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4)
了。你們兩個，從今往後只管吃好喝好，把自己照顧好，養個好身體，等着兒女們孝順。＂
看看吧，有時候女兒說的天花亂墜，父母聽了沒多大感覺，但是當兒子的，給出來這樣美好的許諾之後，爹娘的那一顆心呀，就好像浸泡在了蜜水裏面，甘甜甘甜的。
老兩口辛辛苦苦積攢一輩子的錢，為了給誰呀？不就是給兒子嘛！給兒子蓋房娶媳婦！現在地都有了，房子還遠嗎？兒子這麽好的條件，再加上一處五分的大宅子，漂亮的新房子，那要是娶兒媳婦，還不跟玩兒似的，随便透漏個娶兒媳婦的意思，那漂亮姑娘還不排着隊擠着來
李母甚至建議說：＂小梅，你做衣服做的這麽好，咱擺攤兒賣衣服的生意也紅火，你還去念書做什麽？咱一家子接着擺攤兒，接着買衣服！要不了一年，咱家的房子，就都能蓋起來了。＂
這想法真的非常完美，但小梅早就鐵了心了，這會兒，她連反駁李母的心情都沒有，只是翹着嘴角微笑。
這就是自己有錢的好處，可以不受任何人的幹擾，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
李國慶及時的站了出來，幫着妹妹勸解母親，理由非常充分：＂媽，妹妹去念書是必須的，多學點東西，以後才更容易在這個社會上立足。我也想去學點手藝了，我看将來這個電氣焊很有前途，我已經找好了一個師傅。等小梅上了學，不再練攤兒了，我下了班之後，就去跟他學習電氣焊技術。＂
兒子想要學新技術，這自然是好的，在李母的眼中，李國慶就沒有任何不好的地兒。只是，她現在舍不得小梅不擺攤兒罷了。
062魚與熊掌能兼得嗎？
＂小梅不擺攤了，咱家裏就沒這麽多收入了。再跟原來一樣，只靠攢着死工資，那得哪一輩子才能把房子全蓋起來呀。＂
看看，這段時間李母的思想境界得到了質的提高，都已經看不上死工資了。
小梅早就考慮好了這個問題，她當然不會丢了西瓜只撿芝麻，她是一個小貪心，西瓜芝麻都不想丢，都想抓在手裏。
＂媽你別擔心，等我上學以後，每天抽空做做衣服，然後，趕在周末的時候，再擺攤兒接着買，肯定沒問題的。＂
雖然之前也開過玩笑，說是讓李母自己去擺攤收攤兒。但是，這是行不通的。李母沒文化，算個帳腦子也慢，眼睛也不是多好使，處事經驗倒是有，可實在不适合，去獨自坐在十字路口，面對各色各樣的顧客。
而且，開學之後，天氣會越來越涼，真讓老太太在風口吹着寒風，蕭瑟淩亂的，大家也都不舍得不是？
其實，如果不是李國慶興心要買地的話，小梅是有計劃在老市區租個門面或者買一間小房子的。但是現在，資金大部分都投入到了那塊大三角的地上，她再也沒有了備用的錢財來支配了。她上高中據說還需要交一部分借讀費呢，那個錢她留着不能動，因為剛剛買了地不能再指望用家裏的錢了。
總之呢，兜兜轉轉了兩個月，還是缺錢，極度缺錢。
只不過，現在的這種缺錢，是心裏有底的，卻用不着發慌，已經擁有了足夠的自信。
唯一心裏沒底的，是到現在為止，李父找的那個人，還沒有通知他，什麽時候小梅能去上學。而9月1號，就已經是開學的日期了。小梅決定，什麽時候通知去上學了，再把擺攤的活兒終止。
