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想不出題目
也就是一瞬間, 周圍的景色就變了, 面前一條筆直向前的大道,一直朝前延伸再延伸, 大道的兩旁有無數的岔道,每一個岔道又不知道通向什麽地方。
梁初堯的臉色極其難看, 所有的人都不見了, 包括宋清九。
成為會長後,他就不讓自己置于危險的境地了, 什麽事都交給手下人去做,這次跟着進來,也是幾個道長商量下來的,畢竟誰都沒有來過,沒有辦法裝攝像頭。
現在想想這個做法還真當是冒險,萬一宋清九心懷不軌,設了個陷阱給他們鑽呢。
梁初堯看着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路,感覺越來越不好,當時讓人查了宋清九的底細, 知道他只是個小道具, 就沒有做防備, 加上進了第一家沒有發生任何事,心态就徹底放松了。
梁初堯不禁嘆氣,真的是安逸的日子過的太久了。
沒有人在身邊,只能靠自己。
拿出羅盤,羅盤轉個不停, 沒有一刻停止,梁初堯直接呆了,這是幾個意思?朝前走了幾步,仍然如此,沒辦法只好收起來,憑着感覺走。
走了好長一段,仍然看不到頭,這條路好像無盡長。
梁初堯決定走別的路試試看,左右兩邊都有路,選擇了離得近的右手邊,仍然望不到頭,而且這條路上沒有別的岔口,一通到底。
梁初堯一直走,走了大約半個小時,還沒有看到頭,哪怕有風也行啊,根本就是個封閉的空間。
轉過身朝回走,可又走不到來時的路了,梁初堯納悶,應該有半個小時了啊,怎麽還沒到,想拿出手機看看時間,卻發現自己的手蜷縮了起來,根本伸展不開。使出吃奶的勁,反而蜷縮的更厲害。
梁初堯大駭,念了各種咒語,一點兒用都沒有。他大喊一聲,“有沒有人?”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梁初堯發足狂奔起來,一邊跑一邊喊,快出來個人,哪怕是不認識的也行,只要有人能給他個回應。
跑着跑着,梁初堯突然停了下來,他發現他聽不到自己的腳步聲,低頭去看,地面鋪的是木地板,他穿的又是皮鞋,怎麽會沒有聲音,故意用力去踩,還是沒有聲音。
接着一股涼意爬上脊背,他明明在喘息,卻聽不到。
伸手去摸耳朵,根本摸不到,手還是蜷縮的。
梁初堯惱羞成怒,一直以為只要做了會長,德高望重,就沒人敢使絆子,他也能順順利利地過完後半生,宋清九這個混蛋竟然不将他放在眼裏。
“宋清九,你出來!”
梁初堯恨不得撕碎宋清九,不斷地喊,仿佛這樣就能發洩心裏的怨氣,也不去看路了,一直走一直走。
走累了,也喊累了,坐下休息。
胳膊搭在膝蓋上,他不想看蜷縮起來的手,閉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感覺有東西在碰他的腳,睜開眼睛一看,有個龐然大物正拖着他的腳走。
他正對着那東西的臀部,尖尖的,乍一看跟螞蟻的屁股似得。
梁初堯奮力掙紮,發現自己那點勁在龐然大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蜷縮的手用不上勁,想扣住地面也不行,後背不斷跟地面摩擦,起先還能感覺到疼,後來渾身麻木,就連手腳都發起麻來,腦袋昏昏沉沉的。
他只能勉力睜開眼睛,留在腦子裏的最後印象是一只碩大無比的眼睛。
等他再醒來就是在這裏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也不知道怎麽會困在繭裏。
陸陸續續地有別的人醒來,那些被融掉腳的人,又是嚎哭又是咒罵。
他們的情景大同小異,有些人沒有見到怪物就先吓癱了,有些人看到了怪物的局部,長很多腿,腿上毛絨絨的,黑色,很容易讓人想起大蜘蛛。
人都出來了,誰也不想再去追究那是什麽怪物。
木槿盯着盆栽發呆,摘了朵葉子下來,給梁初堯看,“你看到的路像不像葉子上的紋路?”
葉脈像魚刺一樣排列,一根主葉脈,其他的葉脈分別延展開去。
梁初堯盯着葉子不動,忽然奪了過來,“你說我們都在這些葉子裏?!不不,不可能,這麽小一片葉子,我們怎麽會進去!”
木槿無情地戳穿他的自欺欺人,“可是你們确實被困在了米粒大小的繭裏。”
梁初堯的臉色跟便秘似得,他絕不承認自己栽的這麽慘,“你們是什麽人,你們說是就是啊,誰都沒有見過。”
“你剛不是看見了。”
“我沒看見!”
