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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要挾

關昕一直以為自己在做夢, 當她看到房間裏那個高大的男人時, 才知道她并沒有做夢,一切都是真的。

男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面前的圓形玻璃桌上放着一杯茶,茶香袅袅, 男人修長的手指捏着最新出版的一本雜志, 嘴角微微上揚。

他長得很英俊,染栗褐色頭發, 頭發微微卷曲,不知道是自然的,還是故意燙的。

關昕擁着被子坐起來,面有不悅,“你可以去外面嗎?”

宋清九搖搖頭,“不能。”

“這是我的房間,麻煩你出去!”

“關小姐,昨晚可是我送你回來的,你就這麽對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我, 你早就凍死了。”

“我凍死也是我的事, 跟你有一毛錢關系麽!”

宋清九輕笑, “看來關小姐不需要我幫忙了,我還以為你很愛炎彧呢,啧啧,也不過如此。”

關昕的臉色微變,恍惚間記起他昨晚說的話, “你真的能幫我?”

“當然,我宋清九說話從來不打诳語,不過我也不是白幫。”

“你要多少盡管開口。”

“呵呵,關小姐真是痛快。”宋清九放下雜志,端起茶,輕輕啜了一口,“我去樓下等你。”他站了起來,雙手插進口袋裏。

“等一下。”

宋清九看她,關昕道:“你見過我爸爸了嗎?”

“這是咱們之間的事,我不想別人知道,令尊已經上班去了。”

關昕詫異,昨晚他送自己回來,難道沒有碰到爸爸?她還想再問,宋清九已經出去了,換好衣服,洗漱完,下樓,宋清九竟然在吃早飯,他的身體坐的筆直,動作優雅,很像一個沒落的貴族。

關昕坐在他對面,“你說你叫宋清九?”

“正是鄙人。”

“宋先生是做什麽的?”

“專門給人解決麻煩的。”

“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關昕頓時不高興了,這個宋清九說話讓人捉摸不透,“你昨晚真的沒有遇到我爸爸嗎?”

“只要我不想遇到就遇不到。”宋清九将手掌輕輕放在桌面上,牛奶面包連帶着盤子都飄了起來,他的手一松,又掉了下來。

關昕目瞪口呆,“你?!”

宋清九輕笑,“這個世界上的高人多的是,單看你有沒有遇到過,木槿會的我也都會,她的馭術确實玩的漂亮,不過,華而不實。”

關昕重新審視宋清九,他長得确實帥氣,卻帶着幾分邪氣,盯着你看的時候,會忍不住渾身發冷,她幾乎要猶豫起來,因為她并不知道宋清九是從哪裏來的,為什麽知道她的事,聽他的口氣好像對木槿很熟悉。

“你認識木槿?”

“有過幾面之緣。給你看看這個,或許你會感興趣。”宋清九拿出手機,調出木槿做直播的視頻,視頻裏的木槿戴着面具,可是從身形和衣着很容易辨認出來。

關昕瞠目結舌,她只是聽說了木槿在會議室玩的馭術,并沒有親眼見到,不明白有多麽大的沖擊力,看到視頻,才真切的意識到,她和木槿之間的差別有多大。

也沒想到,炎彧會喜歡這麽厲害的女人,她一直以為炎彧喜歡小鳥依人型的。

關昕推開手機,“你說要怎麽做。”

“要看你想要什麽。”

“我要炎彧,至于木槿,最好是……”

“死了。”

關昕的眉心一跳,她從來沒想要木槿死,可她若是不死,炎彧會死心嗎,一定不會,所以木槿……必須死!

關昕神經質地笑起來,“你有把握嗎?”

“有啊,不過好不容易找到個陪玩的,就這麽死了,實在是可惜。”

關昕的臉當下黑了,“別跟我說你喜歡木槿。”

“怎麽會,我有愛人,長得不比木槿差,又有本事。”

“最好是這樣。”關昕端起牛奶,喝掉一半。

窗外,陽光明媚,碧空如洗,難得的好天氣。可是關昕的心情卻陰郁的很,她想木槿死的那天,她的心說不定會跟這天氣似得。

……

宋清九帶走關昕的時候,誰都沒有看到,即使是木槿也沒有留意到,來的人太多了,又嘈雜,加上她又不喜歡這樣的環境,除了看緊炎彧,沒有心思管別的。

訂婚宴後,上流圈都知道了木槿,而她和炎彧訂婚的消息也傳遍了娛樂圈,連續占了好幾天的頭版頭條。

同時炎彧也宣布息影,全身心打理家族的生意。

木槿的粉絲們紛紛在微博留言,問她做了少奶奶,還會不會做直播。

捉鬼是木槿的職業,不能因為跟炎彧的訂婚而擱置,她回複粉絲,有了素材會繼續直播的。

也因為炎家孫媳婦的身份,多了好多粉絲,其中不乏一些大V和知名人士,甚至有人公開在網上詢問她看相的價格。

也有人借着和炎忠生的關系特意跑到炎家,請木槿批八字,當然價錢只多不少。

木槿又趁機賺了一筆,還問人家哪裏能買到地皮,害得大家以為她要炒地皮。

這天,又有人來找木槿算運勢,那人說最近太倒黴了,投什麽虧什麽,都虧進去快一個億了。

木槿問他的生辰八字,又看他的面相,連連搖頭,直搖的那人膽戰心驚。

那人問到底怎麽了。

木槿道:“本來你只有兩個兒子的命,可你非想要一個女兒,妻子不肯生,就找了個外室,女兒是有了,但是你的財沒了,這個女兒就是你用財換來的。”

那人大驚,“有什麽化解的辦法嗎?”

