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正文完
季麟押着季鳳走了進來, 季鳳被反綁着手, 目不轉睛地盯着大網中的魂魄,眼淚滾珠一般落了下來, “文哥……沒想到我們倆活了一千多年,到頭來栽到他們手裏, 早知道當初我就該勸着你些, 不要招惹他們。”
脫離宋清九身體的魂魄原叫楊旭文,他傲然一笑, “我們比起那些只有短短幾十年的人好太多了,多活了這些年,還有什麽可想不開的,死便死了,我從來不怕。”
季鳳癡戀地望着季麟,“只要跟文哥在一起,我也什麽都不怕。”
楊旭文亦回望着她,真可謂伉俪情深。
炎彧朝季麟走了過去,“你來的真是時候。”
“接到你的信息我就行動了, 幸不辱命。”
原來宋清九與小青開打的時候, 炎彧就發信息給季麟讓他抓住季鳳, 帶來靈堂,他想的是,如果抓不到宋清九,有季鳳在,他肯定還會來的。
再說, 季麟一直想跟季鳳當面對質,有木槿和小青在,宋清九也會有所顧忌,不至于悄無聲息地殺了季麟。
季鳳雖然是季麟的妹妹,但聽季麟的意思,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妹妹了,現在再想想,季鳳身體裏定然住的也是別人的靈魂。
他猜的沒錯,占據季鳳身體的魂魄原名叫如熙。
季麟又道:“你讓我查的小武,也有了消息。他莫名其妙的失蹤,又莫名其妙的出現,跟老婆離了婚,又給了他們母子一大筆錢之後就又消失了。
我警察局的朋友告訴我,小武的身份信息已經注銷了,再往前查,發現他兩年前得了癌症,在醫院裏病故。”
炎彧略一沉吟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節,“這樣一來便說的通了,若我沒有猜錯,宋清九的變化也應該是從兩年前開始的,小武的身體不能用了,他們要找另外的身體繼續存放魂魄,不管是有意的也好,還是随機選擇,宋清九就成了下一個。而死去的小武身體裏的魂魄應該就是宋清九的。”
木槿接過話茬,“可以再往前推,k市胡同裏的老人,定也是他尋到的身體,你們還記得那副對聯嗎,上山求仙,心若渴;入地成鬼,魂為皮,說的就是他自己吧。”
楊旭文鼓掌贊嘆,“你們說的一絲不差,這些年我們用過的身體不計其數,有的年代久遠,我已經不記得了。不過,可惜,你們再怎麽厲害也無法找到季鳳的魂魄在哪裏。”
季麟頓時暴躁了,“你不說我就殺了她!”
楊旭文毫不在意,“你敢嗎,殺了她,就算找到你妹妹的魂魄也沒用了。”
季鳳的魂魄還要回到這具身體裏,當然不能傷到這具身體分毫。
木槿突然伸出手去抓住了楊旭文的魂魄,“我想這位占據季鳳身體的魂魄應該會告訴我們,因為她肯定不想看着你魂飛魄散,再無來生。”
如熙果然尖叫起來,“你放開文哥,放開他!”
木槿冷笑,一張符紙拍在魂魄上,楊旭文頓時被燒的喊了起來。
“文哥,文哥!”如熙想跑過去,可是被季麟死死拽着,眼淚決堤了一樣,“你們放了文哥,我就告訴你。”
“你先說,我自會放了他。”
“在K市縣城的一家養老院裏,至于還有沒有活着,我就不知道了。”
“哪家養老院?”季麟顫抖起來,他曾經離妹妹那麽近。
“我也不記得了。”
“那具身體叫什麽名字?”