晚上，攤位上來了好朋友高向陽。這個女漢子般的人物，真的是能為朋友兩肋插刀的那種性格，因為和小梅的約定，所以，這一個月的補習，可真是耗費了心力的。每次憤怒的想要把數理化的課本甩到牆上的時候，都能想起來好朋友殷切的囑托而繼續堅持下去，再苦哈哈的多做幾個題出來。她的這種學習态度，得到了全家人的贊美和支持。高媽媽對高向陽有小梅這個朋友滿意極了，讓高向陽捎話過來，說是請小梅到家裏去吃飯，而且以後要經常到家裏玩兒。，
＂小梅呀，你摸摸，我的身上掉了好幾斤肉。你啊，非逼着我去學習那些數理化，簡直是要人命。＂高向陽見到小梅，就抱住小梅的腰，委屈巴巴的訴苦。
好姐們兒講義氣，小梅也不不會虧待她，她早就給高向陽準備了一身開學穿的衣服學生裝，海軍領的襯衣，下面一條運動款式褲子，深藍色針織布，側面夾着兩行白道，布料也有松緊性，穿上以後非常舒服。
另加一件厚的加內膽的外套，燈芯絨的布料，市面上從未出現過的帶帽兜的樣子，腰間還有一根粗帶子，可以收緊也可以敞開，穿上之後精神極了，很适合高向陽這種大大咧咧的中性性格。
＂嗚嗚，小梅，你對我太好了！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麽好！＂高向陽穿着新衣服，無比煽情的抱着小梅的腰說道。
＂是吧，我是比較講義氣的吧。你的這身衣服全是新款，保證在全市，不，在全國都是獨一無二的。讓你穿上第一件全國新款，不過你記着到了學校之後好好給我打廣告，然後我們要接着用這個樣式掙很多很多的錢哦。＂
小梅說的既是玩笑，也是真心話，高向陽一聽就明白了。她現在自我感覺良好，覺得自己如果也擺攤的話，業務量不一定比小梅差。
女漢子總是喜歡拍拍胸脯的，高向陽也不例外，并且充滿自信地說：＂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有本小姐出馬，一個頂倆！肯定會很快讓我在的校園裏，風靡李小梅專屬款式的衣服。＂
說到學校，高向陽想起一個關鍵的問題了：＂小梅，都開學了，你分到哪個班了？現在知道嗎？我咋沒接到上學的通知呢？＂
小梅搖頭，眉頭也皺了皺：＂還沒通知呢，我要早先不知道用功念書，根本沒考上。現在只能等消息，什麽時候有通知了我再去。＂
其實這時候上高中，并不需要多麽高的分數。但是，因為整個社會的學習氣氛不是太濃，好多懶散的愛玩兒的孩子，拿着學習不當回事兒的，連那點少得可憐的分數都考不到。
高向陽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她小心的查看一下好朋友的臉色，問道：＂要不，我讓我媽幫着你問問？我媽在學校認識不少人。＂
說白了，早先的高向陽也是個拿念書不當回事兒的，分數自然也就不能提了，但是，因為父母的原因，念個高中還是輕而易舉的。
通過這段時間的交往，高向陽已經知道，自己的這個新朋友，自尊心很強，是輕易不願意麻煩別人的。
果然，小梅搖頭拒絕了：＂你千萬別麻煩阿姨，俗話說一事不煩二主，既然我爸爸已經找好了人，我們就不用再多操心了，安心等着吧。＂