“沒有,除非你不想要這個女兒。”

女兒活波可愛,那人自然舍不得。

“那我要虧多少錢進去?”

“不多,也就六七個億吧。”

“之後呢?還能賺回來嗎?”

“不能,硬要賺的話,你女兒就不大好了。”

那人頓時蔫巴了,他就是想要個女兒而已,用得着這麽對他嗎,他總共才有多少資産,虧六七個億進去,以後的日子還怎麽過。

“我這女兒要是過繼給別人呢?”

木槿斜睨他,“生了又不養,你當初生她幹嘛,無論過繼與否都是你的女兒。”

那人快哭了,過慣了有錢的生活誰還想過苦日子,“大師,你肯定有辦法,對不對?你不能眼睜睜看着我破産啊,我要是沒錢了,老婆孩子怎麽辦啊。”

這會兒知道擔心老婆孩子了,養外室的時候怎麽不想想你的老婆孩子。

木槿嫌煩,不想再跟他多說,除了搖頭還是搖頭。

待那人走後,炎忠生問她,“真的沒有辦法救?”

“本性難改,救了這次還有下次,救他做什麽,命中注定老來無財。”

炎忠生嘆息,“小槿,人這一輩子有多少財,做什麽樣的事業,和什麽人結婚,走什麽樣的路,真的是老天一早就決定好的?”

“也不全是,如果你積了陰德,或是做了什麽大功德的事,老天會重新給你安排的,還是事在人為。”

炎忠生笑起來,“這幾日看你算命也長了不少見識,不如咱們就在家裏辦個玄學工作室怎麽樣,跟小彧比比誰做的好。”

“好啊,您有人脈,我有本事,不怕沒有生意。”

“我回頭就讓人去印名片和宣傳單,咱倆去馬路上發,讓我體驗下從基層做起的感覺。”

兩人立馬着手設計宣傳單和名片,還是決定采用原來的名字——孔雀大明王靈異工作室,木槿是總經理,炎忠生退居二線,做總經理助理。

倆人正說的高興,關安平急哄哄地來了,面色慌張,一見到木槿就要跪,幸好木槿眼疾手快,把他扶住了。

炎忠生很詫異,“安平,你這是怎麽了?”

“董事長,木小姐,我求求你們,救救昕昕,昕昕她她……”

“昕昕怎麽了?”

“昕昕今天割腕自殺了!”

“啊!”炎忠生一下子站了起來,“到底怎麽回事?”

關安平顫抖地捏着一張紙,“這是昕昕的遺書,她說她不想活了,活着太累了,看不到一絲希望。”

炎忠生拿過來看,紙上皺皺巴巴的,像是關昕的眼淚。

木槿也湊過來看,字跡娟秀,每個字寫都很用力,“關昕現在人呢?”

“在醫院,醫生說幸好搶救的及時。”

“誰發現的?”

“家裏的傭人,傭人去給昕昕送下午茶,發現她的房門反鎖,怕出事,趕緊叫人開門,昕昕已經休克了。”

關安平老淚縱橫,此時想來還心有餘悸,他抓住木槿的胳膊,“木小姐,我只有這麽一個女兒,我求求你,你把炎彧讓給她好不好?我已經失去了妻子,不想再失去女兒了。”

炎忠生很生氣,這是能讓的嗎,“安平,你應該好好勸勸昕昕。”

關安平不聽,死死攥着木槿的胳膊,他的手勁很大,攥的木槿不停皺眉,她捏住他的手腕,暗中用力,迫使他松開手,“這不是我讓不讓的問題,是炎彧根本不喜歡她,即使沒有我,他們也不可能在一起。”

關安平暗暗揉着手腕,“你這姑娘怎麽這麽狠心!看着我女兒去死!”

木槿冷冷笑了起來,“關先生認為我這樣做就是狠心?那你用你女兒的命做要挾,讓我離開炎彧就不卑鄙嗎,你女兒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沒有了炎彧我也會自殺。

若是變成鬼的話,我肯定不會饒了你們。對了,忘記告訴你,我和閻君是朋友,還認識勾魂的鬼差,到了陰間謀個一官半職不成問題,到時候,別說是你女兒,就是你,我也能提前讓你去陰間報道。

死不可怕,那只是生命的另一個開始,活着才是最難的,我不從來都不怕死,真的,我可以離開炎彧,只要你們能承受後果!”

關安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木槿是在威脅他,他不信木槿能有這樣的本事。

同時,炎忠生呆住了,閻君、鬼差、陰間,這些只是存在于傳說中的事物真的存在?是了,他都被鬼纏了二十幾年,當然是存在的,只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而已。

木槿這丫頭做事也夠狠的,不過他很喜歡,這才是炎家的孫媳婦,無論面對什麽人都不能落下風。

木槿突然逼近關安平,“你要試試嗎?”她的手腕一翻,一把鋒利的匕首出現在掌中,手柄上雕刻着漂亮的花紋。

關安平退後一步,看都不敢看那把閃着寒光的匕首,“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昕昕還在醫院,我得去看看她。”

關安平急匆匆地走了,生怕晚了,木槿一刀子紮進胸口,找他們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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