“李梧桐。”
季麟一把把如熙推給炎彧就往外走,炎彧叫他,他也沒聽見,跑的沒影了,又跑了回來,“你們看着她,等我帶小鳳的魂魄來。”
炎彧點頭,“你快去快回,找打了給我電話。”
如熙愛戀地望着楊旭文,笑得有幾分凄涼,“文哥,我們說好的,生要同寝,死要同xue,你等着我,我跟你一起去。”她突然咬斷舌尖自殺,炎彧根本沒來得及阻攔。
如熙的魂魄脫離季鳳的身體,連同大網一起抱住楊旭文。大網穿透如熙的魂魄将他們禁锢在內,收緊,再收緊,壓縮成小小的一團。
木槿托在手裏,兩個魂魄像球一樣,相互纏繞着,“還是把它們交給閻君吧,串珠裏裝不下了。”她在地上輕輕跺了三腳,“不應,無回過來收魂魄了!”連喚三聲,不應和無回才一起出現在房間裏。
關昕早已被小青的原形吓得不輕,又見到不應,雙眼一番,直接暈了。
關安平也是心肝直顫,他沒有辦法再騙自己沒有看到死神了。
木槿将大網遞了過去,不應和無回頓時跳到兩尺遠,“我們不能碰這玩意兒。”
木槿翻白眼,“拿鎖鏈出來直接鎖走。”
不應和無回各拿出一大串沉重的鎖鏈,将楊旭文和如熙的魂魄鎖住,“我們會讓閻君給你們記上一功的。”
木槿嘻嘻地笑,“我們也不要什麽功勞,讓閻君多給些陽壽就行了。”
無回冷哼,“記下了。”便拖着兩個鬼魂走了。
為了讓季鳳的身體能繼續活着,木槿決定先幫她養着身體,但是季鳳被咬斷的舌頭沒有辦法恢複如常了。她一天用自己,一天用季鳳的,搞得大家很不适應。
三天後,季麟帶着一個老妪回來了。
那老妪真的很老很老,眼睛裏糊滿了眼屎,走路顫巍巍的,兩條腿彎成O形,又細又脆,仿佛随時能折斷一般。她看到自己的身體好好地躺在沙發上,扶着季麟的手快速走了過去,邊走邊流淚。
十二年了啊,她就靠着這渺茫的希望一直撐到了現在,她想哥哥一定會找到她的,無論忍受怎麽樣的痛苦,她都要活着,她要再回到自己的身體。
季麟請木槿幫忙,把魂魄重新放回去。
木槿的手放在老妪的頭頂,抽走了魂魄後,放入季鳳的身體內。
季麟瞪大雙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妹妹的身體,看到她的眼睛動了下,激動地眼淚流了出來,他扶起妹妹緊緊抱在懷裏。
季鳳的魂魄與身體分離太久,一下子适應不過來,又加上斷了舌頭,說不了話,只是哭,大有将十幾年的委屈都哭出來的意思。
季麟給她擦淚,“不哭了,爸媽要是知道你回來,肯定特別高興。”
季鳳狠狠點頭,只要能回來,說不了話她也願意。托如熙的福,她也得了好處,多了關昕的二十年陽壽和好運勢。
……
關安平并沒有被踢出公司,他手上還握着很多項目,即使要趕他走也要慢慢的來,再說關昕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關安平也沒有心思再跟炎彧鬥了,關昕陷害木槿的事已經不胫而走,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關安平每天都要忍受別人的指指點點,即使他心理素質再好,也禁不住這麽多不善的眼神,一個月後主動辭職,賣掉了不動産和股票,帶着關昕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當然也沒有人關心。
炎彧在公司坐穩了位子,完美演繹了從一個演員到霸道總裁的蛻變。
木槿的工作室也開得有聲有色,客戶越來越多,有的時候根本忙不過來。
梁悅在玄學這一方面有天賦,她打算把梁悅培養成接班人,面相風水什麽的都讓她來。
手上的錢多起來後,木槿就開始物色建靜虛觀的地方,最後相中了郊區的一塊地,這塊地皮的價格跌到了新低。
原來這塊地被許多公司盯着,價格很高,被其中一家公司競拍下後,打算建住宅。打地基的時候挖出了好多人骨頭,有人說是亂葬崗,有人說是古戰場,無緣無故死了兩個建築工人後,就停工了,之後沒人敢買,建築公司也轉不掉,一直擱置下來。
木槿拖炎彧聯系上建築公司的老板,老板一聽有人要買,賠錢簽了合同,為了這塊地他真是吃不下飯睡不着覺。
所謂一事不煩二主,木槿跟建築公司簽了承包合同,帶着建築隊先挖人骨頭,也不是所有人都去,木槿挑了一些八字硬,血氣旺的人挖,還選在大中午,太陽最烈的時候。
人骨頭越挖越多,好像挖不完。
建築工人都個個頭冒虛汗,心說這麽多的骨頭,得死多少人啊。
被挖出來的骨頭,都整整齊齊地堆在一旁,到了晚上,便是鬼哭狼嚎,陰風陣陣。
木槿怕出事,每晚和小青一起守在這裏。
接連三天,總算挖完了,骨頭堆起來像小山一樣。
木槿邊燒紙錢邊禱告,“我知道你們死的冤枉,這些年被埋在地下,沒有親人祭拜,有些甚至成了孤魂野鬼,我暫時将你們火化,等靜虛觀建好,就把你們放到觀內,享受人間煙火,希望來世你們能投胎到好人家。”
火化的那天,豔陽高照,只有木槿和小青在場,沖天的火光,隔着老遠都能看到,直燒到了午夜,才徹底燒完。
兩人把骨灰都收到壇子裏,貼上符紙,安置好。
接下來進入正式施工,木槿隔三差五來看看,建觀不比別的,有些東西要講究,搞不好,神佛會不高興。
靜虛觀竣工的時候已是第二年的春末夏初,一間正殿,兩間偏殿,後院住人,工作室也搬了過來,一是地方大,二是增加點香火。
初一、十五木槿都會親自在觀門口,給上第一炷香的人親自遞上線香,再免費算上一卦,因為她算的靈,時間長了,每逢初一十五,觀外早早就排滿了人,都想上頭香,不為別的,就為求木槿一卦。
遇到難收拾的鬼,征求苦主同意後,木槿也會做個直播,不為求財,就增加點知名度,畢竟她的目标是做天下第一大觀,她要她的信徒遍天下。
作者有話要說: 到此正文就算完結了,沒有交代完的時候事情會放在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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