, 跟平常的胳膊無異。
小青很滿意自己的傑作,高興地拍拍手。出去後,眉飛色舞地跟木槿講述一遍,完了,仰着小臉,一副求表揚的神情。
可惜木槿完全不理會,摸着下巴想,發生這麽大的事,估計蔡舜花不會出來了,她怎麽才能勾搭上呢。
小青不滿地噘嘴,她才做了一樁好事呢,積了一個大陰德。
門裏突然傳來響聲,應該是醒了。
小青眼睛一亮,“我進去看看。”人又不見了。
木槿耳朵貼在門上,聽裏面的動靜。
蔡舜花醒後發現自己沒死,不禁欣喜若狂,摸了下兒子的胸口,溫熱的,心髒跳的很有力,又去看他的胳膊,焦黑竟然沒有了。
蔡舜花跑到廚房,廚房裏放着一個小佛龛,供奉着菩薩,點了三炷香插入香爐,“多謝菩薩保佑。”
小青憤憤不平,是我救的你們,為什麽謝菩薩。
觀音大士慈眉善目的,嘴角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小青嘻嘻笑起來,化成一縷青煙,籠罩住斌斌的全身。
斌斌直挺挺站起來,依然閉着眼睛,卻開口說話了,“蔡舜花,救你們的是我,你卻去拜謝觀音。”
蔡舜花大駭,說話的雖然是兒子,可聲音根本不是他的,忙雙手合十賠禮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您,請問您是哪路神仙,我好給您立個牌位,天天供奉。”
“立牌位就免了,我也是出來游玩,偶爾遇到,可憐你們母子沒有人照顧,才出手的。”
“多謝大仙。”
“好了,不必謝了,我還有事要忙,我的恩人在發傳單,這麽冷的天氣,我要幫她早點發完,好回去休息。”
斌斌的身體突然軟了下去,倒在地上。
蔡舜花上前搖了搖,斌斌沒有反應,不禁松了口氣,看來大仙走了。
小青出了門,拉着木槿趕緊走,一邊走一邊笑,到了樓底下笑得直不起腰來。
木槿莫名其妙,不知道她笑什麽,問她也不說,只拉着她往公園走。
公園裏有鍛煉身體的老人,也有遛娃的母親。
倆人挨個給人家發傳單,有個老頭,念完傳單上的字嘿嘿直樂,“這靈異工作室就是捉鬼的吧?”
小青道:“是啊大爺,您家裏要是碰到稀奇古怪的事,就給我們打電話,我們上門服務。”
“稀奇古怪的事倒是沒有,就是晚上睡下後,總覺得有人壓在身上。”
“那是鬼壓床,枕頭下面放把剪刀就行了。”
“放了,還是不行,我估摸着道行高。還有別的辦法嗎?”
小青看木槿,這人長一雙小豆豆眼,兩撇小胡子,禿腦袋,乍一看跟老鼠似得。
木槿知道他貪小便宜,也不說破,拿了張符紙給他,“貼在床底下,保管什麽樣的鬼都不敢壓床。”
老頭兒喜滋滋地收下,問了句,“管用嗎?”
“當然管用,童叟無欺。”
旁邊的老頭老太太見他拿了符紙,也紛紛說遇到了怪事,希望木槿能給一張。
木槿瞠目結舌,想她一張符紙可以買好多錢呢,就這樣白白給了?
小青朝木槿擠眼,意思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給吧。
木槿摸出一沓符紙,一人分了一張,扯了個謊,“我就這些了,畫符很傷神,師父畫的不多。”
老人們哪裏管那些,有的拿就成,就跟超市裏做活動免費領取禮品似得,拿走了就揣到懷裏,也不管拿到是驅鬼符還是避禍符。
發完了最後一張,老頭老太太們哄然而散,跑到一邊比對去了,看看誰的符簡單,誰的複雜,跟小朋友比誰玩具好玩似得。
木槿啞然失笑,可惜她不會老,體驗不到他們的樂趣。
小青朝木槿努嘴,木槿拉上帽子,默默站到小青身後。
蔡舜花拉着斌斌來了,斌斌拿着一只蘋果在吃,邊吃邊笑。蔡舜花讓他坐到長椅上,問其中一個老人,傳單哪裏來的。她是特意來報答恩人的恩人的。
老人指了指小青,蔡舜花便走了過來。
木槿轉過身,去別的地方發。
小青笑嘻嘻的,遞給蔡舜花一張,“新店開張,請多多關照。”
蔡舜花拿過去一張看,“靈異工作室?”
