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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被殺

木槿的腦袋裏一團亂麻, 她只是憑直覺給炎彧發的信息, 回過頭來再想,老頭子都那麽大的年紀了, 他怎麽綁架一個姑娘,更何況是好幾個在一塊, 可她又不想放過, 只能先按照這個思路往下捋。

傭人擺好早餐,簡複春也打好拳了, 簡單洗了洗,招呼木槿和從新一起吃飯,吩咐傭人,“去叫小婳,每天都起這麽晚,順便看看小棠醒了沒。”

傭人上樓去叫,一會兒下來,“婳小姐說馬上來,棠少爺還沒醒。”

簡婳踢踢踏踏的下來, 穿着家常衣服, 寬寬大大的, 先叫了聲爸,又跟木槿和從新打招呼。

木槿朝她颔首,低下頭吃飯,吃了口又擡起頭來,簡婳的面相變了, 眉眼間多了煞氣,不着痕跡地朝樓上簡棠的房間看了一眼,簡棠是個大小夥子,即使傷了元氣,休息一晚上也該醒來了。

簡婳吃的心不在焉,估計也沒什麽胃口,喝了半碗粥就放下了,“爸,我去公司了。”

“站住,我怎麽教你的,把粥喝完!”簡複春冷着臉,斜睨着簡婳。

簡婳只得端起碗,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把碗放在桌上,上樓去了,那背影氣沖沖的。

簡複春嘆息,“小婳從小就這毛病,吃什麽都喜歡剩,怎麽教都不改,讓你們笑話了。”

木槿搖搖頭表示不在意,心裏卻在想簡複春對簡婳太嚴厲了,又太溺愛簡棠,這樣下去,簡婳很容易産生逆反心理。

忽的想起什麽,“我去看下令郎,如果還不醒的話,我開個方子。”

簡複春一聽她還能開藥方,忙吃完手上的飯跟她一起上樓去。

簡複春在前,推開門,房間裏拉着淺藍色的窗簾,簡棠靜靜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木槿坐在床邊,掀開被子,簡棠的手緊緊抓着床單,手背上青筋暴突,木槿心裏閃過一絲不妙的預感,去搭他的脈搏,一點兒跳動的感覺都沒有,手指腹上的皮膚冰冷,她拉下他的手,拉不動,已經僵住了。

大概木槿的臉色太難看,簡複春顫着聲音問:“小棠怎麽了?”

木槿慢慢掀開被子,簡棠的腹部被橫着切開,一小節腸子拖在外面,腹部又用保鮮膜包了起來,鮮血被包裹在裏面,一點兒都沒有溢出來。

木槿見慣了血腥的場面,也不禁偏轉過頭。

從新臉色煞白,捂着嘴跑進了洗手間,狂吐起來。

而簡複春早就雙眼一翻暈了過去,木槿趕緊扶住他,掐人中,簡複春悠悠轉醒,嚎啕大哭,“小棠,小棠……”推開木槿爬到床上,緊緊抱住兒子,“你睜開眼睛看看爸爸啊,小棠,我的兒子,你跟爸爸說是誰下的狠手,爸爸給你報仇!我真是老糊塗了,你沒有醒,也沒來看你,爸爸對不起你啊。”

簡複春語無倫次,哭得眼淚鼻涕橫流。

木槿掃了眼正扶着牆走出來的從新,讓他看好簡複春,走了出去,也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站在簡婳的房門前,敲了敲。

聽到一聲進來,木槿推開了門。

簡婳一身精致套裝,正在對着鏡子畫眼線,“随便坐。”

木槿沒有坐,從鏡子裏看進她的眼睛裏,“簡棠死了。”

簡婳的動作停都沒有停,捏着眼線筆在眼睛上畫了個上揚的弧度,好像人微笑時揚起的唇角,“死的好,他不死,我永遠成不了爸爸心裏的唯一。”

“是你殺的吧?”

簡婳笑起來,“你有證據嗎?”

“找證據是警察的事,我只說結果,在今天早上之前,你的面相只是善妒,工于心計,眼神晦暗,而現在,你的臉上有了煞氣,那是殺了人之後帶出來的,眼神裏晦暗轉化成了狠厲。”

簡婳笑得停不下來,“你們道士就是喜歡故弄玄虛,動嘴皮子誰不會呢,我還說人是你殺的呢,你們帶小棠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昏迷了,說不定那時候他就已經死了。”

木槿蹙眉,這個簡婳殺了人一點兒都不忏悔,還能順手栽贓給別人,“你就一點兒都不難過嗎,他是你親弟弟。”

簡婳突然扔掉眉筆,轉向她,惡狠狠地道:“他不是我弟弟!是他自找的,誰讓老頭子眼裏只有他,本來我只想讓貓靈纏着他,瘋瘋癫癫的就行了,誰讓你治好了他!等他醒來,老頭子又要疼他了,我又要被丢到一邊。

公司一直是我管的,他一點兒力都沒有出過,就知道花錢,玩,憑什麽給他,憑什麽!從小到大,只要他說喜歡老頭子就給他,也不管我是不是也喜歡。我恨他,他從來沒有當我是他女兒,他的心裏只有他兒子,甚至連媽媽都不管,媽媽死的時候,我就發誓要殺了簡棠,我終于做到了,我殺了簡複春的兒子!”

