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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番外:炎淵(四)

小動物的成長總是比人要快一些, 才幾天的功夫, 布兜就長大了一倍,身上的毛依然是黃色, 昭示着它幼崽的身份。

炎淵現在最大的樂趣就是跟布兜玩,布兜通人性, 又像狗一樣忠誠, 有一次炎淵忘記背書包,布兜跑到他的卧室, 咬着書包的帶子愣是從二樓拖了下來。

它再也沒有咬過人,餓了就朝着廚房叽叽叫,或者圍着王媽的腳脖子轉——喂養布兜的工作一向是王媽負責,王媽也很喜歡這個小東西,主要是它越長越可愛,渾身毛茸茸的,摸起來特別舒服。

木槿放心了不少,只要布兜不露出邪性,她就可以讓它一直待在家裏, 不過到了晚上, 會把布兜放到乾坤袋裏, 乾坤袋有經文,利于它的修行,也有助于祛除它身上的邪性。

炎淵過十歲生日的時候,布兜已經長得像金毛那麽大了,換了一次毛, 渾身漆黑,腳爪子上長了很多鱗片,臉上也長出毛,獠牙尖利,看起來特別兇猛。

除了炎家人,任何人一走近到離它兩尺的距離,它就會奓毛,發動攻擊。

木槿禁止炎淵帶布兜上街,只能在家裏和靜虛觀兩個地方活動。

木槿又給炎淵生了個弟弟,叫炎泓,炎泓比炎淵調皮,自從會走,沒有一天不受傷的,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

炎泓也很喜歡跟布兜玩,說也奇怪,無論炎泓怎麽對布兜施虐,布兜都不言不語,那寵溺的神情就跟母親寵溺孩子似得。

為此,炎淵沒少提着布兜的耳朵訓話,那是他弟弟,他親媽生的,你一個寵物充什麽大啊。

布兜只是打個哈欠,慵懶地走到一旁,找個地方一卧,就會周公去了,完全不把炎淵的話當回事。

炎淵氣得直跺腳,“你怕是忘了,是誰把你從我媽手裏救出來的。”

布兜還是不理,見到五歲的炎泓,照舊嗖一下跑過去,跟在炎泓的屁股後頭,真跟狗腿子似得。

炎淵憤憤不平,這個忘恩負義的玩意兒。

其實也不能怪布兜,誰讓炎泓生下來就自帶佛緣呢,于布兜的修行非常有利。

這也是木槿的一大心病,本想給炎淵找個伴,可誰知道生下來個注定出家的兒子,将來炎淵還是一個人。

木槿也只能自己勸自己,兒孫自有兒孫福,就這樣吧。

炎淵的生日也簡單,一桌子好菜,一個生日蛋糕,其實依着木槿的意思,做碗長壽面就行了,小孩子還小,架不住那麽多的福氣。

可是炎忠生還在,他是一定要給孩子過生日的,說是過一個少一個。

木槿也明白,炎忠生快九十歲了,說不定哪天就走了,只好由着他。

小青和從新年年來,年年不空手,從新每次都帶新出的玩具,小青則是各種寶貝,她是千年蛇妖,私房攢的多,随便哪一樣拿出來都價格不菲。

說起小青,就不得不提邵長安。

邵長安本來想着小青年紀小,他不能耽誤了人家姑娘,言裏言外都是拒絕的意思,小青當沒聽懂。煉制好了罩衣,她便送給了邵長安。

邵長安說什麽都不肯收,他既然不打算跟她處,就不想收她任何東西。

可是小青不依,一定要給,若是邵長安不收,她就每天黏在他屁股後頭。邵長安嘆氣,她還不夠黏麽,現在隊裏的人整天拿她開玩笑。

邵長安心想不就是一件衣服嗎,而且看起來怪怪的,像個馬甲,接近透明,帶了一點點綠。

“這個怎麽穿?”

小青笑,“直接套進去就行。”

邵長安詫異,心想怎麽套啊,他拎過去,輕的跟羽毛似得,往身上一套,驚奇的事發生了,那件罩衣竟然不見了,“怎麽回事?”他撩起衣服,見到自己的皮膚上帶了一點點綠。

“這件罩衣是寶貝,刀槍不入,你可得好好穿着,千萬別脫下來,記住了沒?”

“不行,這太貴重了。”邵長安知道小青有些本事,能弄到這樣一件寶貝也不奇怪,可他不能收她這麽貴重的東西。

小青沉下臉,“我下了咒,穿上就脫不下來了。”

話音剛落,那層淡淡的青色就滲入皮膚裏去了。

邵長安重重嘆氣,不得不把話說清楚,“咱倆不合适。”

“我覺得挺合适。”

“可我……”

“可你不喜歡我,這個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喜歡你,我就要跟着你。”

“你這又是何苦。”

“我樂意,你不要管我。”

“我怎麽能不管,你的家人呢,他們就任由你在外面?”