“是啊,我們老板是道士,很會捉鬼降妖。”
蔡舜花突然就想到附身在兒子身上的大仙,也不知道她道行高不高,萬一被抓了可怎麽辦,急忙搖頭,“我家裏沒有。”又掃了傳單一眼,看到了上面的招聘信息,“你們還要兼職嗎?”
“要啊,只要把手上的傳單發完就行,按時結算。”
蔡舜花有點心動,“這個電話就是你們老板的?”
“是啊,您要做兼職嗎?”
“嗯,一個小時多少錢?”
小青翻着白眼想,她比木槿還沒有金錢概念,随手一伸,“一小時一百。”
蔡舜花猛然瞪大眼睛,掏手機撥電話號碼,木槿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先回頭朝蔡舜花看,才接起來,“您好。”
“請問你們在招兼職嗎?”
“在招呢,你要做嗎?”
“是啊,你們公司在哪兒,我去面試。”
木槿擡頭望天,她把這事給忘了,沒有地址,“你在哪兒?我過來好了,我正在公園裏發傳單。”
“我也在公園,您在哪個公園?”
木槿接着電話走過來,裝出不知道的樣子問小青,“咱們這公園叫什麽名字,有人要做兼職,我叫她來面試。”
蔡舜花突然挂了電話,指着木槿叫起來,“怎麽是你,你是不騙子嗎?”
木槿很是驚訝(并沒有),“剛才是你打的電話?真巧啊。”
蔡舜花轉身就走,小青一把給拉住,“怎麽了這是,你們認識?這是我老板,專門捉鬼的。”
蔡舜花氣呼呼的,“昨晚她和一個男人騙我。”
“騙你什麽了?”
蔡舜花頓了下,表情讪讪的,“好像也沒有騙我什麽。不對,我沒有給她機會。”
木槿輕笑,“你有什麽可騙的,單身母親帶個孩子,錢還沒有我多,我能騙你什麽呢。”
蔡舜花不說話,還是滿含敵意。
木槿把宣傳單給她看,“我就是做這個的,昨晚我想告訴你,你的兒子并不是病了,而是丢了一魂兩魄。”
“不可能,我兒子一直跟着我。”
“那我問你,他是生下來就這樣的麽?”
才生下來的時候很可愛,白白胖胖的,跟別的孩子沒有分別,三個月會翻身,六個月會坐,七個月會爬……每一樣都做的很好。
那是什麽時候診斷出來有自閉症的呢?
好像是讀四年級的時候,放學了,他還沒有出來,蔡舜花到學校去找,教室裏的學生都走光了。
蔡舜花急了,叫保安一起找,最後在男廁所裏找到了斌斌,斌斌蜷縮在角落裏,已經傻了。
蔡舜花聯系老師,老師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說一切都很正常,放學的時候他是看着斌斌走的。
蔡舜花帶斌斌去看醫生,經診斷,斌斌患了自閉症,可能受到了某種刺激,問他,他什麽都不知道。
之後,就退了學,蔡舜花也辭掉了工作,專門照顧斌斌,這一照顧就是十四年。
木槿沒想到丢的這麽早,即使到學校也找不回來了。
那人分明是給她出了個大難題。
蔡舜花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把對木槿的戒心抛到了腦後,“斌斌還有救嗎?”
“只要找到一魂兩魄就能救。”
“那我帶你們去學校。”
“可是十四年都過去了。”
蔡舜花捂着臉哭起來,“那怎麽辦,我的斌斌就要一直這樣了麽。”
斌斌看到母親哭,也跟着哭起來,蔡舜花給兒子擦淚,兒子不讓,張大嘴巴,使勁嚎,嚎的老頭老太太們都朝這邊看。
“好了斌斌,不哭了,媽媽也不哭了。”
蔡舜花抹掉眼淚,哄着斌斌去玩。
小青不禁唏噓,身為冷血動物的代表,她不是很理解母愛——這種人類最偉大的感情。
看蔡舜花走過來,木槿問她,十四年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情。
蔡舜花皺着眉頭思索,十四年前麽,好像跟平常的日子一樣,也沒有什麽……
“啊,我想起來了,斌斌生病的前幾天,考進了學校的奧數班,這個算嗎?”
“除了這個再沒有別的了?”
蔡舜花搖頭,“真沒了,我和我丈夫都是工薪,平常上個班,放假就帶孩子玩,他基本宅在家裏,就連電費每個月都交的一樣。”
“斌斌學習很好?”
“是啊,一直班裏前三名,數學尤其好,四年級的難度增加了,還經常考滿分。”
木槿和小青相互換了個眼色,目前沒有別的信息,只能先把這個當突破點,“那期的奧數班裏除了斌斌還有誰?”
