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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地形圖

得了這句話姜彤放心了。

俞婉秋早不似當年, 況現在周成骁還在, 怎麽能由得那群人蹦跶。

之前是沒個由頭, 眼下送上門的大好機會, 姜彤不信周成骁會不動手采取點措施。

俞婉秋受了那麽年的欺負, 姜彤不信周成骁心裏一點不記仇, 沒有絲毫芥蒂。

臉她已經代為撕破,就不必再留在這裏, 放手讓王爺一個人解決更好。

于是姜彤給兩人說一聲,就抱着八月,帶着喜兒她們回去了。

盧景程回來後自然也就聽說了此事, 好好安慰了一番姜彤。

姜彤說:“你兒子才是真受了委屈。”

“八月他哭了?”

姜彤輕哼了一聲:“這孩子現在不比小時候,倒沒哭,就是小模樣有些可憐。”

當時肯定是被吓着了的, 不過小孩子忘性也大, 姜彤很快趕了過去。

回來又陪他玩會兒, 差不多就也就好了。

盧景程琢磨了會兒,才說:“你且看着, 這次說不準父王有大動作。”

什麽是大動作?姜彤先是愣了着,随即往深了想, 大動作……對二房來說, 他們最不想的就是分家。這意思是王爺可能會把他們分出去?

她擡頭去看盧景程, 眨了眨眼睛。

盧景程知道她已經想明白,嘴角扯着一抹譏笑,“早就不應該住在一起了才對。”

又不是什麽親母子, 孫氏不過是個繼母,為人又苛責,和周成骁壓根沒什麽母子情分。

原本總該一起過個年,沒得在年尾說分家的道理。不過誰讓他們做下這種缺德事,大小幾個一起聯手起來陷害一個孩子,姜彤不能忍,大房的人也都忍不得,沒有一家之主反而要看別人臉色的地步。

盧景程算是了解周成骁,所以猜測他很大可能會趁着這次機會分家分府。

孫氏那人精着呢,老王爺活着的時候沒少給她置辦産業,丈夫死後她又把持了王府這麽多年,手裏東西撈不少,就算二房分出去,他們一家也絕對能夠活的舒舒服服。

不過就是人心養大了,忘了本分,非要觊觎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姜彤對她們完全不同情。

果然,事情如盧景程所說,周成骁一出手,孫氏也得老老實實縮着,沒有說話得餘地。

不到半個月,分家分得利利索索的?二夫人倒是哭爹喊娘不同意,可是又有什麽用呢,他們已經有了把柄在周成骁手上,但凡周成骁動一點報複他們的念頭,足夠他們喝一壺的。

到了此時此刻幾人才後悔,後悔設計大房子,陷害八月。

原本想着讓大房吃了這個暗虧,以後對二房永遠都有虧欠,就算以後要分家,他們也能對方身上割下一坨肉來。

誰能想到那賀雲珍那般狠,直接帶着人氣勢洶洶闖進來,還請了太醫,當真打她們一個措手不及,等想阻止的時候已經晚了。

可算是偷雞不着蝕把米。

什麽都沒落得,一家人就這麽被分了出去。

孫氏在外面有宅子,面積也不小,一早讓人去打理幹淨,當天就把自己的東西全部運去了那邊。

趙夫人幾個也一樣,各自的嫁妝私産,只那三位小姐的東西少些。

搬搬擡擡的這些自有下人,主子站在一旁張嘴吩咐就行。所以動作很快,一天功夫練綽綽有餘。

到下午,那群人就坐着馬車走了。

姜彤還沒那麽好的心去送他們。

孫氏他們搬去了一棟四進的宅子,這邊地段也不錯,已經很合适了。

需知現在內城可是寸土寸金,有些人有錢都買不到好地段的宅子呢。

可是到底跟王府沒得比,可想而知趙夫人以及兩位小姐心裏落差有多大。

程瑩雪更是顯而易見的看不上眼,心裏煩躁得很。

這日,她借口回娘家,出了趟門。

馬車拐了個角她就換了道。

徑直往另一條巷子走去。

等到了一家門前,下了馬車,丫鬟上去敲門然後,門開了,裏頭人把人把她請了進去。

程瑩雪身後跟着的是自己的貼身大丫鬟,也不多嘴,低着頭跟在小後面。

到了地方,把人請進屋,主人才出來。

定睛一看,竟然是安陽郡主。

兩人坐在暖炕上,丫鬟上了茶水和糕點就退下了。

程瑩雪也對身後丫鬟使了個眼色,人一退下,屋裏裏就只有她們兩個人了。

安陽郡主臉色不怎麽好,她之前就收到了程瑩雪送來的信件,知道事情失敗。

此刻,正皺着眉,語氣帶着訓斥:“怎麽這點小事都辦不成。”

程瑩雪心裏翻了個白眼,面上還維持着笑容:“誰知那賀氏如此狡猾,叫她看出不對勁來。現在王爺抓住這個把柄,竟然将我們分了出來!”

