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為了一個投資合作案,柴映東和彭琬萍必須到香港出差幾天。
他們出發的前幾天,程芳蓁心情灰暗到懶得開口說話,想到孤男寡女可能會發生的事就提不起勁來。
不是她小心眼,而是彭琬萍在她面前從不掩飾對柴映東的“野心”,幸虧柴映東對彭琬萍沒興趣,平常也都在她的視線內,又有林子賢幫忙盯着,才能相安無事到現在。
但現在他們要一起搭飛機,一起開會,一起吃飯,一起應酬,一起上夜店,一起喝醉,一起回房間,還可能一起睡覺。
光想到這些,她的心情就好不起來。
她一手支着下巴,一手無意識地攪拌着早已涼透的咖啡。
“我想它已經有變咖啡凍的潛力。”柴映東指指她面前的咖啡。
下班後他們一起到超市采買,買完東西就在裏頭附設的咖啡店吃飯。
她沒回答也沒停下手邊的動作。
“怎麽都不說話?今晚除了點餐外,你都沒說話。”
她面帶哀怨的擡眼看他。“我怕一開口會說出無理取鬧的話。”
柴映東按下她攪拌咖啡的手。“不管你說什麽、做什麽,都不會是無理取鬧,說吧。”
“帶我一起去香港。”
“嗄?”
“不要讓彭琬萍去香港。”
“嗯?”
“讓子賢陪你去。”
“這……”
看到他為難的模樣,她後悔了,都忍了這麽久,居然在這一刻憋不住氣,但是話都說出口了,還是希望能聽到他正面的回複。
“你選哪一個?”程芳蓁緊盯着他。
她緊張的頻頻吞口水,在心裏替他把三個答案都答上一遍,也想了全部都否決的答案,而他為難的模樣更是讓她心情七上八下、忐志不安。
在他眼裏,她是不是真的無理取鬧了?
會不會因此覺得她是個小心眼、沒肚量的女人?
是不是想要休了她?
唉呀!
好亂呀!
她緊張兮兮的緊盯着他的唇,深怕錯過每一字每一句。
柴映東黝黑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遲遲無法開口,她的選擇題讓他又心疼又開心——對于自己造成她的不安感到心疼,因為她在乎的表現又忍不住微揚唇角。
約莫過了兩分鐘,為了不讓他困擾,程芳蓁主動開口打圓場。“看吧,我就說是無理取鬧。”
“嗯……子賢要和‘達業’簽約,恐怕沒辦法一起去,如果帶你一起去的話……我們的關系可能會公開,可以嗎?”
“不是還有彭琬萍一起,怎麽會公開?”
“該用什麽理由讓你一起去香港?柴太太?”他終于忍不住笑了,因為柴太太這個稱呼太令他滿意愉悅了。
他完全不介意公開他們的關系,甚至很樂意馬上改口喊她柴太太,但她在意啊!
果然,程芳蓁立刻敏感的拔高音量。“柴太太?!柴可夫‘司機’不是比較貼切?”她睐瞪他一眼。
她敏捷的反應令他爽朗的大笑出聲。
“這麽不喜歡琬萍?”他直接問。
“是介意,介意她整天和你出雙入對,介意她對你特別慇勤,介意她想從我手中把你搶走,介意她所做的每一件和你有關的事。”她承認自己真的很小心眼可以了吧?
她吃醋的模樣實在可愛得緊,若非她看起來真的很苦惱,柴映東真想狠狠、狠狠地将她攬入懷中狂放的吻上一回。
“知道了。”他笑着道。
“知道什麽?”
“彭琬萍三個字困擾我們很久了,雖然她的工作能力強,很專業,但是她的存在讓你不安,所以,把她調走好了。”
之前林子賢提醒時,他就已有危機意識,并開始計劃安排彭琬萍的事,現在看到芳蓁這麽苦惱,心疼之餘也知道不可以再拖下去了,芳蓁心情不好他也不好過。
程芳蓁瞠大眼。“調走?!真的?”