蔡舜花沒有留意過,當時斌斌又病了,她根本沒有心思管這些,“我給斌斌以前的班主任打電話問問。”
蔡舜花到一旁去打,斌斌跑來跑去,耳朵上別了一片黃葉,邊跑邊笑。
一會兒,蔡舜花回來了,“老師不認識別班的孩子,我們班的跟斌斌一起考上的是賈賀,斌斌退學後,甘珏代替了他。”
“這兩個人現在在哪兒?”
“賈賀就在本市,甘珏出國了。”
“能找到地址麽?”
“我試試看。”
蔡舜花托了所有能托的關系,總算打聽到了賈賀的地址和電話號碼,當下撥了過去,電話一接通,蔡舜花趕緊做自我介紹,她說的起勁,那邊的反應淡淡的,聽說是要打聽當初奧數班裏都有誰,賈賀就把電話挂了。
蔡舜花懵圈,這人怎麽回事。
木槿預感到事情不對,“他在哪裏上班?”
“市.政.府,公務員。”
“我們直接過去。”
蔡舜花猶豫,“不太好吧。”
小青拍着蔡舜花肩膀,“是兒子重要還是面子重要?”
蔡舜花:“現在就去!”
打了輛出租車,也沒讓蔡舜花付錢,木槿現在也算是個小小富婆了。
市.政.府的大樓聳立威嚴,門口打掃的幹幹淨淨,連個違章停車都沒有,門衛室的大爺看着電視,也不知道是哪位領導的親戚。
蔡舜花笑臉上前,跟他打聽賈賀。
大爺擺擺手,“要找人先打電話聯系,得了準信登記,不要随便打聽。”
蔡舜花:“……”
果真牛X。
換了個方式問:“中午幾點休息?”、
“十二點。”
“管飯嗎?”
大爺瞥她一眼,“去,一邊去,這裏進出的都是領導,給人看見還以為是上.訪的。”
蔡舜花沒轍,只能朝木槿他們攤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小青最受不得這種冷眼,上來就敲窗戶,“我們找賈賀,麻煩你給叫一下,要是不叫,我們就不走,領導來了,我們就說是上.訪的。”
大爺當下不耐煩起來,“你這姑娘,年紀輕輕的怎麽耍賴啊。”
“我們好言好語的跟你說你不理啊,就只能耍賴了。”
小青故意笑眯眯的,手按在玻璃上,以她的掌心為中心,裂縫向四處蔓延,很快到了邊框,眼看着就要碎成渣渣。
大爺瞬間變色,這姑娘該不會是恐.怖組.織派來的吧。
小青:“麻煩你幫忙叫下賈賀。”
大爺說話都不利索了,“好好好,馬馬馬馬上。”拿起電話撥號,“門口有人找賈賀,讓他出來下。”
大概五六分鐘,大樓裏走出來個穿大衣的男人,有點小胖,到了門衛室,問:“誰找我?”
大爺朝門外一指,兩個漂亮姑娘,一位中年婦女,還有一個是個癡呆兒?
賈賀很是茫然,他好像不認識他們。
當時蔡舜花一直上班,班裏的同學就認識那麽幾個,又事隔多年,根本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對這位賈賀也是一片空白。她做自我介紹,“我是汪東斌的母親,你還記得斌斌吧?”
蔡舜花拉過斌斌給他看,“你們是小學同學,後來斌斌生病,退學了。”
賈賀的眼裏閃過一絲慌亂,很快鎮定下來,“是東斌啊,記得,當然記得,變化挺大的,要是大街上遇到,肯定認不出來。”他從門衛室出來,仔細打量斌斌,與他們保持着安全距離,“阿姨找我有什麽事麽?”
“就是想問問你,當時你們進了奧數班後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賈賀幹笑幾聲,“都是一幫孩子,能有什麽事,不過是打打鬧鬧。”
蔡舜花求助地看向木槿,意思是白找了,沒有用。
木槿笑笑,“賈先生和斌斌的關系如何?”
“就普通的同學關系。”
“你有好朋友嗎?”
“有啊,甘珏,不過他出國後就沒有聯系過了。”
“甘珏的學習如何?”
“很好啊,不然也不會出國了。”
“那他和斌斌的關系呢?”
賈賀頓了一瞬,“我不太清楚。”
“真的麽?”木槿緊緊盯住他的眼睛,“你告訴我們的确定都是實話沒有隐瞞?”