＂那也行，萬一你家找的那個人不靠譜，你再跟我說，我讓我媽開口，肯定沒有問題！＂
＂行，你放心吧，真要是到了那個地步，我肯定要去麻煩你們家的。＂
高向陽從來沒有說過，小梅也從來沒有問過，到底高媽媽和高爸爸是做什麽工作的，又有什麽樣的權利。
＂那，現在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該看我的了。＂
高向陽來的時候，身後背着一個大大的書包，打開來，是她這一個月以來，所用到的數理化的課本和老師輔導的筆記、練習題，還包括高向陽記錄的學習心得。
＂這些都是進了高中第一學期要學到的知識，我怕你入學以後跟不上班，所以把筆記做的很仔細，你回家好好看一看，有不懂的，你問我！這裏面的東西，我基本上都學會了，真的！＂
063枯樹也會開花的
所以說世上無難事，只要肯登攀。一向對學習不當回事兒、庸庸碌碌過日子的高向陽，忽然發起狠來，要與數理化死磕了，再加上名師的指導，一對一的方式，有什麽不會的能直接詢問、求教，那進步的程度就跟坐上火箭一樣。
＂這些書你都留着，是我媽專門給我借的舊書，現在對我來說用不着了，一開學就得發新書，你用舊書先學着點兒。＂
這次換做小梅感動了，緊緊的摟住了高向陽的腰，悶聲說道：＂向陽，我才是應該說那句感謝話的人，我從來沒有碰見過一個，像你對我這麽好的人，謝謝你！＂
一向大大咧咧的高向陽，竟然面紅耳赤，緊張的不好意思了，嘴裏連聲說：＂咱倆誰跟誰呀？還謝什麽呀？謝來謝去的，把關系都給謝遠了。要不是你，我怎麽可能安下心來學到這麽多東西？我怎麽可能知道，原來我在數理化上還是很有天分的。我那個老師啊，老是誇我聰明，說我原來只是不用功罷了，我只要用功啊，以後想考什麽樣的好大學都能考得上。你不知道，我爸我媽呀，現在看見我不知道多麽滿意。＂
到底高爸爸高媽媽對高向陽有多麽滿意呢？在小梅不得不迎接她的顧客的時候，高向陽依舊小鳥一樣，跟在她的身邊叽叽喳喳地訴說着。
“原來呀，我爸我媽回到家裏，總是要拿鄰居家的孩子來教育我，說我什麽什麽地方不如別人家的孩子，以至于我都讨厭我鄰居家的那兩個品學兼優的孩子了，很久以前就不跟他們做朋友了。現在好了，我媽三不五時的站到大院裏面，高聲宣揚我是多麽多麽優秀，多麽厲害，多麽懂事聽話，弄得我也成了別人眼中鄰居家的孩子”
是好朋友小梅的督促，讓高向陽重新擁有了在家庭中的自信，懂得了父母對自己的一片愛心，了解了父母從前總是抱怨、指責自己的苦心。
小梅剛剛賣出一份＂買五送五＂衣服，李母笑呵呵的，手裏拿着一盒子的頭花、頭箍、發帶，任那些女孩子叽叽喳喳的挑選。小梅忽然低聲對高向陽說：＂你做的很對！我們這個年齡，一時半會兒還給不了父母多麽幸福的生活。但是，最起碼我們要努力，要讓他們為我們覺得驕傲，而不是帶給他們恥辱，你明白嗎？＂
高向陽沉默了，之前，她也只是知道父母為她感到驕傲，覺得挺開心，卻沒有往深處去想。原來，自己的不努力，自己的玩世不恭，是可以讓父母感到羞辱的，讓父母在大院兒裏，在同事和鄰居們面前，有些擡不起頭來。就好像現在別人家的孩子，是靠真本事、實打實的分數考進的高中，而她則需要父母舍下臉來，托人、求懇着，才能按部就班地升入高中讀書。
