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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将計就計

木槿很感激梁悅的寬容和體貼, 能有這樣一位員工, 是老板的福氣,她表示, 等梁悅的魂魄歸位就轉正,工資翻倍。

梁悅一半高興一半憂心, 她要回不去的話, 所有這些對她來說就是水中月鏡中花。

木槿同樣憂心,她在想着各種将梁悅身體內的催魂丹排出體外的方法。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針灸, 也試了,不行,身體沒有反應。必須讓身體活過來才行,可是有催魂丹在,就連鬼都沒有辦法上身。

第二個想到的就是小青了,小青是千年蛇妖,說不定有辦法。

木槿給小青打電話,小青那頭很嘈雜,想來是在警.察局, 聽了木槿的敘述, 小青怒火中燒, 一定要殺了關昕報仇。

木槿好說歹說地給攔住了,讓她立刻趕回來。

小青不會那麽容易放過關昕,她跟木槿商量,這回一定要逼宋清九出來,以絕後患, 具體的方法就是将計就計,假裝魂魄離體的是木槿。

為了戲更逼真,最好連炎彧都被蒙在鼓裏。

小青連夜趕回了B市,先去工作室救梁悅。

梁悅的身體已經僵硬,泛着淡淡的青紫,跟中了毒似得。

小青将內丹吐了出來,她只有一半,另一半在邵長安身上,“我現在功力不夠,一次清不完,明天還得再清一次。”

将內丹打入梁悅的身體內,沿着食道進入胃部,在胃內不停地旋轉,吸附催魂丹化成的溶液。

房間裏一點兒聲音都沒有,木槿和梁悅都一起盯着小青,若是不成功,還得想別的法子。

好在小青不負重望,內丹出來的時候,裹挾着一半多的催魂丹,木槿用杯子裝着,倒進了馬桶,這種害人的東西丢的越遠越好。

小青耗費了好多的功力,人很疲累,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木槿不敢睡,她怕宋清九突然出現,或是出什麽別的纰漏。

梁悅現在是個魂魄了,雖然也感到困,但是無需睡覺,一人一魂魄對着一具屍體,就那麽坐着。

怕屍體會腐爛,木槿特意關掉了暖氣,房間裏冷的跟冰窖似得,尤其是快天亮的時候,即使是有內力護體,也不得不拖了條被子出來裹上。

梁悅嘗試着進入自己的身體,每次進每次被彈出來,她的身體裏就像有一只手往外推她一樣。只好跟木槿坐在一塊,呆愣愣地等天亮。

天還沒有徹底大亮,門被敲響了,木槿猛然坐了起來,幾步沖過去,透過貓眼往外看,見是炎彧,松了口氣,她怕關昕突然來打探消息。

炎彧拎着早餐進來,拉住她的手,仔細看她的臉,一絲一毫的表情都不肯放過,“你昨天怎麽沒回去?我這段時間忙顧不上你,晚上也回去的晚,怕打擾你睡覺就沒去看你,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我知道你忙。”

“沒有生氣就好,……怎麽這麽冷?沒有開暖氣嗎?……你這是又接了單生意?怎麽睡沙發上?哦,死了。”炎彧看到了梁悅的魂魄和屍體,“你一晚上都守着它們?”

木槿給他說了昨天的事,本來打算瞞着他的,看來是瞞不了了。

炎彧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關昕為了算計木槿連命都不要了,得虧喝茶的不是她,可這姑娘怎麽辦,小青有沒有把握。

“你放心,小青肯定能把催魂丹都逼出來,就是你得演場戲,讓關昕以為她得逞了,我要引宋清九出來。”

“演戲沒問題,萬一關昕過來看怎麽辦?”

“待會兒小青醒了就能讓梁悅還魂,我呢,暫時魂魄離體沒問題的。”

“那你要當心。”

“有人知道你來找我嗎?”

“沒有,我開車來的。時間還早,先吃早飯,吃飽了,再跟他們鬥。”

梁悅遠遠地站着,自從炎彧進來她就直勾勾盯着他,她知道炎彧,也看過不少他拍的電影,自然也知道他息影和結婚的事,可她沒想到這個木槿就是那個木槿,一直以為是巧合,從來沒敢往那方面想。

炎彧端着一碗小米粥問她,“你要吃嗎?”

梁悅搖頭,朝後退了一步,他本人比電視上帥,又有氣場,她不敢離他太近,……忽然瞪大眼睛,指着自己,“你能看到我?”