“嗯。”
“嗯……我剛剛只是在意氣用事的發牢騷,彭特助她表現優良,無故将她調職不好吧?”程芳蓁緊張地道,她不該慫恿他公器私用的。
“她的能力很強,她的爸爸及哥哥沒讓她加入家族企業是他們的損失,要放棄這樣的人才很可惜,只讓她當特助也太委屈了,我本來就打算過些時候将她調到新成立的高雄分部,現在只是提前進行。”
“真的嗎?那還是按照你原本的計劃進行好了。”既然如此,那多等些時候也無妨。
“不,就這樣,任何讓你不喜歡、不舒服的事都該避免掉,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
“真的?沒有不舍?”
“若有,那也是舍不得你難過。”眼眸裏是滿滿的真心。
程芳蓁終于露出久違的笑容。“看來你真的不喜歡她。”
“唔,一直都如此。”
“還是請你把我剛剛說的話都抹掉!”她無法想像彭琬萍知道因為她而提前被調走的怨念會有多深,而且她也覺得良心不安,心裏既懊惱又後悔,可憐兮兮的看着他。
她可憐兮兮的模樣怎麽會如此惹人愛憐?讓他很想将她緊擁入懷。
“別這樣看着我,我知道我無理了。”她真心的低下頭忏悔。
他霍地起身,一手拿起購物袋,一手牽拉她起來。
“幹麽?”她邊被他拉着走,邊回頭看,以為他是看到需要回避的熟人,情緒有點轉換不過來。
“回家愛你。”這是他現在最想做的事。
“……”像電視節目中的特效一樣,程芳蓁的兩頰浮現兩坨紅暈,羞窘的低着頭讓他拉着走。
“映東,到家了。”程芳蓁輕輕搖醒熟睡中的柴映東。
最近他幾乎都是這樣累得在車上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熟,眼袋、黑眼圈都跑出來了,天天為他煮養肝茶也不能實質幫他,只能在一旁幹着急。
柴映東緩緩睜開眼。
看他疲累的眼布滿血絲,程芳蓁心疼的将手放在他的臉頰上。“好辛苦,都瘦了。”
都是因為她無理的要求,讓映東提前将彭琬萍調職高雄,也沒再找新的特助,才會讓他如此疲累。
現在不比他剛回國的時候,随着公司業績蒸蒸日上,業務量大增,秘書群只能做些行政事務,無法分攤核心工作,而林子賢扛的責任并不比他輕,一個能分攤工作的特助是必要的。
柴映東将手覆上她的手。“不辛苦,倒是這陣子辛苦你了,天天煮養肝茶給我喝,我卻沒時間陪你。”
“有啊!我們不是天天都膩在一起嗎?”她笑道。
當司機的好處就在這,可以天天出雙入對。
“那不一樣。”工作和私底下不一樣,光是心情的轉變就差很大。
“要不要把彭特助調回來?”私下雖然很擔心彭琬萍對柴映東的企圖心,但她工作能力強,有她在時,柴映東不需要這麽累。
柴映東拉下她的手改握在手中。“我說過會避免任何讓你感到不安的事。”
“但現在我不安了。”她憂愁地說。
他忙碌又常應酬熬夜,她擔心他的健康。“我怕你的身體負荷不了,請把彭特助調回來幫你。”
“不,她把高雄分部帶得很好,她在那邊,我可以不用擔心南區的業務。”他解釋道。
除了私人情感外,彭琬萍在南區的表現出乎意料的好,也是他不願再調動她的原因之一。
之前他不顧其它高階主管的異議,大膽的将彭琬萍直接升職為南區的區經理,而她也充分把握這次機會盡力表現,事實證明他的眼光沒錯,彭琬萍确實是名大将,讓他對南區那邊的業務很放心。
“那……是不是應該再找個特助來幫你?”她小心翼翼的提議道。
實在看不下去了,如果當老板這麽累,她寧願他只是一個朝九晚五的小職員。
“人事部已經在進行了,不過,不好看、能力強、願意當特助的男人不好找。”他輕捏一下她的臉頰解釋道。
她困惑的擰眉看着他。“為什麽要不好看?”