而小梅，因為學習成績不好，到現在依然是入校困難。其原因，不過就是因為，她們把原來的學習時間，給白白荒廢了。
＂我以後，會更努力的！＂高向陽說。
＂我也會，我們一起努力！＂
兩個好朋友再次把手握在了一起，晃一晃，搖一搖，四目相視，露齒而笑。
李母在松閑下來的時候，對高向陽也是表現出了十二分的歡喜，她說：＂向陽啊，我們小梅跟你在一塊兒玩兒，阿姨心裏可踏實了，你們在一起用功念書，然後，一塊兒考個大學啥的，多好啊。＂
比起曾經小梅每天跟小杏、大華他們在一塊混日子，李母确實是知福的多了。那時候，每天都是提心吊膽的，唯恐自家閨女心裏沒數，跟人家瞎玩、胡混上當受騙。可是那時無論怎麽說教小梅，她都不聽，反而變本加厲，每天都很晚才回家。
誰知道，在滑冰場摔了個大跟頭，腦袋上磕了一個青包，受了一番痛苦，竟然一下子開了竅。也知道跟什麽樣的人交往更合适了，也知道顧家了，也知道琢磨自己的人生道路如何走了。
得感謝滑冰場的欄杆，感謝滑冰場的石頭地面呀！
因為所有的錢都買了地，所以，李父提出來的，再給家裏添一輛自行車的計劃，被擱置了。現在李父繼續邁着矯健的步伐，趕到了攤位上。李國慶也帶來了一個要量身定做中山裝的工友。攤位上一下子又熱鬧了很多，小梅也輕松了。
＂妹妹，我聽你哥說，其實你還會做西裝，是吧？＂終于有人提起小梅其實很擅長，但是總是沒有機會施展才能的西裝了。
＂我會做的，而且做的質量非常好，你想做嗎？做一身？做什麽顏色的？要結婚穿？＂從字裏行間就能聽出，小梅很歡喜。
李國慶幫着自己的工友解釋，因為，這個年齡、這個時代的即将結婚的男青年，當提到結婚這兩個字，還是會有一點點害羞的。
＂你剛子哥呀，就是要結婚了，才準備做套西裝。因為，他相中的這個媳婦啊，是個趕時髦的，非說自己結婚的時候一定要想辦法做一身旗袍穿，別管是冬天還是夏天，旗袍做成棉的也沒有關系。所以，你剛子哥再做中山裝的話，就顯得不配套了，那個新嫂子要求你剛子哥，必須得做一身有模有樣的西裝才可以。＂
小梅歡喜的聲音都飄了起來：＂剛子哥，我不單單能做西裝，旗袍也可以做。單的、棉的都可以。要是你要娶的這個新娘子，找不到地方做旗袍的話，也可以來找我，我保證給她做的漂漂亮亮的，是全市的頭一份兒。＂
＂真的，你真的會做？你從哪兒學的呀？我對象找了好幾家裁縫鋪子，都說沒做過旗袍，根本做不了！＂
回答這種問題，小梅已經輕車熟路，随口撚來：＂我就是天降奇才，無論什麽樣的衣服啊，只要見過那個樣式，我就能做出來，還能做的又可體又漂亮。如果不滿意，我一分工錢都不收，還白送你們兩個布料，怎麽樣？＂
064得到施展才華的機會
十六歲的小姑娘，炫耀起自己的才能來，兩只眼睛在黑暗裏都閃着熠熠的光輝，整個人都像一個發光體。
＂妹妹要是真敢接這個活兒，我回頭就跟我對象說，明天就帶她過來。＂
＂好啊好啊，剛子哥，你來，我給你量一量尺寸，再給我說一說想做什麽顏色的，用什麽布料，計劃投入多少錢。我給你做好了，還指望着你幫我多做宣傳，我能多接幾筆單子呢。＂
