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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串聯線索

再次回到B市, 已經過去大半年了, 光禿禿的樹枝上挂着殘雪,前幾天B市才下過一場雪, 溫度降到了零下十度,待在戶外, 能把人的鼻子凍下來。

木槿總算是多穿了件大衣, 大衣幾乎到腳踝,軟底布鞋換上了小白鞋, 跟現在流行的小姑娘們的裝扮無異。

她站在院子裏等着炎彧開車出來,他們打算去季麟家看看,找下季鳳的線索。

炎彧開了輛黑色的悍馬,車頂上一排狩獵燈,這樣的車很适合在冬天偶有結冰的路面上開。

木槿坐上車,扣上安全帶。

炎彧摸摸她的頭才繼續開車,“我們去完季麟家,你跟我去看下爺爺好不好?”

炎彧就炎忠生這麽一個親人,木槿也是知道的, 他照顧自己這麽長時間, 也該去拜訪下他的家人表示下感謝, 于是很爽快地點了點頭。

炎彧挺高興,他還沒跟炎忠生說,打算給他個驚喜。

季麟家住在高檔小區裏,他的家境不錯,父母都是高級白領, 去世後留給他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這套房子既是家也是辦公室。

炎彧這裏一直保有季麟家的鑰匙,季麟給他的時候說,萬一自己有一天回不來了,就把房子給賣了,剩下的錢捐給慈善機構,就當是給妹妹積德了。

炎彧還跟他說沒有那一天的,季麟當時只是笑,沒有說話,誰知道還真有用着的時候。

打開門,房間裏已經落了薄薄的一層灰塵,客廳改裝成了辦公室,桌子上放着一臺電腦,幾份文件,炎彧翻了翻,都是委托人的案子。

辦公桌帶三個抽屜,最上面的一個上了鎖,下面的兩個開着,拉開看看,放着筆啊,修正液,膠帶之類的雜物,沒有可供參考的東西。

因着木槿跟小青學過開鎖咒,第一個抽屜輕輕松松地就打開了,全是文件,最上面的一份就是季鳳的,頁面被摩挲地很舊了。

第一張貼着季鳳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子鵝蛋臉,齊劉海,紮馬尾,笑得特別甜,身後是一片霧蒙蒙的山,應該是出去旅游的時候拍的。

旁邊寫着基本信息,季鳳,女,某年某月某日出生,血型B,失蹤時間為某年的7月,跟着朋友出去旅行,失聯,失蹤時的年齡為十八歲。

接着翻第二頁,是季鳳的朋友提供的幾張火車票,那時候的火車票還是紅色的,從B市開往A市,再從A市開往K市,都是硬卧。

一共去了四個女孩子,都是平日裏關系不錯的同班同學,作為畢業旅行,計劃多去幾個城市,可是季鳳在K市失蹤後,三個女孩子就回來了,沒有辦法再繼續了。

第三頁是三個女孩子提供的季鳳失蹤時的相關信息。

她們去了K市的各個景點,并沒有發生特別的事情,住的是連鎖酒店,雙标間。

和季鳳同住一間的女孩子回憶,她們吃完晚飯後,就在房間裏玩,十點鐘,另外兩個女孩子去睡覺,她們洗好澡也就睡了,早上醒來季鳳就不見了,被子也不亂,就是随意被掀開的樣子,而且半夜裏并沒有聽到特別的聲音。

打她的手機,手機就在房間裏,衣服什麽的也都在,大家都以為她去買東西了,可是等到十點多還沒有回來,三個小姑娘就急了,給季鳳的家人打了電話。

季鳳的父母從B市趕過來,開始尋找,去了她們去過的所有地方都沒有找到季鳳,24小時後報警,警方發出協查通知,一直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第四頁,是季麟來回K市做的相關記錄,結果是一無所獲。

木槿說:“看來簡複春看到的那幾個女孩子應該就是季鳳她們幾個,可是為什麽沒有提及那條胡同。”

“會不會只是巧合,她們并沒有去過胡同。”

這幾頁記錄裏沒有提及任何相關胡同的信息。

木槿翻到第二頁,有三個姑娘的聯系方式,“要不打電話問問?或許遺漏了呢。”

“我來問,也不知道能不能打通。”

炎彧挨個打電話,前兩個都是空號,第三個還在用,可是一直響,沒有人接。

連打了四通,對方才接起來,電話一通,先聽到了孩子的哭聲,“你好。”

“請問您是季鳳的同學嗎?”

對方呆了一瞬,很警惕地問:“你是誰?”

“我是季鳳的朋友想找你問點事。”

“小鳳有消息了?”

“算是吧,但是還沒有找到。”

對方有點激動,“真的有消息了,十年了。……那你想知道什麽?我知道的都跟季鳳的哥哥說了,警察也問過很多次了,我不覺得還有什麽可說的。”

她似乎在哄孩子,過了會兒又說:“小鳳是我最好的朋友,要不是這些年一直惦記着她,這個號碼我早就不想用了,老是有人打電話問。”

炎彧立刻警覺起來,“除了我還有誰在問?”