簡婳近乎瘋癫的話語讓木槿陣陣心顫,她的心理已經徹底扭曲了。

隔壁的簡複春還在哭,精神已經不大好了,他摟着簡棠,掰都掰不開。

從新過來叫木槿,讓她出主意,木槿搖頭,“這是人家的家事,我們不要管了。”她轉身往外走。

從新詫異地追了上去,“咱們就這麽走嗎?不報警?”

木槿重重嘆氣,報警有意義嗎,簡婳去坐牢,偌大的家業怎麽辦,被親戚侵吞嗎?簡複春怎麽辦?他的精神已經不好了,以後誰照顧,人已經死了,難道讓活着的跟着受罪嗎?

簡婳自己做下的,總會償還的,不然要天理做什麽。

兩人自個兒打車去了飛機場,買了最早的一班飛機。

炎彧的電話打了過來,問她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不回信息,木槿沒有回答,說一切等回去了再說。

……

再次見到炎彧,木槿徑直撲到他懷裏,緊緊抓着他的衣服,沒有親情的她做夢都渴望有家人有兄弟姐妹,實在無法理解簡婳的心情。

炎彧同樣感受不到,寬慰她,事情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想了。他撫摸着她的後背,又親她的發頂,兩日不見實在想念的緊。

木槿平複了下心情,離開他的懷抱,不好意思地笑笑,貌似太激動了一些。

炎彧一直挂念着她發來的微信,見她心情好了,便問了起來,同時圈到懷裏,不讓她動。

木槿紅着臉,把簡複春的話複述了一遍,“我也就是瞎猜,季麟是查宋清九的時候看到的季鳳,宋清九最後一次出現是在K市的胡同,簡複春又說看到幾個女孩子在胡同裏拍照留念,我就突然想到這幾個女孩子裏說不定會有季鳳,但是還想不到季鳳為什麽會失蹤。”

季鳳失蹤十年了,記憶都已模糊,但是有一條炎彧記得很清楚,季鳳失蹤的時候确實是高中畢業,因為季麟經常拿着季鳳的大學錄取通知書哭,說如果妹妹沒有失蹤就可以去讀名牌大學了。

其他的,确實是一點兒都想不起來了,“戲殺青後,我們去季麟的家裏看看,他那肯定保留着季鳳失蹤的線索。”

目前也只能這麽辦,木槿又突然想起接到的那個沒有吭聲的電話,猜測可能是季麟,炎彧不想抱有太大的希望,怕失望襲來,他承受不住。

最後的幾天,過得也快,炎彧早早讓從新訂好了機票,吃完殺青宴就回去。

可也有人不願意走,小青正追邵長安追的上瘾,根本沒讓從新訂機票。

木槿勸她別陷得太深,免得傷到自己,小青可憐巴巴地捂着心髒,“已經受傷了好伐,邵長安對我跟對別人沒兩樣,難道我還不夠美不夠善解人意嗎。”

木槿頓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麽說,只得說了句,“我精神上支持你。”

小青:“……”

她突然咬牙切齒,“實在不行我就給他下情人蠱。”

“不行,情人蠱你千萬不能碰,你還想不想成仙了?!”

小青恨不得去撓牆,“我不成仙了,我要成鴛鴦。”

木槿噗一聲笑了,“這好辦啊,你自己繡一對不就成了。”

小青猛然瞪大眼睛,抓住木槿的胳膊大笑,“我知道怎麽做了,我要繡對鴛鴦送給邵長安。”

木槿嘴角直抽抽,“姐姐,什麽年代了誰還送這種東西啊,還不如送他件防彈衣呢。”

“防彈衣?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我要送他一件保命的好東西。”

木槿心中警鈴大作,“你要幹什麽?”

“你別管。”

“不行,必須告訴我,不然我就強制帶你走。”

“我想用內丹煉制一件罩衫,刀劍槍彈不侵。”

木槿極力勸阻,“沒了內丹你的妖力至少減去一半,我不同意你這麽做。”

小青笑起來,笑得特別好看,“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真的很想嘗嘗被人愛的感覺,哪怕是死了我也甘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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