李父早就半張着嘴巴久久合不上，自家的閨女怎麽會一下子這麽厲害呢？要說她能做簡單的裙子，後來又能做中山裝，倒也還能夠勉強接受。突然之間，從來沒做過的西裝的活兒也敢接，還有怪裏怪氣的旗袍，老裁縫師傅們都不肯接的活兒，她也敢拍着胸脯說她能做好，做不好的話，不收工錢，還要白送人家布料……
自家小閨女，這是要飛升上天的節奏嗎？
其實，如果李小紅敢穿旗袍的話，李小梅早就給她做一身旗袍，讓她穿着到紡織廠裏面炫一遭了。女人本身就是一個很神奇的動物，只要穿出來漂亮，就會有膽子大的人穿，不怕被人指責是妖精、是時髦精，勇敢地穿在身上，走在外面。這是一條颠簸不破的真理。
這不，姐姐李小紅不敢穿，就有敢穿的，就有下決心要在結婚的那一天，穿着炫人耳目的旗袍做新娘子的。
＂妹妹，我對象除了想做一身旗袍外，還想在旗袍上繡點花鳥，你能繡嗎？＂
那個叫剛子的工友哥哥，有些不好意思，覺得是不是自己對象的要求太高了。眼前的小姑娘才十六歲，就算天賦異禀，會做衣服就已經很出乎人的預料了，怎麽可能再苛求她會繡花呢？現在的女孩子，哪裏還有會那種傳統工藝的呀？
果然，小梅搖頭：＂這個真不會，要是以後能買到專門繡花的那種縫紉機，我還可以試試，現在這一個，還做不到。＂
小夥子臉上頗有些失望，然而很出乎意料的，一直笑呵呵沉默着的李母，忽然發出了聲音：＂要是這活兒不是太急的話，我能繡一點兒，只要有圖樣，繡多大多小、繡什麽樣的花樣都可以，我從前的時候，倒是學過的。＂
對呀，小梅立刻歡喜地拍起手來：＂我怎麽忘了？家裏的枕頭套，不都是我媽原來繡的嗎？我姥姥好像就是很擅長繡花呢，我小時候，我跟我姐穿的衣服上面，也都有繡花，對吧媽媽？＂
李父這時候看向妻子的眼神，也變的溫柔似水，他也想起來了，李母年輕的時候，清純漂亮、能幹家務、還有一手漂亮的繡活。只是，從來沒想過要用這繡活手藝掙錢而已。家裏的枕頭套，都是她自己繡的，很漂亮。甚至，在訂婚的時候，李母送給李父的定情禮，就是兩塊繡了花的手絹兒和兩副繡花鞋墊兒。
＂好多年沒有動繡花針了，也不一定繡得多好，繡法也是最常見的，反正肯定能繡成一個樣子。＂李母的臉頰有些泛紅，很是不好意思的解釋了幾句。
＂媽你別怕，咱就當是練練手，真要是繡的不好、做的不好的話，還是像我原來說的，咱白送給人家衣服，不收你的加工費，也不收衣料錢，你就放心大膽的繡吧，随便要什麽花樣，我想法子畫。＂
小姑娘家，大部分都是打小就喜歡花花草草、美女人物的，小梅不愛學習，也就比較愛這些被稱為“斜偏兒”的東西，所以，想辦法找一些相似的圖案，自己把它放大或縮小，描在布料上，還是可以做到的，頂多就是多修改幾次罷了。
剛子沒料到，今天會一下子擁有這麽多驚喜，中山裝也不做了，直接跟小梅商量妥了，然後高高興興地告辭而去。看他走的方向，那是直接要去對象家裏報喜的。
＂媽，你真厲害，你就是咱家的福星，這次，做旗袍的工錢，因你負責繡花，我分給你一半。＂
小梅又露出了那種極度愛錢，吝啬又大方的矛盾嘴臉。
用她常說的話就是：＂親兄弟，明算賬。＂親母女，當然也要賬目分明，該誰的就是誰的。
李母現在也習慣了小閨女這種分配錢財的語氣，兩眼發光的說：＂媽媽可是要攢錢，給你哥蓋新房子的，到時候你跟你姐那個院子蓋房子，媽可不管。＂
哎，傳統思想，重男輕女嘛。這個小梅懂，很懂！
