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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想報複嗎

關安平用手指勾住百葉窗, 偷着朝外看, 不禁有些愣怔,這丈母娘也太年輕了, 像炎彧的姐姐。

小青的目光溜了過來,看似無意實則有意地朝關安平抛了個媚眼, 關安平的身體一抖, 趕緊松了百葉窗,他只弄開一小點縫, 那女人不可能看見的。

小青勾起唇角笑,故意大聲說:“小槿呢,讓她出來見我,她以為躲着就沒事了?!”

炎彧立刻讨好地說:“小槿在家裏,我馬上給她打電話。”迎着小青進了辦公室,要從新去沏茶。

木槿“聞訊”趕來,一路小跑,像風一樣,扭住坐在炎彧辦公室外辦公的從新, “我媽呢?”她看似聲音很小, 其實能清楚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裏。

從新也配合着演戲, 指着炎彧的辦公室,很小聲地說:“在裏面。”

木槿立刻推開從新沖進了辦公室,從新很“同情”地望着她的背影,聳了聳肩。

木槿因為太“激動”,連門都沒有關, “媽,你怎麽來了?!”

小青不悅地挑起眉毛,“叫姐,媽什麽媽,把我叫老了。”她摸摸臉,又撫了撫帽子,“我可不想讓人家知道我有這麽大一個女兒。”

木槿沒好氣,“那你還來!”

“你當我願意來啊,我得看看未來的女婿什麽樣,萬一你被騙了呢。”小青斜睨木槿一眼,讓她坐到自己身邊,“媽跟你說,選男人一定要擦亮眼睛,別跟你媽似得,瞎了眼看上了你爸,你看看媽現在的男朋友,要錢有錢,要貌有貌,又男人,多好。”

木槿嘴角忍不住抽抽,她這是在說邵長安麽。

“我知道了媽,炎彧挺好的。”

小青打量炎彧,“外表看着是好,誰知道內心裏什麽樣,有個詞叫斯文敗類,你知不知道。”小青狠狠戳了下木槿的腦門,順便剮了炎彧一眼。

炎彧扶額,心裏暗道小青咱們的戲過了啊,他怎麽就成斯文敗類了。

“阿姨,不,木小姐,我和小槿是真心相愛的。”

“當年她爸也說真心愛我,結果呢,把我騙到了大山裏,……唉,不說了,都是些過去的事,說出來糟心,我跟你說,你要是對不起小槿,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木小姐請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小槿。”

小青愛憐地撫摸着木槿的臉,“媽就來看看你,待會兒還要坐飛機去澳洲,将來你和炎彧度蜜月可以去找我。”

“現在就走嗎?”

“是啊,我男朋友還在等我,媽就不參加你的訂婚宴了。”小青從小包包裏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這是給你的禮物,是我媽傳給我的,這可是咱們家的傳家寶。”将盒子塞到木槿手裏,“好了,我走了,有時間再來看你。”

木槿拿着盒子想,這裏面包的什麽玩意兒,做的倒是像那麽一回事。

炎彧趕緊站起來,“木小姐,你不見下我爺爺嗎?”

“不見了,沒時間了,帶我向你爺爺問好,下次來的時候再見。”

炎彧和木槿一起送小青出去,關安平特意等在電梯,看到他們來,假裝驚訝地問,“這位是?”

木槿趕緊介紹,“這是我媽,過來看我。”

“啊?這麽年輕。”

小青妩媚一笑,“我就喜歡人家說我年輕啊漂亮啊什麽的,女人就是要活得精致,把自己弄得又老又醜的,別說男人,就是自己看着都惡心。”

關安平陪着笑,“是是,您說的對。”

電梯到了,四人一起進了電梯,關安平盯着小青映在電梯壁上的影子看,暗暗思量,照她這個年紀,多大生的木槿,不會是未成年吧,還說什麽男朋友,他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小青從小包包裏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喂,親愛的,我馬上到樓下了,你來接我吧。”

炎彧和木槿同時擡頭看天,演戲演全套,也不知道小青從哪裏找親愛的來,邵長安又在住院。

炎氏影業的大樓外面,停着一輛紅色小跑車,有個高大英俊的男人靠在車旁,炎彧和木槿差點把眼給瞪出來,因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邵長安,不是說住院了嗎。

小青小跑着過去,邵長安輕輕抱了抱她,“看過了?這下安心了吧。”

小青點點頭,轉身笑眯眯地看着驚呆的三人,“這是男朋友,就不跟你們介紹了,炎彧,我可跟你說,你要是對不起小槿,我立馬帶她走,讓你一輩子找不到,我說的可是真的。”

