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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這輩子見不到你

一陣昏眩傳來,漫秋兒閉上了眼睛昏厥過去的前一刻,一個溫柔而憐惜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來,“生死,我都陪你。”

醒來的時候,約莫是酉時,天色已黑。

漫秋兒迷迷糊糊的從床上坐起來,發現自己的手臂上被紮傷了一條繃帶,看着包紮的手法應當是李翠花的。

或許是她發出了一些聲響,屋外很快便有人進來。

李翠花端着一碗湯藥,見漫秋兒站起身,驚叫一聲,連忙道:“漫秋兒,你現在還莫要起身,多躺着休養才是!那蛇毒還有些殘留在你的體內,可莫要亂動了。”

“從遠呢?”醒來第一句話,漫秋兒問。

“從遠去鎮上買藥了。”李翠花放下藥碗,在一旁坐下,嗔怪得看了漫秋兒一眼,道:“你你這個孩,平日裏那麽精明,咋還能在那危險的情況下自己一個人上山?你叫上娘幫你也好啊,下過雨之後,毒蛇鑽出洞來透透氣兒,你那個時候去當然會遇到比平日毒性更烈的毒蛇了。那毒蛇是七步醉,咬了人後,若在一炷香的時辰之內沒有得到救治,就會毒發身亡,要不是遠兒放心不下你前去尋你,你這會兒可就沒這麽輕松躺在這跟娘話了。”

漫秋兒的腦袋還暈乎乎的,手背附在自己的額頭上,有氣無力的道:“我昏迷了幾日?”

“兩日,整整兩日,高燒不退!”李翠花沒好氣又心疼的道。

漫秋兒咂咂舌,道:“我還真沒想到有這麽嚴重,我還以為山上跟平日裏一樣,只有一些野獸,撐死會有什麽白狼之類的,居然還有毒蛇,可真是比白狼還要厲害咧。”

正着,門外探進來一個人,正是從遠。

“遠兒回來了,”李春花接過從遠手中的東西,“我去把這副藥熬了,遠兒你在這兒陪着漫秋兒吧。”

李翠花拎着草藥出去後,漫秋兒從始至終不敢和從遠一句話,一想自己背着他上山的事情,心裏就一陣心虛。

從遠斜睨着漫秋兒,看她慌亂的神色,冷冷開口道:“下那麽大的雨,自己一個人上山還把我支走,你這算盤打的不錯,不想要命,早點,下次我鐵定不會上去救你。”

漫秋兒知曉這次從遠是真的生氣了,以往每次他想背着他行動總是在未開始之前就被從遠識破。

但這一次不同,若不是從遠及時趕到,她命已歸西。

漫秋兒深知自己犯錯乖巧的抿着嘴巴,楚楚可憐的看着從遠,道:“這次事情的确是我錯了,我……知錯啦!你看,我這苦也受了,手臂也被毒蛇咬了,吃了這麽多的苦頭,你就莫在責罵我了,我保證,下次再也不這樣了。”

從遠挑了下眉道:“若下次你又找到一樣新蔡,要去抓老虎,抓白狼之類的,你還去嗎?”

漫秋兒條件反射的:“去啊,我……”

“我”字剛出口,她就意識到自己了什麽,果不其然,從遠在一旁的目光已經冷的讓她大氣都不敢喘,連忙改口道:“去是去,但是我會提前,征求你的建議或是讓你跟我一起去,你看這樣行不?”

從遠哼了一聲,“花言巧語!每次你都這樣和我保證他最後還是自己去冒險,漫秋兒我明令禁止你以後再私自行動,如果被我發現,我一定廢了你的武功,讓你不能再到處亂跑。”

他寒着臉色,聲音冷厲的對她這樣。

漫秋兒被他的樣吓得一縮頭,果真乖巧的點點頭,道:“你放心吧,我再也不敢了,如果這樣,下次你廢了我的武功便是,挑了我的手筋腳筋,我都不帶半個不字的,這樣成不成?”她讨好的巴望着從遠,就像是一只乖順的兔。

她乖巧認錯的模樣,從遠的臉色逐漸舒緩下來。

房間裏一直沒有別的聲音,漫秋兒又不敢多嘴,在被褥底下輕輕揉着自己被咬傷的那塊地方,緩解疼痛。

被毒蛇咬傷之後,傷口處的皮膚呈現一種僵硬的狀态,蛇毒在皮膚下并沒有完全散去,傷口那處,還有一些銳利的痛楚。

她輕輕摟着自己傷口的地方,冷不防,被褥被撩了起來,一只手端着她受傷的那只手臂,放在自己的手心,輕柔的揉着。

漫秋兒乖巧的看着給自己揉傷口的從遠,那條手臂的皮膚在他的輕柔動作之下變得暖和起來,甚至有隐隐發燙的意思。

從遠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的溫和了,漫秋兒靜靜望着他的側臉,在燭光映襯之下顯得十分的柔軟,昏黃的燈光在他的臉上打上了溫暖的光影,讓人忍不住生出親近的意思來。

“我見你那日都出了村口,是怎麽又返還回來的?”漫秋兒輕聲問。

從遠瞪着她,“叫我去梨花村看胡蓮,這若是放在平常,就算我主動去,你都會叫我回來,怎麽這次這麽反常?"他斜睨着她,“你都見不得胡蓮與我話,又怎麽會叫我主動去找她?”

"我大抵猜到你要背着我做壞事了,将牛車返回耿家之後,我便四處去找你,阿虎他根本就沒見到你,不知道你在哪兒,我想着你恐怕是去了鎮上,可又覺得不可能——土路被沖垮,大道是我一路返還回來的,你根本不可能從那經過,我便猜測你應該是去了後山,雖然不知道你去後山做什麽,但我還是猜對了,”他嘆了一聲道,“漫秋兒,就差那麽一點兒,如果我再晚來一會兒這輩我就見不到你了。”

從遠的喉結滾了一下,眼裏氤氲着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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