不但懂了，還适應了，一點兒也不在乎了。
只有李國慶很是不好意思，對妹妹說：＂你放心，等哥學會了電氣焊，也能額外的多掙一份工錢，小紅和你需要錢的時候，哥肯定幫你們。＂
＂我跟姐姐也會幫你，幫我們未來的嫂子。＂小梅也做出了自己的承諾。
李父和李母互相看了一眼，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高向陽看着這一家四口人的互動，眼睛裏放射出的都是羨慕的眼神，她在家裏是獨生女，根本感受不到這種兄弟姊妹之間的親情。甚至于，就連李母表現出來的，重男輕女的思想——老是偏向着國慶哥哥，高向陽都覺得有些羨慕。
＂小梅，我媽要是也給我生一個哥哥就好了，家裏有個哥哥疼，犯了什麽錯，有哥哥在前面頂缸，多好啊！＂
＂你不羨慕我有個姐姐嗎？＂小梅這是紅果果的拉仇恨值了。
高向陽忍不住龇牙咧嘴，湊到小梅跟前兒，做出惡狠狠的表情說：＂我不羨慕有姐姐的，我大伯家裏就有一個姐姐，什麽事兒都跟我争、跟我搶。從小到大，我在她手裏就只有吃虧的份兒，她又會裝樣子、裝可憐，弄得我爺爺奶奶他們，都偏向着她。有了什麽事兒，就馬上批評我，說是我的錯。＂
可憐的姑娘一看高向陽就是直筒筒的性子，跟個炮仗似的，當然在有心機、會裝可憐的姊妹群裏是沾不了光的。
＂那我把我哥讓給你一半，你也跟着我喊哥好了，我哥呀，心大着呢，再多裝一個妹妹沒有問題。＂小梅不僅僅是調侃，還很認真。自己有兄弟姐妹，看人家是獨生子女的，就會暗暗的有幾分可憐人家。雖說獨生子女也有很多優勢，最起碼，家裏不管有什麽樣的好東西，都可以歸他自己獨自享受，用不着跟別人平分，甚至于是三分四分。
065一切都為了上學準備着
＂哥，親哥，國慶哥，那我以後支使你可不客氣了。＂高向陽打蛇随棍上，立刻對着李國慶親親熱熱地叫了起來，只把李國慶給叫了一張大紅臉，送走他那個叫剛子的工友回來，臉上的熱度還沒有消退下去。
李母看着高向陽，可是越看越喜歡的。看着他們兄妹們親親熱熱，不由感慨說：＂我就喜歡向陽這樣的性子，能說能道的，爽爽快快，讓阿姨這心裏呀特別清楚明白，不像小梅她們幾個，老是喜歡在肚子裏打主意，有時候說話拐了半天的彎兒，我都沒明白他們要什麽。＂
小梅忍不住朝天翻了翻白眼，那是自己拐着彎說話的原因嗎？是你老人家理解能力太差，才聽不明白的好吧！
高向陽這段時間總是被誇贊，尾巴上恨不能插幾根雞毛翹起來，連連點頭附和着李母說：＂對對對，阿姨，我是最好的孩子了，比小梅要好得多。＂
哎，早先哪，高向陽活的不容易，身邊太缺乏贊美者，這猛不丁的多聽了幾句贊美，自己也不知道是幾斤幾量重了，身子骨兒都輕飄飄的。
＂好好好，我服了你了。喏，我把我媽也讓給你好了，你現在呀，趕緊過一過‘鄰居家的孩子＇的瘾吧。＂
小梅給了好朋友充分的自由，眼角瞥見高向陽蹲在李母的身邊撒嬌賣萌的模樣，搖頭笑了，繼續招攬自己的顧客。
＂爸，咱今天晚一會兒收攤吧，我看人挺多的，也不慌着回家做飯，咱們一會兒在外面吃，去飯店也行，要是舍不得呀，我們去吃小籠包，我再請你們喝上一碗馄饨。＂
大概是開學前一天的緣故，今天來來往往的學生樣的姑娘們、小夥子的特別多，所以，小梅對父親提出建議。
