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無心插柳
小姑娘繼續說:“長安哥說這次破案全靠你, 所以我倆一起來謝謝你。”
小青撇過臉, 誰要你謝,你又算哪根蔥, 還長安哥,哥個毛!
小姑娘的笑容不改, “我忘了跟你說了, 我跟長安哥從小一起長大,我是要給他做媳婦的。”
邵長安低頭喝水, 并不言語。
小青氣結,這是默認了?她一把抄起酒瓶摔在地上,轉身就走。
小姑娘的臉立刻僵了,“隊隊長,這……怎麽辦?”
“不用管,由她去,我跟她不是一路人,斷了她的念想也好。”
可是小青走出來就後悔了,沖動是魔鬼, 她怎麽能離開呢, 從小一起長大怎麽了, 光屁股玩泥巴那些糗事不是都知道了,還怎麽産生愛,要是真有愛,她也給攪黃了,再不濟還有下一世呢, 她是妖,命長的呢,等得起。
小青往回返,這回多了個心眼,隐身了,她倒要看看,邵長安那張冷峻的臉,怎麽玩溫柔多情。
房間裏的氣氛并沒有想象中的旖旎暧昧,邵長安還在喝水,面容發冷,小姑娘坐在離他兩個位子的地方,滿臉的孺慕之思。
這情景不像是青梅竹馬啊。
小姑娘忍不住說話了,“隊長,咱們就這樣坐着啊?”
“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
“不,我沒事,我陪着您。”
邵長安擡起眼簾,看了她一眼,“我這麽大的人不需要人陪,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不着急。”小姑娘急的眼圈都紅了。
“我還有點事。”邵長安轉身就走,小姑娘急忙跟上,委屈巴巴的。
小青樂了,看這樣子,他倆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還想騙我,幸好多留一個心眼。
邵長安把小姑娘送回家後,開着車轉悠,不知不覺又來到了來仁路南口,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來,下了車,點着一支煙,走上橋,看着河面發呆。
冬風特別冷,吹得他的臉膛泛紅,煙灰燒了長長的一截,眼看着就要掉到手上。小青彈了下手指,煙灰便落進了河裏。
邵長安裹緊衣服,碾滅煙頭,長長舒了口氣,眉心鼓起個大包,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小青就站在他旁邊,盯着他冷峻的臉瞧,真是越看越喜歡,她現在稍微理解一點她姐們白娘子了,愛情很美好,兩情相悅的愛情更美好,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剃頭擔子的另一頭也給捂熱了。
……
從新給小青出主意,女追男隔層紗,好追的很。送花,看電影,制造浪漫,像小青這麽漂亮的姑娘,用不了幾回,男人肯定動心。
小青深以為然,畢竟她的美貌無人能擋。
木槿在一旁聽的直搖頭,把邵長安想的也太簡單了,這種經常在刀尖上舔生活的人,對于感情一向是吝啬的。
果不其然,小青碰了一鼻子灰,花和電影票原封不動地拿了回來。
她拎着從新的耳朵罵,“看你出的馊主意,說什麽女追男隔層紗,那層紗呢,分明就是如來佛祖的五指山。”
從新疼的龇牙咧嘴,這也不能怪他啊,邵長安心太硬啊,跟塊大石頭似得,要是有人追他,他早就屁颠屁颠地跟着走了。
小青氣呼呼的,她就不信了,拿不下個邵長安。隔天又去了警局,跟個尾巴似得跟在邵長安身後,邵長安嫌煩,趕她走。
小青也不生氣,觑着沒人給他演示了下大變活人。
眼睜睜看着一個人消失在眼前,又活生生的出現,邵長安的心髒差點吓停跳了,現在的道士特麽的本事也太大了。
小青笑眯眯的,我是不會走的,頂多隐個身,讓你以為我走了。
邵長安倒是寧願她跟在屁股後頭了,要是隐了身,誰知道她跟着去哪兒了,萬一去洗手間怎麽辦。激靈靈打了個寒戰,仿佛真的被窺視到似得。
小青納悶地看着他變幻莫測的臉色,這是怎麽了,隐身而已,受到的驚吓這麽大?
就在小青為自己的愛情事業奔波的時候,炎彧還在時不時撥下季麟的電話,依然是無法接通,他心裏的不安也越來越大,甚至動了找私家偵探尋找的沖動,又怕遭遇與季麟相同的命運,這不是把人家往死路上推嗎。
好在戲接近尾聲,再有半個月就殺青了,他可以休息一段時間,而且爺爺也快過生日了,正好帶木槿去見下他老人家。
這天下起了大雪,雪花飛舞,炎彧和辛彤的頭上都落滿雪花,他們正在拍一場離別的戲,氣氛剛剛好。
木槿窩在藤椅裏,抱着抱枕,一會兒看電影,一會兒看他們,炎彧的手機就放在旁邊,現在已經歸她保管了。
手機突然響起來,電話號碼顯示未知,因為一直在等季麟的消息,不管是什麽電話,木槿都會接起來,她喂了一聲,對方并沒有回答。
“你是季麟嗎?我是炎彧的表妹木槿,季麟?”
對方仍舊沒有說話,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木槿正想再問,電話便挂斷了。
随後她的手機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趕緊接起來,“季麟!”