“我有什麽可隐瞞的!”賈賀有點惱,“你們突然來找我,問起那麽久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可你記得很清楚啊,我們都沒有說甘珏在奧數班。”
“奧數班對我的影響很大,我記得難道不應該麽。”
木槿輕輕笑了笑,“所以啊,奧數對你們的影響都很大,斌斌丢失了一魂兩魄也是在讀了奧數班之後。”
賈賀悚然變色,轉身就走,“我出來的時間太長了,領導知道要生氣的。”
木槿不甘心地朝他喊:“賈賀,請你告訴我們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賈賀的步子越發快,進了大樓。
蔡舜花的嘴唇直哆嗦,一直以來,都認為兒子是受了刺激才生病,誰知道那麽小的孩子就知道玩心機了,太可怕了,緊緊抓住兒子的手,她一定要把兒子丢失的魂魄找回來。
……
木槿和小青去吃飯,蔡舜花吃不下,給了她們錢要她們幫忙給兒子打包一份。
木槿不要,蔡舜花硬塞到了她手裏,不能老是讓人家花錢,非親非故的。
市.政.府的大街上很多飯館,兩人找了家幹淨的,要了一碗面,木槿怕有葷腥,只要了些涼拌菜。
小青吃着面條,“這個賈賀肯定有問題。”
“他不像能做出這種事的人,頂多知道些內幕。”
“一定得撬開他的嘴,要不吃完飯我去裏面轉轉?”
“別去了,萬一裏面有東西你出不來怎麽辦?”
市.政.府相當于以前的衙門,都有神戶看守,小青是妖,貿貿然進去,撞上了得不償失。
小青想想也是,就歇了心思。
吃完,拎着給斌斌打包的快餐,再次到了市.政.府外面。
蔡舜花和斌斌坐在馬路牙子上,吃來往車輛的尾氣。
斌斌聞到飯香,張着手朝小青要,小青打開飯盒給了他,“坐到別的地方去吧,賈賀下班還早呢。”
蔡舜花搖頭,她怕一走開,賈賀就跑了,必須守在這。她也不傻,聽出賈賀話裏的隐瞞,一定要讨個說法。
木槿和小青反正也要等,想想還有傳單,就給發了——做戲要做全套麽,發完,還沒有到下班時間。
小青免不了焦躁,她最是耐不住性子,找個地方,拿出手機玩游戲。
木槿也無聊,給炎彧發信息,告訴他目前的進展,炎彧問了地址,說馬上過來,這個賈賀必須堵住。
不多時,炎彧打車過來,拉住木槿的手。
下午程大發來找木槿,想再勸勸她去參加比試,得知她一直沒有回來,很是失望,有那麽一瞬甚至動了請炎彧的念頭,好在他知道炎彧沒有法力,蔫頭耷腦地走了。
木槿失笑,這個程大發勝負心太重了,知道自己的本事就可以了,何必昭告天下呢,她一直是奉行低調行事的。
炎彧來後,與他說說笑笑,時間過得快起來。
終是到了下班時間,陸陸續續的車子和人員出來。
小青瞪着眼睛瞧,無論是走出來的人還是開出來的車子裏都沒有賈賀。
此時的賈賀正在辦公室裏磨蹭,他一直在窗戶邊觀察木槿他們,以為他們早就走了,誰知道一直在等,他跟領導要求加班,可是領導說最近沒有班可加,讓他早點回家陪父母。
賈賀真是有苦說不出。
辦公室的裏人都走光了,只留他一個。
賈賀咬牙,收拾了東西出來,挨着牆角走,準備找個沒人的地方翻牆出去。
可是小青早就看到他了,揮着手喊:“賈賀,賈賀!”
賈賀氣的要死,以前他特別喜歡漂亮姑娘,總是盯着人家瞧,此刻恨不得漂亮姑娘立刻消失了。
小青還在叫,賈賀只好走過來。
炎彧攬住他的肩膀,“兄弟,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炎彧比賈賀高出半個頭,故意端着黑社會老大的派頭,把賈賀吓得心肝直顫,“大哥,有話好好說,別使用暴力。”
“呵呵,你放心,大哥我很好說話。來,我做東,請你去會所玩玩。”
“別介大哥,我爸媽還等我回家吃飯呢。”
“哦,還是個孝子,怪我,看走眼了,我還以為你們合夥給斌斌下絆子,心都被狗吃了呢。”炎彧冷笑連連,連诓帶騙。
賈賀臉色大變,汗蹭蹭地往外冒,“大哥,話不能亂說,我從來沒有給斌斌下過絆子。”
“那你跟我說說斌斌的魂是怎麽丢的,大哥我掂量下,看看要不要也要讓你嘗嘗丢魂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