這是程瑩雪最生氣的一點,她才嫁入王府不久,二房就被分出來了。她覺得自己嫁給周名輝是下嫁了,簡直太吃虧,且周名瑄又不似周景程那般生得俊美無濤。

總之就是她現下內心很不滿。

高安陽可不管什麽二房有沒有被分出來。

她生氣于沒有報複到姜彤,恨不得對方去死才好。

心中不免責怪程瑩雪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她現在也看清了,再不指望那些人,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要主動去争取,看別人同情施舍是沒有用的!

高安陽嘴角劃出一道冷冷的笑。

送走了程瑩雪,高安陽也出了一趟門。

她把跟在身邊的丫鬟打發掉,偷偷去了一家院子。

穿過回廊進了正屋。裏頭一位穿着黑衣長得高大面目英俊的人正坐在炕上跟手下下棋。

見高安陽來了,那男子面上露出一絲笑,然後一揮手,那屬就飛快退下了。

高安陽面上露出些嬌羞的神色,黑子男子把人摟了過來。

“多少不見,為夫甚是想念陽兒。”

高安陽聽對方自稱為夫,又念及她閨明,一張小臉愈發燒得通紅,用手輕輕推了一把對方的胸膛,小聲道:“胡說什麽呢。”

那男子眼睛一眯,笑得有些邪氣,一把将高安陽帶到炕上,黑白色的棋子散落得到處都是卻沒人理會。

男子手已經摸上高安陽的腰帶,聲音嘶啞,道:“哦?為夫哪裏胡說了?”

高安陽很快沒心思去想別的,軟倒在男人懷裏。

……

半個時辰後。

屋裏傳出兩人低沉的說話聲。

“你再找找地圖。”

“不在五公主那裏。”

“還有可能放在什麽地方?”

“會不會在皇上手裏?”

“應該不會。”

……

高安陽回府的時候已經過了未時。

長公主叫了女兒過去說話,問她怎麽最近總是出府。

高安陽面不改色地回答說家裏太悶了,待着無趣。

長公主便笑罵了她兩句。

這事就被岔了過去。

鎮南王府,芳錦園。

盧景程今日休息,兩人見太陽好,就一起在院子裏看書。

姜彤手端着書本,慢慢看着。

盧景程就坐在她旁邊,兩人之間只隔着一個茶幾。

他時而偏頭往她那邊看了一眼,卻突然發現了點什麽。

“等等,別動!”

正當姜彤準備翻頁的時候,盧景程叫住了她。

姜彤訝然,見對方眉眼裏俱是認真。

“怎麽了?”她輕聲問。

盧景程放下自己手裏的書本,站了起來,走到姜彤身後,把她那本書拿了過來,然後對着太陽光看。

“珍兒你過來。”片刻後,他對姜彤說。

姜彤趕緊去了他身邊,跟随他的眼睛看,盯着書頁半天了,什麽都沒發現,這不挺正常的嗎,正準備問。

盧景程又開口了:“你離遠一些,別看一個地方的,別用力盯着,就看整張紙。”

姜彤照着他說了做。

沒過多久了,就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這太奇怪了!

她眼裏看到的已經不是什麽小字,而是變成了一副圖,一副不完整的地形圖!

“相公!”姜彤驚了。

盧景程沉吟許久,才道:“這是太元觀觀主送你的?”

姜彤點頭。

“還有?”

“嗯,還有一本,一共兩本。”

盧景程立馬說,“這是我們先瞞着,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姜彤不傻,也知道他們這肯定是牽涉到什麽事兒了。

還好這裏沒有外人在,因為看書,丫鬟也都打發到一邊去了。

“收起來。”盧景程說道。

姜彤若無其事把書拿起來,兩人一起回了房間。又把另一本書找了出來拿給盧景程看。

盧景程對比着感受了一下兩本書的紙質,接着把這本也對着窗戶照進來的陽光驗證了下。

果然,這本也是殘缺地圖,幾乎每一頁都是一塊殘缺圖形。

兩人都能想到,這若是拼湊起來,怕是一副完整的地圖。

姜彤心裏噔噔噔作響。

她擡眼,看着盧景程。

低聲道:“相公,你覺得,這是什麽地形圖?”

沒辦法,她忍不住跟對方溝通下。

盧景程突然說:“珍兒知道太元觀的來歷麽。”

“知道,你以前說過一些。”和聖祖能扯上一點關系,不過後來又突然沒落了。

姜彤完全懂了盧景程的意思。

他們兩個的猜想應該是一樣的。

半晌,兩人都沒在說話,默默看着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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