對方很詫異地喂了一聲, “請問是孔雀大明王靈異工作室嗎?”
木槿更詫異,“您有什麽事?”
“是這樣的,我這裏有你們發的傳單,你們真的解決能那些問題的嗎?”
傳單?木槿想了會兒才想起來是為了找到汪東斌的魂魄時用來做幌子發的傳單,她都沒有想過會有人真的按照上面的電話打來,“能先問下您那邊發生什麽事了嗎?”
“電話裏說不大方便,木小姐可以來K市嗎?”
K市就是舉行道教協會的城市,只是想不明白,她的傳單貌似都發到老頭老太太手裏了啊。
見木槿好久不說話,對方以為她不願意,“我不會讓木小姐白跑的,如果能解決我們的問題,我們會給相應的報酬,我也打聽過價格了,只會多不會少。”
木槿望向飄灑的雪花,有句話叫有錢好辦事,去趟K市也算不了什麽,炎彧還有半個月才走,她應該趕的回來,“好的,那我就去一趟,你地址發給我。”
“你直接到K市機場,我來機場接,我叫蔣帥。”
又說了些怎麽聯絡的話,就挂了電話。
去K市當然要知會炎彧,她最近總是跑來跑去的,炎彧估計也習慣了,讓她自己當心,最好帶上小青一起去。可是小青正卯着勁追邵長安,再過半個月就要走了,她是一秒鐘都舍不得。
炎彧只好讓從新跟着去,萬一有事有個照應,現在的從新也能算個高手了。
從新很高興自己有了用武之地,跑前跑後的忙活。
訂機票的時候還在下雪,怕第二天飛機不能飛,還好天快亮的時候雪停了,到處白茫茫的,除雪車一大早就在工作,公路上的積雪已經全部清除掉,是以,車子暢通無阻。
因為昨晚導演想多拍點雪景,淩晨炎彧才收工,這會兒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還強撐着起來送木槿。
木槿摸了摸他蒼白的臉,很是心疼,他這工作表面看起來光鮮,實際上天天累得跟狗似得,木槿突發豪言壯語,“等我賺多了錢,就養着你,你別工作了,看給累的。”
炎彧的瞌睡蟲頓時吓跑了,她說啥,養着他?!難道他長得很像吃軟飯的?!
炎彧覺得她的思想務必改過來,于是鄭重其事地告訴她,“小槿,我是男人,該養家的是我。”
“我知道啊,可我心疼你太辛苦啊。”
心疼他就讓他吃軟飯?那他還要不要混了!
木槿嘆口氣,“等我有錢了,開家電影公司,咱們想演就演,不想演就不演,你看你連個囫囵覺都睡不了。”
炎彧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電影公司本來就是他家的,可他從來沒當自己是少爺過,他是個演員,演員的職責就是演戲,更何況他很享受演戲的過程,不覺得累。
從新催着該走了,木槿朝炎彧擺手,要他注意休息。炎彧讓她早去早回,到了打電話,別讓他擔心。
真當是依依惜別。
一路無話,到了K市,接機大廳裏有很多人舉着牌子,木槿在一衆牌子裏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舉牌子的是個西裝筆挺的年輕人,穿的很單薄,人也很精神。
蔣帥大概沒想到木槿這麽小,怔了下,才朝她伸出手,快速地握過了,去接從新手上的行李,從新沒讓,這都是他的,人家木槿沒有行李,他怎麽好意思讓別人拎呢。
蔣帥也不在意,帶他們上了車。
車裏的空調開的很足,木槿把大衣脫了——天實在太冷,她怕自己那身單衣太紮眼,故意套了件大衣。
車子進入別墅區,道路寬闊,街邊的樹上落滿雪,乍一看跟銀樹似得,特別漂亮。
木槿看得出神,沒有聽到蔣帥的話,從新碰了她一下,木槿疑惑地挑了下眉,從新朝蔣帥努下巴,木槿失笑,“抱歉,你說什麽?”
“出事的是我們董事長的老幺,董事長老來得子特別寵,出事後,找了好多人,都沒有辦法,那次我回老媽家,聽她說了斌斌的事,她又拿你們的傳單給我看,把你們誇的天上有地上無的,我就跟董事長說了,董事長說只要能治到老幺,要什麽都可以。”
從新立刻來精神了,什麽都可以?給個公司也行麽。
木槿禁不住笑起來,“到了看看再說吧。”她也不是謙虛,師父說話不能說太滿,萬一解決不了容易打臉。
蔣帥也不再多說,不一會兒停在一棟獨門別墅前,大門緩緩開起,車子駛了進去。
這位蔣帥應該很得董事長歡心,停好車後,徑直帶着他們進了屋。
傭人拿來拖鞋,三人依次換上,将帥問:“董事長呢?”
“在樓上,老幺又犯病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咆哮,那聲音似獸非獸,充滿了狂野與憤怒,接着二樓的門被撞開,一個身穿藍色絲綢睡衣的少年沖了出來,抓住欄杆,縱身一躍便跳了下來,朝門口狂奔。
緊跟着出來一位五十多歲的男人和一個二十二三歲的姑娘,那男人喊:“蔣帥快抓……”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一個黑色的影子便掠到了少年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