＂千萬別去飯店，那裏面的價格可真宰人呀！＂李父負責收錢，手裏的包裏可真是大票小票都不少，這一說話，還是露出來過慣了緊巴日子的底蘊。
小梅覺得心裏像樂開了花一樣。數一數兩輩子了，這還是頭一次，自己花錢請家人在外面吃飯。即便只是吃的路邊攤兒——馄饨、小籠包，那也具有劃時代的意義了。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全是适合學生穿的衣服、抱枕，女的穿上漂亮，男的穿上帥氣，今天最後一天優惠大酬賓，此時此刻起半個小時內購買衣服，除了享受原來的優惠之外，衣服一律九折銷售，九折銷售啦＂
小梅忽然放開了嗓子，高聲吆喝起來，她的聲音清亮而歡快，仿佛從腳底板就已經透出了無限的歡欣之意。
李母抓住了高向陽的胳膊，急急的問道：＂閨女，小梅在瞎吵吵什麽呀？九折是什麽？＂
好在用不着老太太負責收錢，李父是個有文化的人，收費的時候随手打個九折，根本不費什麽力氣。
喜歡湊熱鬧的高向陽，跟小梅分站在衣服攤前的兩側，高聲吆喝，看誰喊得更響亮，說的更吸引觀衆。
＂揮淚大甩賣，九折了、九折了。買一送一，買五送五，再打個九折，什麽？你不知道九折什麽意思啊？我給你解釋解釋啊，就是該交十塊，只收你九塊，該收一元，只收您九毛。＂
＂九折的價格買回去衣服，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最新樣式的衣服，保準穿上漂亮＂
有時候做買賣還真就少不了吆喝，兩個青春活潑的小姑娘，放開了嗓子，在街頭的吆喝聲，就像一股潺潺清流，給悶熱的街道增添一道舒爽。
生意瞬間更加火爆起來，所有人都在忙碌，相互有條不紊的幫着忙，翻找、驗貨、折疊、收錢、取衣服、挑贈禮……
留下一部分秋裝沒有關系，夏天的連衣裙是一定要趁這個機會全部處理幹淨的！小梅把最後一件衣服，用最優惠的價格銷售出去之後，整個人才感覺到勞累。
＂收工了＂這一嗓子頗有點兒做大老板的氣概了吧？
一直希望多掙點錢，好給兒子盡早蓋起來房子的李母，看着還有未散去的顧客，真心舍不得收攤兒。
＂還有人呢小梅，肚子多餓一會兒怕什麽的？你年輕不曉的事兒，我們小時候，一連餓上個幾頓，那都是常事兒，傷不着人。＂
李父推一推李母，低聲說道：＂向陽這孩子還跟着咱呢，總不能也讓人家餓着吧？收攤兒吧，我吃了飯還得到人家裏去問問，要是學校裏還不讓小梅去上學，這攤兒就接着擺。＂
這下好了，李母的一顆心忽上忽下，一會兒想着閨女喜歡去上學，得支持；一會兒又想着要是能不去的話，自家這掙錢的買賣，可就順利多了。
不管她怎麽想，攤子已經迅速地收了起來。小梅和李國慶，早就把業務搞熟練了，一個折疊衣物，一個随時記錄，清點數目，李父那邊再把錢數整個兒核對起來，一切做得天衣無縫，配合默契。
錢袋子就交給李父裝好，小梅一揮手，很豪邁的說：＂向馄饨攤兒出發＂
＂這孩子，太好花錢，等咱回家，自己打點兒棒子面兒的糊粥兒，再兌點兒小鹹菜，喝上兩碗，不挺好的嘛？在外面吃，亂花錢，還不一定衛生……＂