“我的家人只有木槿,她比我還小,找她也沒用。”

邵長安沒轍了,上面又給了他緝.毒的任務,實在分不出來心,只能由着她。

小青也不知道從哪裏找的門路,在隊裏弄了個協警,跟着跑外勤,她身手不錯,腦子又活,深受大家好評。除了一些保密性強的工作,小青都能聽一耳朵。

這次的緝.毒任務重,又棘手,隊裏的人都被抽調過去了,當然不包括小青,邵長安是不會讓她參加這種危險的行動的。

可是能防得住嗎,只要抽出一點心神,小青就能知道他們的布置。

因此抓毒.販的這天晚上,小青也悄悄地跟去了。

毒.販選擇交易的地方在本市最大的夜總會,喧鬧的場景,鼎沸的人聲,正好可以做掩飾,有警察進來,又能趁亂逃走。

邵長安事先安排人進入夜總會,盯着毒.販。

小青隐着身,跟在邵長安身旁,雖然他有罩衣護着,可她還是擔心,她給邵長安算過,這一次兇多吉少。

就在毒.販交易,準備抓他個人贓并獲的時候,被毒.販發現了,他們端着槍,在夜總會內掃射。

警察不但要躲開毒.販的射擊,還要保護周圍群衆。

整個夜總會瞬間陷入混亂,邵長安不管不顧地朝毒.販沖了過去。

小青緊跟着他,就見前方不斷冒起火光,器皿被打碎,邵長安也拔槍射擊,擊中了一名毒販的腿部,他朝那名毒販看了一眼,朝前繼續追。只見刀光一閃,鋒利的匕首洞穿了邵長安的腿,邵長安一下子跌倒,那名毒販趴在他身上朝他的背上猛刺。

讓人意外的事發生了,無論他怎麽刺都無法刺進去。毒販大駭,這人竟然有金剛之身。

小青的臉色一寒,一腳踢在毒販的後腦上,徑直将他踢飛,撞在了茶幾上,茶幾砰一聲碎裂。

小青扶起邵長安,邵長安的臉色蒼白,毒販刺過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死定了,誰知道竟撿回來一條命。

小青架着他往外走,冷冰冰地道:“你現在這條命是我的,以後都得聽我的。”

邵長安忍着痛,做垂死掙紮,“你要是把毒.販都抓回來,我就都聽你的。”他想毒.販都跑沒影了,小青肯定沒辦法。

“這是你說的?”

“一言既出驷馬難追。”

小青終是笑了起來,“早這樣不就得了。”把邵長安放到沙發上,人影一晃就沒了。

邵長安嘶嘶抽氣,太特麽疼了。當警察這麽多年,竟然陰溝裏翻船,說出去都丢人。他靠在沙發上檢讨,明明布置的天衣無縫,怎麽就暴露了呢,還是在交易的過程中,是行動洩露了,還是毒.販太警覺?

邵長安想不出個所以然,又有一個念頭冒出來,小青怎麽會在?不是沒讓她參加行動嗎,這丫頭肯定又玩隐身的把戲。

邵長安牙疼,對着這麽一個本事大的人,真的一點兒轍都沒有。

有人叫他,“邵隊,邵隊。”

邵長安擡起頭望去,就見小青拉着一串“糖葫蘆”過來——那幾個毒販都耷拉着腦袋,有氣無力的,被反綁着雙手,用一根長繩串在一起,小青朝邵長安挑了下眉毛,“邵隊,你說的話算數吧?”

邵長安目瞪口呆,她到底是怎麽抓來的?

無論他怎麽問,小青就是不告訴他,每天在他的病床前伺候,煲各種湯給他喝,怕他悶,還給他講鄉野間的趣事,而且是很久遠很久遠的鄉野趣事。

有一天小青接到一個電話,說要出去幾天,幫一個朋友。他問什麽朋友,小青說是木槿。

邵長安想,木槿是小青的家人,對她來說很重要,如今家人有難,他又是她男朋友——無論是他打賭輸了被迫答應的也好,還是心甘情願的也好,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他就不會再在這件事糾結,便問了句“要我幫忙嗎?”

他真的就只是客氣下,更何況他的腿傷了筋骨,要休息好長時間。

誰知道小青一拍手,笑得眼睛都沒了,“當然要啊,我剛還在想去哪裏找個帥哥呢。”

邵長安滿頭黑線,“可我這腿?”

“不成問題,我能暫時讓你站起來。”

就見小青在他的腿上一拂,疼痛俱消,小青直接把他從床上拎了起來,他也真的就站起來了,他詫異地張大嘴巴,這丫頭真的神了。

小青洋洋得意,這算什麽,要不是怕吓到他,他這腿只需她吹口氣,就能好。

作者有話要說:  借着寫炎淵,把小青的事也順帶着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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