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廚藝賽上的刺頭
從臨江城天香樓與掌櫃的一同前來的年輕廚師王野生,從皇都問水酒樓前來,經驗老道的廚師韓敬遲。
在開賽之前,王野生和韓敬遲一同來拜見古之道。
漫秋兒正和從遠站在一旁話,見到古之道向她招手,連忙走了過去。
古之道與兩人介紹了自己這名愛徒,王野生臉色一紅,略為腼腆的和漫秋兒招呼過了,倒是韓敬遲,見到漫秋兒竟然翻起了白眼。
“古師傅,您在廚藝界的地位與威名人盡皆知,怎麽,您的祖上?曾經是皇帝面前最紅的禦廚,難道到了您這兒,就不準備再往下傳了?”韓敬遲斜眼看着漫秋兒,嗤笑道。
古之道倒是沒生氣,心平氣和的一笑,道:“敬遲這是覺得我這個女徒弟不行?”
“您覺得呢?”韓敬遲胸有成竹的哼了一聲,挑眉望着漫秋兒,“咱們做廚的,首先下盤要穩,你再看看這女娃,啧啧啧,啧啧啧……”
他的嘴裏發出一連串的不屑的尾音,“古師傅,當初您不收我為徒,難道是為了将畢生手藝傳給這樣一個黃毛丫頭?簡直可笑!可悲!可嘆!”
漫秋兒一訝,這韓敬遲還和師傅有這樣的淵源?怪不得師傅不收這家夥為徒,光看面相,這人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古之道微微一笑,不急不躁,“沒什麽可悲可嘆的,我古之道這輩只會收一個徒弟,選中了漫秋兒,便是我和漫秋兒之間的緣分……其餘的,沒什麽好。韓敬遲,時隔多年,我勸你也放下這些事情,你這心性如此,會連帶手藝也停滞不前的。”
韓敬遲的眼睛裏冒出一連串的憤怒,“我的事情,用不着別人管!古師傅,您開眼看着,在賽場上,我是怎麽贏你這個徒弟的!”
他轉身離開的時候,還狠狠的瞪了漫秋兒一眼。
這人,氣量還真是的可以!
漫秋兒輕笑了下,搖搖頭,沒有理會韓敬遲挑釁的意思。跟自己一個姑娘較勁,丢人的是他!何況,韓敬遲怎麽就知道,她漫秋兒就一定會輸?
漫秋兒暗暗想着方才韓敬遲的話便覺得好笑,這韓敬遲可能不知道,一個廚的下盤,在自己這個練家的面前比起來,該無地自容的人,是他才對嘛。
“師傅,一會兒若是真碰見這個韓敬遲,你看我怎麽打他的臉!”漫秋兒在古之道耳旁輕聲保證到。
古之道搖頭笑了笑,“丫頭,你可知當初這韓敬遲在做菜方面,也是天賦極高,但為什麽我不收韓敬遲為徒?”
“為什麽?”漫秋兒好奇,這些日已經聽不少人,在今年的廚藝對壘塞上,能見到韓敬遲這樣有威望盛名的人來參加比賽,實屬罕見。如今,這韓敬遲在廚藝界的地位,已經不低,皇都的問水酒樓,更是名揚天下。這樣一個有名氣有地位的廚師,為什麽還要來參加廚藝賽?
古之道徐徐的道:“比起天賦,我更看中的是人品。”
“當我古之道的徒弟,光有天賦不行,也必須要有人品!有緣分,合我古之道的眼緣!這三者,不可缺其一,這麽多年,我看過許多想要拜我為師的人,可這三者皆有的,如今唯丫頭你一人。”
“丫頭,師傅對你的期望很高,你,要好好努力。”
“師傅放心,漫秋兒定不會辜負師傅的期望。”漫秋兒鄭重的道。
古之道微笑道:“放松些,師傅可沒那麽急功近利,盡力就好,不必刻意求勝。”
“知道了師傅。”漫秋兒答道。
臨上場前的一刻,漫秋兒心裏多少還是有點緊張。
“別怕,我在臺下。”從遠輕輕扶住她的肩膀,熱度從掌心傳到她的皮膚上。
“若一會兒輸了,我敗下陣來,你可不準嘲笑我。”漫秋兒故作輕松的道。
從遠歪頭看了她一眼,輕飄飄的道:“你不想輸,我就不會讓你輸。”
“啊,你對我這麽又自信?”漫秋兒心裏挺高興。
從遠的眼睛一彎,:“若他們哪個要贏你,臺下我就把他們撂倒。”
怪不得他這麽自信!
漫秋兒無可奈何的笑道:“別別別,這比賽,講究的是一個公平,你呀,在臺下好好看着,可千萬別惹是生非!”
看着她認真的模樣,從遠忍笑,一本正經的點點頭,“行,光明正大的你也能贏!”
上場之後,和漫秋兒對陣的三個人分別是問水酒樓的朱成傑,東寧鎮私家菜館的丁允,和從臨江而來的廚趙直。
這三個人裏,除了朱成傑之外,丁允和趙直都和和氣氣,見到漫秋兒十分友好的打了聲招呼,這才到了自己的土竈面前。
唯有朱成傑,見到漫秋兒之後,一雙三角眼惡狠狠的盯着漫秋兒,與漫秋兒交錯走過去的時候,在背後嘟囔了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片,看我怎麽教訓你!”
漫秋兒脾氣上來,皺眉頭瞪着他,“你再給我一遍?”
“一遍怎麽着?”朱成傑絲毫不懼,“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片,還來參加對壘塞,我看你是欠管教,有爹生,沒娘教的野丫頭……”朱成傑正罵罵咧咧的,腿忽然一軟,跪在了漫秋兒的面前。
“行這麽大的禮,我可真是受不起,”漫秋兒冷笑一聲,向一旁躲開,“還不趕緊起來,還想再多跪一會兒?”
“你個臭丫頭片,敢算計我,活的不耐煩了……”朱成傑嘴裏不消停的罵着,爬着想要站起來。
她的腳不偏不倚,正好踩到朱成傑的指頭,朱成傑慘叫一聲,腿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