“一個自稱是記者的,說是統計這些年未被破獲的失蹤人口案,呀,寶寶,這個不能吃!……你要問什麽快點問,我很忙。”

“你們當年去 K市的時候有沒有去過一個胡同?那個胡同很古怪,都是老房子,沒有人,有幾家商鋪,還有一家一直開着門,住着一位很老的老人。”

“你讓我想想。……寶寶別抓我頭發,給你吃這個。”

估摸着一個人帶孩子,忙不過來。

炎彧耐心等着,電話裏不斷地有腳步聲和孩子的哭鬧聲,哪裏有靜下心來想東西的時間。

果然,對方說:“對不起,我實在想不來了。”

“可是這個很重要,我們懷疑季鳳的失蹤跟胡同有關,請你一定好好想一想。”

“十幾年了,真的記不清了。”

“要不這樣,我們見面談怎麽樣。”

對方猶豫,炎彧立刻說:“我跟季鳳的哥哥季麟是好朋友,前些日子季麟打電話來說是見到季鳳了,随即他也失蹤了,我必須找到他,還請你幫忙。”

“那好吧,我們約在我家樓下的咖啡廳裏。”

“現在你有時間嗎?”

“孩子睡覺時間快到了,你們現在趕過來吧。”

兩人按照對方發的地址趕到咖啡廳,炎彧戴着帽子,羽絨服的領子拉到最上面,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點好三杯咖啡,等對方到來。

炎彧的手機突然響了,急忙接起來,對方沒說話又挂了,他望向門口,有個穿黑色羽絨服的女人推着嬰兒車進來。

炎彧急忙站起來,朝她招手。

女人很豐滿,臉上肉嘟嘟的,并沒有多餘的表情,她在兩人之間坐下,先看看木槿,又看炎彧,不禁皺起眉頭,“你這是?”

炎彧朝下拉了下羽絨服的拉鏈,女人啊一聲,炎彧又急忙拉上,“不太方便,請見諒。”

女人笑起來,“你一直是我男神,你要是早說是你,我早就答應了。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我叫胡楠。”

“炎彧。”炎彧朝她伸出手,胡楠激動地緊緊握住,炎彧笑笑,抽.出手。

胡楠彎身從嬰兒車的下面拿出一臺筆記本電腦,“我們出去旅游的那次,拍了很多照片,我都導在了電腦裏了,你們看下有沒有要找的地方。”

她打開電腦,點擊文件夾,文件夾以季鳳的名字命名,“我和小鳳從初中起就讀一個班,感情跟親姐妹一樣,她失蹤我哭了很久,要不是晚上睡那麽死,說不定能聽到一些什麽,就能找打她。”

“這不怪你,要是有人想故意擄走季鳳,應該會給你們下藥,你聽不見很正常。”

胡楠詫異地看向木槿,“你是?”

“我叫木槿,前些日子去過K市,碰到一個人,他說他曾經看到幾個外地旅游的小姑娘在胡同裏拍照。”

胡楠更詫異了,“你是警察嗎?”

木槿笑起來,“我不是警察,我是道士,專門解決靈異事件,你不覺得季鳳的失蹤很奇怪嗎?悄沒生息的。”

“是啊,警察也這麽說,門和窗戶都沒有被撬的痕跡,甚至連個腳印都沒有,監控錄像也是什麽都沒有拍到。”胡楠啊一聲,“不會是鬼把季鳳帶走了吧?”

“鬼做不到這些。”

這時炎彧把電腦調轉過來,“這應該是在K市的胡同裏拍的。”

整個畫面都很陰暗,年代久遠的磚牆,木質的面館招牌,還有豎在牆上的黃色錦旗招牌,其中一張照片上有一個身穿中長款外套的男人正從一間房間裏走出來。

木槿指着這個人,“可以放大嗎?”

炎彧滑動鼠标,人物被放大,木槿盯着他的臉,“這個人應該是簡複春。”在簡複春的身後,露出老人半張臉,那張臉笑得很詭異,目光看着別處,木槿指着那半張臉,“他應該就是那個老人,他看的會不會就是季鳳他們幾個?”

炎彧道:“有可能。”他的臉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胡楠伸過腦袋來看,“為什麽我沒有記憶?我不記得來過這裏啊。要是記得,我應該會跟季鳳的哥哥說的。”

“你的記憶有可能被抹掉了。”

“哈?”胡楠以為自己聽錯了,“開玩笑的吧,又不是拍電影。”

木槿很是嚴肅認真,“我說的是真的。這人的手法倒是厲害,十幾年了,還在起作用。”

胡楠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她結婚了,還有了孩子,不會還被盯着吧,她現在有點後悔,應該跟其他兩個人似得換掉電話號碼,去別的地方。

“我會有危險嗎?”

木槿笑着搖頭,“不會,你的面相很好,旺夫旺子,将來夫富子貴,你就安心當你的富貴太太吧。”

胡楠猛然瞪大眼睛:“真的嗎?可我老公就是個白領,房子還是他父母給拿的首付。”

“放心吧,我看相從來沒有錯過。”

胡楠當下高興起來。

炎彧拷走了那幾張在胡同裏拍的照片,他怕有遺落的,回去好好看看。

胡楠很想讓木槿給孩子算下名字,沒好意思開口,木槿作為答謝,主動問她孩子的生辰八字和名字,孩子命裏缺金,讓她把名字改了,還囑咐她,讓孩子遠離海邊,盡早學會游泳。

坐上車後,炎彧問她孩子是不是會溺水。

木槿說是,邁過這道坎,富貴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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