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變廢為寶的手藝
柱子神色之間似乎有一抹莫名,頓了頓,他才道:“等到明年開春的時候,朝廷派糧的隊伍将糧食派發完成,離開東寧鎮,再開酒樓是不是好一些?”
漫秋兒微愣的時候,沒看到柱子沖李翠花使了個眼色。
李翠華趕忙附和柱子道:“是呀漫秋兒,你爹說的沒錯,遠兒,你也好好想想,等朝廷派兵的軍隊走了,是不是一個好時機?那兵營裏可什麽人都有,到時候東寧鎮保不齊要亂哄哄的,選擇那時候開酒樓,可不是個明智之選。”
“等派糧的隊伍離開了,咱們每家人戶都有米糧,口袋裏沒那麽拮據,去酒樓的人也能多一些不是?”柱子小心的道。
漫秋兒卻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幹脆道:“爹,娘,朝廷的派糧隊伍跟我們開酒樓有什麽關系?他們派他們的,我們開我們的,互相不影響,為啥等他們走了?”
若張掌櫃看到好的鋪子,就得及時盤下來,而等一切酒樓的器物準備就緒,若不開酒樓,那每日可就是在流失白花花的銀子啊。
漫秋兒實在不解柱子到底是什麽意思,睜大無辜的眼睛,看着絞盡腦汁想要說服自己的柱子和李翠花。
柱子又沉吟了一下,抿抿嘴為難的道:“其實……其實爹的意思是,若你非要在那個時候開業,也不是不可……但,你最好不要出面,至少那幾天,不要再官兵的面前們出現。”
這下,漫秋兒和從遠更是不解了!
“爹,到底怎麽回事?這兒也沒外人,您到底想說什麽?”
面對漫秋兒的追問,柱子顯得十分糾結,他目光迫切的看了漫秋兒一眼,百般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你莫多問了!總之一句話,爹是為你好,你別的可以不聽爹的,但這件事,一定要聽我的!”
漫秋兒微微震驚的看着柱子說罷這些話之後,輕嘆了一口氣,撂下碗筷,甩着衣擺離開了飯桌,旁邊從遠也是一臉的莫名。
“漫秋兒,你爹有些話不好說出口,你別追問了,”李翠花輕聲在一旁說,“娘一會兒去問問你爹到底是咋回事,再與你說。”
漫秋兒點了下頭,看李翠花也追着柱子進了屋子裏。
方才柱子說的那番話,漫秋兒和從遠雖然不能理解到底為什麽,目的何在,但他們很清楚的一點便是,柱子一定隐瞞了什麽事情。
明年四月份前後,會發生什麽大事兒?那陣子驚蟄剛過,真是草長莺飛的時節,的确是好季節,好天氣。
可柱子為何說一定要在四月之後?
派糧的官兵在那陣子會離開,難道……
與這些派糧的官兵有關?
漫秋兒琢磨來琢磨去也想不到個理由原因,只得性質草草的将桌上的碗筷收拾了,鑽進屋子裏睡覺。
第二天。
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像是沒有發生似的。
柱子一大早起來就走張羅着殺豬宰羊,又讓李翠花撈了五顆酸菜出來。
今兒的份飯攤子歇業一天,事實上,如今臨近年關,來吃份飯的人也越來越少了,現下勉強能将每日的份飯給賣光,早已不如前些日子那般火旺了。
而在小吃街附近的謝攤主們,例如趙大叔他們,早在前半個月便準備回家過年去了。
一大早,耿家的小院裏便聚齊滿了秀山村的群衆,今個耿家殺豬,為了喝一口殺豬湯,吃快肉,平日裏不怎麽來往的村民們也都湧了進來,地上那頭大白豬被五花大綁,幾個身強力壯的漢子正往後院走着,準備将那只大肥豬從豬圈裏抓出來。
這只豬在耿家養了也有快兩年了,還是漫秋兒沒來的時候,便養起來的,如今,喂得膘肥體壯,少說也有三百多斤了。
這豬平日裏只知道吃吃喝喝,如今見到豬圈莫名多了這麽多人,也害怕了起來,不斷的向後退縮着,死命的嘶叫着。
漫秋兒聽那痛苦的嘶吼聲,縮着脖子将剛邁出屋院的腳退了回去,那豬她喂了一年多,其實心裏有些不舍的。可殺豬宰羊這種事兒在鄉下實在平常不過,漫秋兒吸了吸鼻子,坐回了院子裏。
那豬被幾個漢子擡到了前院的小桌上,用繩子将那豬的豬嘴勒住,那豬掙紮的很厲害,老楊家的漢子幹脆騎在了豬身上。
牛屠戶早在前院裏等着了,磨刀霍霍,已經準備好了殺豬的所有工作。
這殺豬的第一刀必須由有經驗的人來下手,牛屠戶善于從豬脖頸處下手,流出來的血往盆子裏接放。
月牙這時候鑽進了漫秋兒的屋子裏,呵着手說:“漫秋兒姐,我就知道你沒出去,大鷹讓我來找你哩,他說姑娘家不要看這些血腥的東西,不好呢。”
漫秋兒點頭道:“一會兒等豬殺完了,我便出去将豬肚子裏的東西清理了。對了,你還沒吃過爆炒大腸吧?一會兒我做了你嘗嘗。”
月牙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豬大腸也能吃?哎喲,多臭呀!”
漫秋兒笑道:“能吃,咋不能吃呢,還有人專門喜歡吃那東西呢!”
古之道傳給漫秋兒的那本私家菜譜裏,有處理各種稀奇食材的法子,這豬大腸,用新鮮的大白菜葉子便能處理幹淨,再用鹽堿水浸泡清晰,味道便沒了。
漫秋兒雖然知道這處理豬大腸的法子,但因為那豬大腸畢竟是豬肚子裏用來裝糞的地方,她心裏有些膈應,倒也從來沒吃過。
但自己家喂養的豬,這豬大腸總不能跟旁人家是的,也當做廢物扔了,多浪費呀!
今兒好好露一手,讓他們瞧瞧自己時如何變廢為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