其它的條件她都能理解,獨獨要不好看這點讓她困惑。林子賢也很好看啊,如果特助剛好也長得好看,不是可以給客戶好印象,又可以提升內部工作士氣,一舉數得有什麽不好?
“擔心你被他吸引走啊!”笑着輕捏她的雙頰。
“別傻了,沒有男人比得過你的魅力,你若稱第二,第一名就是從缺。”所以她才會比較容易不安啊!
“本來我也這麽以為,但是你和別人不一樣,比起富貴更甘于平凡,所以高階主管不容易吸引你,但是一般職員卻有機會可以帶走你,只要他是個勤奮向上的好青年。”
他非常了解她不喜歡攀附權貴的個性,所以比起那些高收入、高職階的主管級人物,奮發圖強的有為青年肯定更吸引她。
“才怪,就算你找威廉王子來,我也無動于衷。”她不滿的嘟囔。
他突然仰頭大笑。“第一他結婚了;第二他頭已經禿了,他真的一點威脅性都沒有。”
她惱羞成怒的低吼:“反正誰來都一樣啦!”她對威廉王子的印象還停留在他十幾歲時青澀帥氣的模樣。
“為什麽?”他笑得很可惡,根本就是明知故問。
她睐瞪他一眼。“因為我無可救藥的只愛你一人。”她一個字一個字大聲的說出,說完自己先臉紅。
因為看他工作那麽辛苦,所以才直接表達,雖然有點別扭,畢竟大聲說愛不是臺灣人的風格,但如果這樣說可以讓他放松心情的話,那她願意天天這麽說。
柴映東确實有被取悅到,心情好到眼眉都在笑,一身的疲憊都忘掉。
他笑着低聲要求:“再說一次!”
“不要!一天說一次是極限。”她紅着臉堅持。
如果真的要她每天說一次這種肉麻兮兮的話,她的血液循環應該會很好。
他眼中浮起溫馨的光彩,溫柔的盯着她。迷人的笑容漾在臉上,掩不住的滿足,他情不自禁低頭吻上她的唇,好久沒有這樣纏吻了,今晚他要一次吻個夠!
因為柴映東工作忙碌,所以程芳蓁自動打消原本打算邀他一起參加大學同學會的念頭,獨自前往聚會的餐廳。
其實她不想參加的,但實在拗不過班代的奪命連環叩才答應出席。
大半的同學都攜伴參加,就連曾被同學讨論會獨身一輩子的女同學都帶了男友出席。
久未見面,大家聊得熱絡,程芳蓁也和幾個過去比較要好的同學一起聊天,其中一位同學也帶了男友來,而且還是大家都認識的學長,所以在不陌生的情況下大家很快就聊開來。
“哇,淑惠你真是好樣的,居然可以把世賓學長弄到手,該不會是你老爸推一把的吧?”同學甲拍拍淑惠的肩膀,以暧昧的眼神來回看着他們兩人。
淑惠的爸爸素有南霸天之稱,是南部的大財主,土性很強,但是全班都知道他對女兒可是疼愛到極點,同班時大家都有沾到邊嘗到一些甜頭,因此同學才會認為淑惠爸爸有幫忙,當然另一層意思是懷疑世賓學長是看上淑惠爸的錢,才會和相貌平凡、功課平平又沒什麽個人風格的淑惠在一起。
“才沒有,我和世賓的事我爸完全沒插手好不好!”淑惠不滿的抗議道。
“也許是你不知道啊!”同學甲也大聲起來。
“我們交往惹到你了嗎?幹麽淨找我的麻煩?”
