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偏方
漫秋兒此那之後也一直沒斷過去謝婆家,有時候黑間李翠花忙完家裏的事兒,還會挑兩捆柴悄悄放到謝婆家門外。
或許漫秋兒本意目的是去謝婆手裏買田,可到了後來,幫襯謝婆和老趙頭兩口就成了她的一個習慣。
沒幾日,謝婆托人送來了一筐杏,杏的底下是白紙黑字的地契,寫着謝婆的名字和一張轉讓同意書,只要漫秋兒簽字再交到裏正那兒,這兩塊地,便是漫秋兒的了。
李翠花有些意外,沒想到以謝婆的性格,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漫秋兒送去了十兩銀,被謝婆給攆了出來,并揚言讓她以後也別來了,再去的時候,老趙頭悄摸對她,謝婆其實是怕漫秋兒将這十兩銀送完就不來她家了。
漫秋兒忍不住好笑又心疼,這謝婆,就像天底下絕大多數的父母似的,嘴再硬,心也是軟的。
這十兩銀,最終被漫秋兒偷偷塞在了謝婆家裏的年畫後頭。
此後漫秋兒給謝婆兩口挑水擔柴,倒像是成了一個習慣似的。
村裏人見到耿家一個人沒事兒往謝婆家跑,心裏估摸着都知道因為啥去的。
可等漫秋兒和從遠開始耕種那兩畝水田的時候,卻還是呆了呆。
村裏流傳一句話:素來六親不認的謝婆,最終還是沒敵過漫秋兒的花言巧語啊,這姑娘,有毒!
那兩畝地漫秋兒仔細合計了一番,一畝準備用來種紅薯。
這東西管飽又實惠,到了冬日裏,一家圍着暖爐吃着烤紅薯,多得勁兒?
另一畝,漫秋兒準備聽從柱的,用來種芫荽和韭菜。
芫荽這種香味奇異的菜,在秀山村乃至東寧鎮這邊的飯館、大酒樓,會做的人都少之又少。
許多人捏着鼻不願意聞芫荽的那股味道,因此在菜市裏面,能找到芫荽的攤主十分罕見。
可古之道給漫秋兒的那本菜譜裏面,幾乎絕大一部分菜,都離不開芫荽!
許多人對芫荽都有誤解,芫荽,可以用作調味,也可以用來炒菜,不單單是水煮這般。
水煮的芫荽,沾些鹽巴沫,可不難吃咋的?
芫荽炒肉,亦或是在剛出鍋的紅燒雞上撒一把芫荽,那味道,二娃都能吃上兩碗飯!
家裏頭的四畝地算是安置下來了,漫秋兒每日回去見到柱臉上的笑容又增加了幾分,正在床沿邊鍛煉自己的雙腿呢。
看柱在李翠花的攙扶下,一點一點能站起來了,一家人心裏比什麽都高興,柱抹着腦門上的汗,雖然疲憊卻欣喜的看着日漸粗壯的腿,抿着嘴激動的道:“我早一天好起來,早一天跟遠兒下地去耕田!咱耿家的活計,不能都擔在兩個孩的身上不是!”
家裏的金不換還有許多,估摸着至少還夠兩三個月的用量,山參便沒多少了,漫秋兒去藥鋪的王掌櫃那兒問了一圈,血山參還是稀缺的很,始終沒貨。
這天漫秋兒又去給柱問藥,王掌櫃卻沒像往常那樣惋惜的搖頭。
“漫秋兒丫頭,我将你爹的傷勢和我老家一個老大夫了,尋問出了個偏方。”
“偏方?啥偏方?”漫秋兒有些好奇,卻沒顯得太過激動。
一些鄉野偏方,是能治病救人,實際上,就那麽回事兒,多半是騙人的,效果甚微。
“你爹的陳年舊傷如今在慢慢好轉不是?你去抓傷幾條黃鳝,在弄一只老鼈,這倆東西在一起炖了,讓你爹喝湯吃肉,那效果跟血山參一樣!”
“黃鳝跟老鼈?”漫秋兒一聽這倆東西,就直發笑,“這倆炖一起,得多腥啊。”
王掌櫃點點頭,“可不?要不咋是偏方呢!回去試試吧,這東西若是見效,可比弄什麽山參要省事兒省錢!”
那倒是,老鼈才多少錢?幾十文一只!便宜的很!那血山參可是幾兩銀一根!
若是真有效,漫秋兒願意天天給柱摸黃鳝釣老鼈去!
今個不是趕集的日,漫秋兒去東寧鎮的集市上轉了一圈,也沒看到賣老鼈的。
進了酒樓,漫秋兒便向張掌櫃打聽了下。
“掌櫃的,你可知道這附近哪兒有賣老鼈和黃鳝的沒?”
“黃鳝和老鼈?”張掌櫃一聽就咧嘴,“那東西多腥臊?你要那幹啥?”
“別人給我的偏方!是能治療陳年腿傷!”漫秋兒答。
張掌櫃尋思了下道:“咱這便還真沒碰到有賣那老鼈的,估摸着得現下水去摸!一會兒有來給咱酒樓送鮮魚的,我去問問,有沒有老鼈和黃鳝!”
“成!勞煩掌櫃的了,那我先去後廚啦。”
漫秋兒在後廚忙活了一陣,沒過一會兒,便看張掌櫃拎着一只巴掌大的憋進了後廚,“漫秋兒丫頭,今個那魚販碰巧撈了只鼈,你看成不成?”
漫秋兒放下手裏頭的菜刀,走過去,看那鼈的個頭,失笑道:“行,就是個頭有點,不過正合适!”
她又問:“花了多少錢?”
掌櫃的擺擺手,“沒花錢!這鼈要不人家也不樂意要,偷魚吃呢!”
酉時下工,漫秋兒坐在牛車上,看那只被五花大綁起來的鼈,笑道:“若是真能給爹的腿傷治好,往後我就得時常下河溝哩。”
從遠道:“用不着你,那日我看山腳下那河溝旁邊,就有黃鳝,倒是不知道能不能摸出鼈來,明個我去弄些竹篾,編個竹籠竹籃,那河溝裏應當能抓到不少黃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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