木槿還要再說,打算擊碎他掩飾的外殼。炎彧拉住她,朝她搖搖頭,“天快亮了,我們去找程大發吧,他還不知道在哪裏。”
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射下來,空氣清冽幹淨,周圍靜的出奇,連汽車聲都沒有。
兩人一家一家地挨着找,最後仍然到了那一家。
四方長廊竟然變了,本是首尾相連的地方都有一個月亮門,程大發就躺在其中一處,血濕了半邊身子,軟趴趴的。
炎彧急忙走過去,扶起他,探了下鼻息,很微弱,木槿上前幫忙,扶着他走。
到了發財樹邊,木槿回頭看,陽光照進院子裏,錦鯉在池塘裏游來游去,四方長廊靜靜地呆着,仿佛等待着下個人的到來。
……
程大發腹部受傷,好在沒有傷到要害,撿回了一條命。問他發生了什麽,他說宋清九神色慌張地來找他,告訴他各位道長被困住了,求程大發救命,再晚就來不及了。
當時程大發剛洗完澡,急急忙忙換上衣服就走了。
到了那根本沒有看到其他人,他問宋清九怎麽回事,宋清九一把把他推到了長廊裏,就像在走回字,根本出不來,他很着急,大罵宋清九,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觸動了宋清九的底線,竟然把他拎出來揍了一頓。
其實宋清九是想殺他的,都動刀子了,不知道為什麽留了他一命。
炎彧問他都罵了什麽。
程大發哼了聲,“還能罵什麽,斷子絕孫,生孩子沒屁.眼,一輩子娶不到老婆,沒人疼沒人愛,被人劈腿,被人甩……想起什麽罵什麽。”
炎彧嘴角直抽抽,木槿看他的眼神那真是相當嫌惡。
程大發覺得自己都被下了套了,罵兩句怎麽了,得表明他受害人的立場,“我也是被逼的啊。”
“那你好好休息,我們回去了。”
程大發問起自己的愛徒,小夥子沒了腳,無法接受,拒絕任何人探望。
程大發嘆口氣,他的命怎麽苦,找了個顧問不管事,收了個徒弟被人暗算了。
炎彧和木槿從醫院出來,找了家早餐店吃早飯。
兩人真是又累又餓,木槿吃了兩個包子兩個雞蛋一碗稀飯,才滿意地摸了摸肚皮。
炎彧吃的也不少,可是事情還沒有完,汪東斌的魂魄還沒找到。
木槿盯着開開關關的門,突然說:“你說宋清九會不會就是那個人,他知道那個地方,甘珏也是從那個地方學到了抽取魂魄的方法。”
“我也一直在想這件事,他一個做道具的,突然跟道士們攪和在一起确實可疑,不管他是不是,我們都對他留心些。”
吃完飯,兩人打了個車回酒店。
那些道士都在大廳裏面道別,各個面色難看,尤其是梁初堯,差點讓整個玄學界覆滅,到處找宋清九,打他的電話不接,酒店也早早退了房。
安山和一幫老道士在一塊,臉色不冷不淡的,見到木槿他倆進來,笑着朝他倆招手,“小發怎麽樣了?”
“傷口做了包紮,要住院一段時間。”
“這回真要謝謝你倆了,我老頭子差點回不去。”當時人多嘈雜,沒有來得及跟他們說話。
“安師父客氣了,舉手之勞。”
安山輕笑,“別說的這麽容易,不然讓我們這幫老頭子面子往哪裏擱啊。”
木槿也跟着笑了笑,“你們要走嗎?”
“是啊,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大家心裏都有怨言,好了,不說了,我去看下小發,很他告個別。”
安山拎着個小行李包,晃晃悠悠地走了。
兩人也沒有去跟別人打招呼,坐電梯上去了。
小青還沒有醒,木槿也睡下了,這一晚上真夠折騰的。
一個夢都沒有做,醒來已經下午了,道士們走了個幹淨。
小青還在療傷,不便打擾,木槿去找炎彧問他要不要去吃飯。
炎彧醒的早,跟導演那邊說這一兩天就回去了,打發從新去買飯。
木槿問他要不要給蔡舜花打個電話,問她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她是有心幫她找汪東斌的魂魄的,不但是為了知道那個人是誰,也是為了汪東斌。
炎彧說他醒來就打了,蔡舜花說賈賀正在幫忙聯系甘珏希望他能從國外回來,面對曾經犯下的錯。
“甘珏回來嗎?”
“還沒有确定的音信。”
吃過不知道是午飯還是晚飯的飯,泡了杯茶,難得的休閑時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聊的什麽,其實木槿全不記得,她記得的只有跟炎彧在一起的感覺還有茶香。
手機叮咚一聲,收到信息。
兩人都拿手機看,木槿笑,“是我的。”
【真是小看你了,祝你早日找到汪東斌的魂魄,我先走了,咱們下一站見。】
木槿猛然站起來,“他就是宋清九!”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三次元事情多,先更三千,如果能碼出來就再更三千,碼不出來就只能這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