“只是好奇而已嘛。”同學甲不以為然的道。
同學甲會反應這麽激烈,完全是因為在校時她曾主動對世賓學長示好卻被無視,所以看到條件比自己差的淑惠和學長在一起,一時無法接受才會變得這麽機車。
眼看狀況越演越烈,同學乙趕緊跳出來說話。“別吵了啦,都畢業那麽久了還想不開嗎?人家談戀愛不需要對我們交代吧!不然下次你也帶男朋友一起來介紹給大家。”
在其它同學紛紛開口附和調解下,這話題就此打住,改聊彼此的近況。
輪到程芳蓁時,她簡略帶過,沒提她在當司機的事,因為說了還要解釋,而這些同學一年見不到一次面,所以她不想浪費時間去解釋這些。
“我有一個朋友還沒有女朋友,是一家外商公司的小主管,我覺得你們很合适,你留電話給我,改天約你們一起吃飯。”某同學熱心的當起媒人來了。
程芳蓁露出尴尬的笑容,小聲道:“我有男朋友了。”
“真的?”
“交往多久了?”
“做什麽的?”
“怎麽沒來?”
問題一個個接踵而來,讓程芳蓁差點招架不住,最後只好三言兩語帶過,不過還是不可避免的提到亞昕集團。
同學幾乎都知道亞昕,尤其是世賓學長,顯然對亞昕非常有興趣,問了許多有關亞昕的營運及員工福利問題,後來她才知道原來世賓學長才剛退伍,正在找工作中。
現在的男生都很晚當兵,所以大家也沒探究學長為何現在才退伍,反正世賓學長在校就是個風雲人物,功課好、社團好又當過兩任學生會長,一直都是衆人追逐的對象,找工作對他來說應該不是難事。
由于對亞昕集團特別關注,世賓學長又拉着她問了許多問題,也談到了他的理想與抱負。
看到學長侃侃而談及對淑惠百般呵護的模樣,芳蓁興起了推薦世賓學長當柴映東特助的念頭。
學長在校是風雲人物,不但課業一把罩,連人際關系都處理得很好,是擔任映東特助的适合人選。
因為太希望能趕快找到适合的特助,所以她不顧“柴映東的女友”的身份可能曝光的危險,決定向映東推薦世賓學長。
要是學長能順利錄取,幫忙分擔龐大的工作量,那就太棒了。
“我為什麽要特別見他?他若有本事就透過人事部一關一關上來。”柴映東雙手交插于胸前,不快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自己的女人在他面前毫無顧忌的誇贊別的男人,為了讓他見對方一面,簡直把對方捧上天了,這叫他這正牌男友情何以堪?
他還沒被她這麽用力誇贊過呢。
看到芳蓁說起那個什麽世賓學長時滿臉崇拜的模樣,他就一肚子火,連見面都不想,更遑論錄用這個人。
“我沒有非要你錄用他不可,只是學長真的很優秀,成績不錯、人緣好,各方面都很棒,這麽好的人才如果能來幫你就太好了,我真的希望你不要這麽累。”他疲憊消瘦的臉龐讓她心疼的擰緊眉。
要不是看他最近這麽累,她不會想要這種人情債。
“那也不需要在我面前這樣誇贊他呀!”口吻酸溜溜的。
程芳蓁感受到他酸不溜丢的語氣了。“吃醋了?”
“你說咧!如果我在你面前一直誇贊其它的女人,你心情會好嗎?”他故意板着臉。
“不會。”她回答得迅速又确實。
別說聽見他誇贊其它女人,光是看他和別的女人走在一起她就不舒服咧。
“那你剛剛是在幹麽?”