炎彧笑笑,“能啊,我有天眼。”

這一直是梁悅夢寐以求的,有段時間她特別想看到鬼。

有的人就是上天的寵兒,什麽功能都有,戲演的好,家裏開公司,還有天眼,一個人占全了。

吃過早飯,炎彧給從新打電話,語氣沉痛,“從新,小槿出事了,我今天不去公司了,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我生病了。”

“好的,木小姐沒有大礙吧?”

炎彧撫摸着木槿的頭,“不好說,只有等小青回來想辦法,你跟關安平說讓他多留點心公司。”

“彧哥,我也過去幫忙吧。”

“你不用過來了,你幫不上忙。”炎彧吸了下鼻子,聽到從新耳朵裏就是在哭。

從新立刻緊張起來,“彧哥,你真的沒事嗎?”

“我還有爺爺,不會想不開的,不跟你說了,我要陪會小槿。”故意說的很有歧義。

炎彧挂斷電話,朝木槿擠擠眼,等從新到了公司,木槿不大好的消息就會傳開,他們就要做好準備了。

“我去看下小青。”木槿甫一站起來,小青的門就開了,她伸了個懶腰,“你們的話我都聽到了,接下來就看我的了。”

小青清理出了殘留在梁悅身體內的催魂丹,梁悅的魂魄順利回到身體,只不過躺了一天,身體很僵硬,又餓又渴。把剩下的早飯都吃光了,才吃了個半飽。

木槿讓她下樓再去吃點,一是活動下筋骨,二是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關昕有可能會來打探消息。

梁悅拖着僵硬的身體下樓去了,木槿躺在沙發上,“我現在就逼出魂魄,小青你幫我看好,別讓宋清九拿走了,三天之內必須逼出宋清九,不然我的身體會腐爛。”

“你放心好了。”

木槿閉上眼睛,正裝備運功,電話響了,是炎忠生打來的。

為免穿幫,炎彧替她接了起來,他喂了一聲,炎忠生很詫異,“小彧,你怎麽在?”

“我來看小槿,怎麽了爺爺?”

“也沒什麽,昕昕來了,她……她不大好,想找小槿幫忙。”

炎彧和木槿對視一眼,關昕跑到炎忠生那打探消息去了,炎彧的語氣有點硬,“爺爺,小槿身體不舒服,讓關昕找別人吧。”

“小槿怎麽了?要不要去醫院?”

“休息幾天就好了,爺爺不用擔心,要是沒什麽事我就挂了。”

“行,你照顧好小槿。”

挂掉電話後,木槿再次閉上眼睛,逼出了魂魄。小青揚起袖子,木槿的魂魄便進到了裏面。

再說關昕那邊,她比昨天又老了一些,跟四十多歲似得,右手打着繃帶掉在胸前,昨天從木槿那回去,一出門就讓車給撞了,因着穿的厚,只折了胳膊,沒有撞到要害。

關昕暗暗生氣,想把壽命和運勢拿回來,每天過這樣的日子,她快要瘋了。

是以,今天一大早就來打探消息,只有木槿的死能讓她心裏痛快,“爺爺,木槿答應了嗎?”

“昕昕啊,小槿病了,怕是幫不了你了,我給你打聽下,看看誰能幫你。”

關昕根本沒有聽到後面的話,她只聽到“小槿病了”四個字,看來她喝了那杯茶,極力掩飾內心的喜悅,嘴角還是遏制不住地上揚,忙用手捂住臉。

炎忠生以為她難過,不停地勸她想開點。

關昕坐不住了,她想立刻馬上過去看看,“爺爺,你不用勸我了,我走了,誰都幫不了我。”

“昕昕,你千萬別想不開啊。”

“我不會的,我還要找到那個人報仇。”

炎忠生嘆氣,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麽搞成了這幅模樣。

關昕迫不及待地上了車,車子一開動,她就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司機不敢表現出任何詫異和吃驚,心裏卻在想,關小姐是不是瘋了。

關昕笑夠了,腦子裏也清醒過來,她不能去看木槿,木槿突然“死了”,肯定會懷疑她,她要裝做毫不知情。

對,她要好好地過她的日子,等着木槿的身體徹底腐爛,再讓宋清九捏碎她的魂魄,讓她徹底死透。

她要聯系下宋清九,告訴他,事成了。

關昕給宋清九打電話,宋清九并沒有接,關昕咬牙,耍什麽大牌啊,又給他發信息,只三個字——事成了。

回到家,打開唱片機,眯着眼睛享受着悠揚的曲子,……永別了木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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