炎彧知道小青在威脅他,要是真讓她把木槿帶走,他就算把地球刨爛了,也找不到。

邵長安朝他們颔首,拉開車門讓小青進去,繞到車子的另一面上了駕駛座,開車離開了。

木槿拉住炎彧的手,用眼神問他,邵長安是配合小青演戲,還是真的被小青追到手了?炎彧給了她一個我也不知道的眼神。

關安平沒想到木槿母親的出現,把之前那些流言擊的粉粹,大家都紛紛猜測,這麽年輕又漂亮的一位媽媽,肯定不希望被人知道她有個那麽大的女兒,隐瞞着村裏人不是很正常嗎。

也是無心插柳,此舉一并打消了炎忠生之前對木槿的懷疑,他甚至還問木槿,她母親什麽時候再來,兩家一起吃個飯。

木槿信口胡謅,“我媽跟着他男朋友環球旅行去了,等她回來我一定跟她說。”

炎忠生挺高興,着手準備炎彧和木槿的訂婚宴,邀請了業內很多知名人士參加,關昕和關安平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關昕特別生氣,撕碎了邀請函,一向高傲的她不将任何男人看在眼裏,唯一看上眼的,還看不上她。原本以為木槿也就是個從山裏來的沒見過世面的丫頭,沒想到有個那樣的媽,還傍上了高富帥男朋友。

關昕雖然看不起這種行為,可她很羨慕別人有媽媽,對于女兒來說,更希望陪在身邊長大的是母親,有的話根本沒有辦法對父親說。

關安平确實也疼愛她,可終究是個男人。

關安平回到家,面對着一地的碎紙屑屑,“不高興咱們就不去了。”

“不,我去,為什麽不去,我要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去。”

關安平摸了摸她的頭,“這才是我關安平的女兒,世界上的好男人又不止炎彧一個。”

即使炎彧沒有辦法立刻拿到公司的實權,訂婚宴還是要照辦不誤。

炎家包下了全市最好的酒店,社會各界名流齊聚,光記那一張張的臉也需要不小的腦容量。

木槿穿着藕色的小晚禮服,長發直直垂了下來,化了淡妝,踩一雙并不高的高跟鞋,挽着炎彧的手臂,在人群裏穿梭,無論見着誰都是一張笑臉。

自然,有炎家孫媳婦的身份在,大家都對她挺客氣,也有人對她客氣是因為聽說了她道士的身份,說不定什麽時候有用得着的地方。

炎彧心疼她第一次穿高跟鞋就在各處游走,便找了個安靜的角落讓她休息。

木槿端着小托盤,托盤上一小塊蛋糕,蛋糕做的很精致,也好吃,木槿吃的挺高興,目光不離炎彧,好像都已經成習慣了,他去哪兒,她的目光就追到哪裏。

好處是,炎彧有個什麽事情她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不好的是,跟哪個女人說話她也能第一時間看到。

關昕打扮的很好看,露肩的晚禮服,頭發高绾,妝容妩媚,她正攔住了炎彧跟他說話。

木槿停止吃蛋糕,于一通喧嚣中尋找關昕的聲音,她說:“炎彧,我喜歡你這麽多年,你卻喜歡別的女人,我恨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恨你,我詛咒你,你們永遠不能在一起!”

炎彧面無表情,根本不在意她的詛咒,“我以為我上次說的很清楚,你沒有聽明白嗎,一直以來我都沒有給過你我會喜歡你這樣的信息,是你心甘情願,你恨我也恨得莫名其妙。”

關昕氣結,端着酒杯的手不斷地顫抖,炎彧卻彬彬有禮地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去跟別人打個招呼。”

關昕只能望着他越來越遠的背影,眼淚不争氣地流了出來,她其實更恨自己,知道炎彧的父親帶着他母親一起死了,還要往上湊,說不定那就是等着她的命運,重重放下酒杯出了宴會廳。

外面很冷,零下十度的氣溫,頓時将關昕凍得瑟瑟發抖。她抱緊自己,窩在一處黑暗的角落裏。

寒冷使得身上的血液逐漸凝固,意識也開始模糊,關昕想就這樣死了吧,免得每天都活在痛苦當中。

恍惚間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面前,他問她,“想報複嗎?”

報複?做夢都想。她點點頭,凍得牙齒格格打戰。

男人脫下外套裹在她身上,他的外套很暖,有淡淡的香味,那味道她沒有聞到過,很好聞,讓人沉浸。

“來,我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覺,從明天開始,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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