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陸森林強吻了藺炙一下,倒不怕這個人了,眼神就巴巴盯着他。
藺炙跟沒脾氣似的,望着陸森林,最終嘆了一口氣。
“不管你是初吻還是什麽,今天這件事是你冒犯我了,我暫且不會追究。”藺炙擡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現在快十一點了,趕緊回寝室休息吧。”
陸森林當然也知道十一點快到了,他生怕藺炙趁機去他們寝室查寝,連忙扯住藺炙的胳膊,“我說真的。”
藺炙看了一眼陸森林拉扯他的手,“放開。”
陸森林道:“不放。”
藺炙來脾氣了,“陸同學,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你是我的學生。”
“學生又怎麽了?”
藺炙氣笑了,“學生沒什麽,但我不會接受學生,明白嗎?”
陸森林一聽,這輩子的聰明勁兒全用在這會兒了,“藺老師,你的意思是說你不會接受,但不代表你不喜歡對嗎?”
藺炙冷笑一聲,“陸同學以為你有多大的魅力?會讓我擔着丢工作的風險,跟你談戀愛?”
這話可謂是發揮了藺炙的毒舌特長,陸森林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藺炙恰在這時甩開他的手,“別在這兒跟我瞎鬧,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有比賽。”
陸森林回過神,他今天非得弄得藺炙不敢招惹他才行,否則便不能解除查寝的危機。
想了想,他也算是豁出去了,随即笑了笑,“藺老師,你要覺得談戀愛風險太大,我也不奢求男票的名分。”
什麽意思?
剎那間,藺炙仿佛沒聽懂陸森林的話。
陸森林就這麽目光深深地望着藺炙,藺炙心頭猛地一跳,“陸同學,話不能亂說,是需要承擔責任的。”
“我就是想擔責任,才會說出口的。”陸森林臉上充滿自信,“藺老師,據我所知這個圈子多得是……”
藺炙打斷了他的話,“陸同學,我奉勸你一句,你還年輕,就算在少數人的圈子裏,也不要亂來。否則,後悔的是你自己。”
陸森林道:“如果是藺老師,我想我不後悔的。”
“是嗎?”藺炙輕聲一笑,語氣裏沒有絲毫信任。
陸森林硬着頭皮回答:“是啊。”
藺炙道:“我想你應該忘記了,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
大概是藺炙說這句話的語氣太過冷酷無情,陸森林一時沒搭上話,甚至他腦海裏生出一個念頭,藺炙會不會發瘋?他這樣的人瘋起來,恐怕沒人制得住吧。
陸森林肉眼可見地慫了。
藺炙輕嗤一聲,大步向前走了,沒再搭理陸森林。
回到容三寝室樓,藺炙并沒有來查寝,陸森林倒是松了一口氣,趕回寝室差點兒被記晚歸,好在他跟自律委員會的幹事們很熟,嬉皮笑臉說了一會兒,就放過他了。
他一進寝室,方懷就沖他擠眉弄眼,“好了沒?”
陸森林道:“你覺得呢?”
方懷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還是你行。”
“那可不,你林哥是誰?林哥出馬,一個頂倆!還應付不了一個藺炙?”
“瞧你那嘚瑟樣兒,是不是真的犧牲色相了?”
陸森林哪裏會把那種丢臉的事說出來,連忙搖搖頭,“沒有,我用得着犧牲色相嗎?随便幾句話一說,那小子就屈服了哈哈哈哈……”
說話間他到陽臺去洗漱,他們寝室的學霸王學亮正在衛生間裏,看到臺子上的漱口杯倒了。
“亮子,你牙刷掉了哈。”說着就順手幫人撿了起來,結果一回頭,就看到王學亮怒氣沖沖地從衛生間出來,“我讓你動我東西了嗎?”
陸森林一臉莫名其妙,“我幫你……”
“用不着你幫!”說着王學亮就把整個漱口杯,連帶牙刷牙膏全部丢進了垃圾桶。
陸森林霎時間就愣住了,整個人回不過神來,“王學亮,你什麽意思?”
王學亮看了一眼陸森林,沒說話,徑直走進了寝室,然後脫了拖鞋,爬上了床。
他的床向來是寝室裏最整潔的一個,他也從來不會熬夜賴床,每天也沒什麽娛樂活動,就是上課,跑圖書館學習,很少跟寝室裏其他人聊天扯皮。
以前雖然孤僻一些,但也不至于流露出這麽大的敵意,陸森林想過這幾天,從來沒有冒犯王學亮,更別說得罪了。
所以今天他就很懵逼了,“王學亮,你把話跟我說清楚!”