大家早就習慣了她的唠唠叨叨，都很給面子的，不時應和着幾句，但是腳底下的方向可沒有更改，沒多大會兒就全部坐在了馄饨攤兒上，圍着一張圓形的小餐桌，坐着低矮的小馬紮。
＂老板娘，先來上十屜小籠包，上幾瓣兒生蒜，再煮上六碗小馄饨。＂
小梅豪邁地吆喝着，高向陽更是機靈，早就在這裏混熟了嘛，直接自己去取小碟子，倒醋油。
今天好不容易哥哥和父親也都在場，小梅又追加了兩樣東西：＂再上四瓶啤酒，一盤炒花生米。＂
馄饨攤的老板娘，也是個豪爽的性子，跟着小梅一唱一和的應答着，手裏忙個不停，嘴巴還在調侃：＂小梅老板，今天這是要大舍財，請全家人吃飯了嗎？＂
066酒是個好東西
小梅對父親做了一個阻止的手勢，一邊響應着老板娘的調侃：＂這不是因為胡嫂子做馄饨的手藝好，帶着我們全家人來給您捧場了嗎？＂
李父咽回了想要勸阻閨女買啤酒的話語，眼睛看着小女孩兒非常成熟老練的在外面和陌生人打交道，不由老懷大慰。
熱氣騰騰、小巧玲珑的小籠包，一屜一屜端了上來，香味兒撲鼻，李母終于停止了唠叨聲。
＂一屜才七個，果然，像你哥是吃不飽的。＂李父看起來是對着小梅說的話，其實是在反駁自己的老伴兒，總是埋怨買小籠包買的太多了。
李國慶打着圓場：＂我媽擔心的也有道理，我們還有馄饨，還有啤酒喝，肚子裏可能就裝不下這麽多小籠包了。＂
然而此時的李母又改了腔調，她說：＂國慶，你還是多吃幾屜包子好些，那啥子啤酒馄饨的，光花錢不頂飽兒。＂
這是又打算把唠叨的方向轉換到啤酒和馄饨上去嗎？小梅趕緊夾起一個小籠包，放到母親面前的碟子裏，讨好地說：＂媽，多吃點兒，你今天可是個大功臣，那件旗袍啊，還指望着您的巧手繡花呢＂
＂那可不是，雖說你媽的手藝也不見得就多厲害，可是你們往周圍看看，到現在還有會繡花的人不，诶……怪好吃的……＂
李母自吹自擂了一下下，然後品嘗到了小籠包的美味，于是，大家的耳朵可以安靜一會兒了。
李國慶頻頻給父親倒啤酒，自己可沒敢放開量喝。受傳統思想教育出來的孩子，在父母面前，總是不可能完全放開手腳的。
＂當家的，啤的酒，是比咱家買的那個白酒好喝吧？我聞着這個味兒啊，棗烤糊了一樣沖鼻子。＂李母吃了幾個小籠包，把自己碗裏的馄饨給李父和李國慶分別撥過去幾顆，這才一手端碗，頭伸過去，又開啓了說話模式。
＂那可不好喝嗎？沒聽說過啊，酒是糧食精兒，糧食的精華，都在酒裏面呢。＂
李父這個愛酒者，品着啤酒的滋味，時不時往嘴裏夾幾粒花生米，自自在在的，跟老伴兒探讨起了美酒的妙處。
＂媽，你光聽我爸說，怎麽怎麽好滋味兒，不自己品嘗品嘗，永遠體會不到到底有多好。＂小梅忽然建議道。高向陽馬上有眼色地跑到老板娘那裏，又要來一只玻璃杯子，給李母也倒上了一杯啤酒。
李母如臨大敵，連連擺手，上半身整個往後傾斜，嘴裏連聲拒絕着：＂女人家，哪有喝酒的？喝酒的女人哪有好人呀？＂
這下壞了，隔壁桌上，就有兩個女人，跟李母的年齡差不多大，也帶着兒女們在外面和吃小籠包、喝馄饨呢，桌子上同樣都擺着啤酒杯子。這兩個女人，對坐而飲，喝的還不少呢，聽到小妹媽媽的這一番話，馬上轉過頭來，眼睛裏放射出很不友好的目光。
＂對不起、對不起啊，我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