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親戚如仇敵
漫秋兒負氣的瞪了從遠一眼,腳步加快,溜到了從遠的前面去。
從遠含笑追上去,“走那麽快做什麽?等等我!”
兩人一道往山下走的時候,漫秋兒瞥到了山腰的那條溪,若有所思。
以前家裏窮的揭不開鍋,山上又鮮少又飛禽野獸,漫秋兒經常帶二娃來這邊的溪捉魚。
漫秋兒捉魚的時候,二娃就在旁邊加油鼓勁,捉了一布口袋的銀魚,漫秋兒穿鞋襪的時候,二娃就笑嘻嘻的去旁邊的樹上摘青桃。
想想那些艱苦的日,如果沒有二娃這個機靈,那過得該有多麽的枯燥乏味。
如今日好起來,漫秋兒第一件事想的便是讓二娃進學堂,就算她節衣縮食,也要讓二娃和別人家的娃一樣,接受最好的教育!
倘若家庭的條件不好,那麽考取功名,将是通過自身努力改變人生命運的一條陽關大道!
她漫秋兒既然已經是耿家的一份,那麽絕不會讓她的弟弟在起跑線上就輸給別人!
漫秋兒看的出身,冷不防被從遠拍了下肩頭:“想啥呢,那麽出神?”
“沒,”漫秋兒搖搖頭,望着溪沉吟了下,“我想給二娃捉點魚回去。”
從遠微微詫異了下,“家裏有雞有肉,抓那東西做啥?”
漫秋兒彎着眼睛沖從遠笑,“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東西,吃的不是口味,是回憶!”
“傻樣!”從遠的嘴角情不自禁的翹了起來,伸手開始脫自己的鞋襪。
“哎,哎,”漫秋兒連忙阻攔,“我下去捉就行了,你在一旁看着吧。”
從遠不管不顧,慢條斯理的将鞋襪放好在一旁,“既然是回憶,怎麽能落下我?去坐着,我來!”
漫秋兒緩緩收了動作,乖乖聽話的坐在了一旁的樹根下。
從遠的背影修長高挑,腿的腱肉露出來,看上去似乎有着使不完的力氣。
粗布麻衣穿在從遠的身上,卻也顯得那樣的有形。
望着從遠娴熟的動作,漫秋兒心裏升起一個想法。
有從遠,真好!
……
……
捕了一口袋的銀魚,漫秋兒便将從遠喊上來了。
從遠穿好鞋襪,正要和漫秋兒下山回家的時候,山下卻忽然來了一聲大喊。
“漫秋兒!!!從遠兄弟!!!”
兩人一愣,均是向聲源處望過去。
這會兒天色開始晚了,山下那個努力向他們跑來的人影不甚清晰,但漫秋兒還是很快認出那個人來。
“阿虎!!!”她跳起來向阿虎招招手,“我們在這兒!!!”
阿虎跑的上氣不接下去,急吼吼的跑過來,滿頭大汗,“漫、漫秋兒……”
“咋了這是?別急,慢慢。”漫秋兒将水袋解下來,遞給阿虎。
阿虎理也不理那水袋,喘了口氣,便聲音發顫的道:“不好了,二娃、二娃被他城裏的大娘給劫走了,、是翠花嬸欠了她好多錢,還不出來,要送到皇都去、去當太監!”
“啥!?”
“什麽!?”
一記晴空霹靂,硬生生砸在了漫秋兒的腦袋上。
漫秋兒站在原地,手中的籃和布口袋砸到了地上。
阿虎見狀連忙安慰:“漫秋兒,沒事兒的,翠花嬸已經想辦法了,賣田賣地都要湊出銀把二娃救出……”
話音未落,阿虎面前人影一閃,漫秋兒早就跑出了老遠,只留下一個身影在山路上狂奔。
阿虎一呆,下意識的回頭跟身旁的從遠解釋道:“從遠兄弟,你也莫急……”
這一回頭,身旁哪裏還有人,只餘下一個裝着野雞的布口袋裏,野雞在撲閃着翅膀……
漫秋兒和從遠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家,剛進院門,就聽到東廂房裏面傳來李翠花的哭泣聲。
“當家的,二娃還那麽,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李翠花兩眼通紅,眼眶裏積滿了淚水,“二百兩……二百兩,咱們去哪兒弄那麽多錢!”
“翠花……”柱聲音嘶啞,焦急卻又無奈,“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沒能耐,拖累你們母了……”
李翠花含淚搖搖頭,“現在不是這個的時候,我這就去找裏正,讓他給估量下咱家的房田地的價錢,能賣多少賣多少,啥也要把二娃也贖回來!”
屋裏傳來錘牆的悶聲,“我沒用,我沒用!保護不了你們母,廢人一個,我活着,到底有什麽用!”
“爹,娘!!!”漫秋兒聽不下去,沖勁東廂房裏去,“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二娃被劫到哪兒去了?”
“漫秋兒!”李翠花淚眼婆娑的擡起頭來,見到漫秋兒和從遠,眼中似乎多了一分安定,可想到二娃的處境,眼神很快又黯淡下來,“二娃,被他嬸給劫走了!”
“我知道,”漫秋兒皺眉點頭,“娘你先別急,坐下來慢慢。”
從遠跟着坐到床邊,倒了水給李翠花和柱。
“前幾日,我剛剛開了工錢,便去你們大娘家還錢,順便買了些東西孝敬二老。以往每次去,翠英頂多是不拿正眼看我,可這次,翠英卻告訴我,讓咱家在一個月之內拿出連本帶利欠下的銀,一共二百兩,若拿不出來,就将二娃送到宮裏,去當太監!”
“二百兩!?”漫秋兒聽得又氣又好笑,“她不如去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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