王學亮本來躺在床上了,這會兒聽到陸森林沖進來指名點姓地找他,他又坐了起來,冷笑道:“還要怎麽說清楚?你不覺得自己很惡心嗎?我沒讓你動我東西,你擅自動了,我扔了,有什麽不對?”
方懷也被兩人的争吵聲驚到,他們在一起住了一年,從來都是和和氣氣,沒有發生過任何不愉快。
剛才的情況他沒有看見,這會兒停了游戲,他連忙道:“吵什麽啊,亮子,我方才也幫你整理了一下毛巾,你也沒說不對啊。”
王學亮臉漲得通紅,“你可以,他不行!”
陸森林這下火了,“什麽叫我不行?我們住在一個寝室兩學期,多少次是我幫你做的衛生,你書桌我還幫你整理了好幾次,別說一個漱口杯了,就是你陽臺上的衣服也都是我晾的,你那毛巾還是讓我從超市幫你帶回來的!你愛學習,成天泡圖書館不回來,那就算了,我們當室友的能幫一些是一些,現在你跟我分這麽清了,什麽意思?有本事你把你那些東西全扔了啊,被我碰一下就不行!王學亮,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故意找茬?!!”
王學亮憋得通紅,“扔就扔!”
方懷跟他睡臨床,連忙扯住他,“幹嘛呢你,扔了還不得重新買,我說你倆也別氣了,這樣有意思嗎?林子,你也真是的,用得着因為這麽一點小事……”
“小事?”陸森林氣笑了,“我幫他扶一下漱口杯,他就說我惡心,還把牙刷連帶杯子一并扔垃圾桶了,方懷,你要不要下來看看?他這什麽意思?我陸森林雖然沒他那麽愛學習,上學期挂了兩門,不跟學霸是一路人,但也用不着這麽對我吧!好心當成驢肝肺!”
“興許有什麽誤會呢?”方懷從中勸架,“亮子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心情不好?”
王學亮不吭聲。
方懷又勸陸森林,“林子,你平時最寬宏大量了,就這麽點事,至于鬧這麽大嗎?待會兒把寝室管理員引來了,到時候被藺炙知道就完蛋了!”
陸森林心想今天才将藺炙安撫住,這會兒确實不能鬧大了,于是就忍下了這口氣。
“行,我不計較!但王學亮,我可告訴你,今兒這事你欠我一個道歉!”
王學亮一聽,立馬火了,“我道歉?我有什麽可道歉的?我就是讨厭你,你心裏沒點兒數嗎?自己幹了什麽事,還用得着我說?”
“我幹什麽了?”陸森林納悶極了,“我招你惹你了?你處處針對我?”
“你心裏有數!”
“我有個屁數!”陸森林最煩這種藏着掖着的話了,“王學亮,有本事你今天就跟我說清楚,否則,我們這室友做不成了!”
“誰他媽想跟你做室友?”王學亮道,“我現在看見就惡心!渾身起雞皮疙瘩!你還是趕緊滾出去吧!死同性戀!”
陸森林正要撸起袖子幹一場,突然聽到最後四個字,一下子就愣住了。
“死同性戀,你他媽說誰呢?”
方懷也愣住了,差點兒沒攔住王學亮,他看了看陸森林,又看了看王學亮,不明白這劇情是什麽發展的。
王學亮冷笑道:“你別不承認,我都看到了!”
陸森林頓時如遭雷劈,腦子裏一片空白。
被看到了什麽?王學亮今天晚上性情大變,想來是看到了之前他強吻藺炙的那一幕!
那條路正好在圖書館回容園的路上,而王學亮每次都是将近門禁才從圖書館回來,很有可能當時就被他看到了。
“怎麽樣,沒話說了吧?死同性戀!”王學亮惡狠狠地咒罵了幾句,然後拉起被子,倒下睡覺。
留陸森林一個人在原地,愣了好久。
方懷出聲,“林子,你……”
陸森林沒說話,擺了擺手。
方懷頓了頓,又道,“快十二點了,趕緊洗漱睡覺吧,明天你還要決賽呢。”
陸森林走向陽臺,陽臺的燈被晾曬的衣服擋住了,并不亮堂,顯得昏暗異常。
因為他們是一樓,外面臨着商業街的路燈,但可以看到空寂一片。
他愣得回不過神來,打開水龍頭,就這麽靜靜地聽着水聲。
死同性戀?同性戀就該罵嗎?
作者有話要說: 想起以前被孤立的痛苦了,年紀小可能不覺得,長大了才會感到心酸,大學的時候我們專業裏确實有人因為這個原因跟室友鬧矛盾的……即便是年輕人,哪有那麽多的包容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