“對不起啦!我太急了,還不就是舍不得看你辛苦。”不忘湊近他,讨好的在他頰邊奉上一記響吻。
“這樣哪夠。”幹脆捧住她的臉,先用力在她唇上印下一記重吻,旋即不客氣的攻城略地——
等他心滿意足後才放開她,她低下脹紅的臉,不自在的舔舔紅腫的嘴唇,看起來可口誘人。
柴映東低啐一聲,重新捧住她的臉,吸吮她的唇瓣,這次比剛剛更火辣辣、燒燙燙。
一波波高漲的情欲讓他決定“就地正法”,在沙發上要了她!
他熟悉她的每一寸肌膚,知道如何滿足她、如何讓她顫栗,她是他的,那個什麽判冰還是貴賓學長的先閃一邊涼快去。
不過為了不讓芳蓁失望,他還是會給那個學長一次機會,只是他是否能通過試驗,不是靠一副好看的皮相及一張嘴皮子就行的,但這一切都得等他“收拾”好他的女人後再讨論。
程芳蓁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好不容易說服映東和學長見面,一直以為只要他們見面後,就可以化解映東對學長的不滿。
但最後映東卻只是輕描淡寫的說學長不适任,無論她怎麽問,他都不願多說什麽,可是又慎重的提醒她不要跟學長有太過頻繁的往來,讓她很好奇他們見面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明明是萬中選一的優秀人選,到了柴映東口中卻變得一無是處,說什麽她都不相信學長有這麽差!一定是因為她不斷誇贊學長,所以柴映東才會意氣用事的說出那些話。
因為覺得對學長不好意思,所以她特地約學長出來吃飯。
“對不起,我想可能是因為學長能力太好,做特助太可惜,總經理不想埋沒人才。”程芳蓁看着世賓學長誠懇地說。
“我還以為你是總經理秘書,結果居然只是司機?!挖靠,堂堂公立大學畢業生去做司機?!有你這樣的學妹,難怪柴映東瞧不起我。”萬世賓将在柴映東那兒受的一肚子鳥氣,一股腦兒全發洩在她身上。
“呃!”程芳蓁完全被吓到。
是不是畢業太久了,所以一向幽默風趣好相處的學長轉性了她不知道?眼前的學長看起來好陌生。
萬世賓鄙夷的看着她。“你怎麽會去當司機?”
“因為喜歡。”她想走人了,眼前的學長令人很不舒服。
“你瘋了嗎?”萬世賓兩手攤開。
“學長?”她甚至開始懼怕他。
“這麽大的公司裏職務這麽多,你卻偏偏去當司機?随便撈個什麽職務都比司機好!那個特助的位置很難得,你有沒有認識什麽高階主管可以再跟你們總經理推薦?”萬世賓非常想要得到總經理特助這個位置。
程芳蓁面露為難,但她還沒開口就被萬世賓打斷。“算了,司機能認識什麽高階主管?幹脆找淑惠她爸爸幫我好了。”
“淑惠的爸爸認識我們公司的人嗎?”她困惑地問。
“不知道,不過只要我開口他一定會幫忙,我是他寶貝女兒愛的男人,他不幫我要幫誰……”
接下來萬世賓講什麽她都沒聽進去,一心只想逃離現場,所有對學長的好印象全在這一刻幻減。他說得越多,天花亂墜得越久,她就越失望,到最後甚至是厭惡,沒想到學長是這樣好高骛遠的人。
她突然好想念柴映東,識人方面她差他好大一截,以後她再也不做這種事了,她現在知道柴映東答應和學長見面有多為難,也知道柴映東不錄用學長的原因了。
她想立刻沖去見他,她要向他道歉,也要謝謝他包容她的無理要求,浪費時間和學長見面。
“有沒有在聽我說啊?”萬世賓不悅的在她面前揮手,他發現她閃神了。
程芳蓁回神,皮笑肉不笑地說:“學長,對不起,我突然想起臨時有事要回公司,所以不能陪你了,下次有機會再聊。”
她拿起賬單起身直接走人,一次就夠了,絕不會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