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程芳蓁對着入境大門高舉着牌子。
今天她奉命來接柴映東特地從美國找回來幫忙的好朋友，而柴映東則因為另外有約和彭琬萍先出門了。
所以今天她的工作就是專職當好朋友的司機，而彭琬萍則神采飛揚的接下接送柴映東的工作，離開公司前還回眸給她一個明顯的挑釁眼神及冷笑，讓她真想沖上前把她的鑰匙搶下。
看着他們兩個一起出門，她心裏很不舒服，雖然柴映東已經百般保證，但她仍然信心不足。
老板和特助在一起叫做浪漫的麻雀變鳳凰，老板和司機在一起就是不可告人的“醜聞”。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長籲一口氣。她不喜歡這個臨時任務，看不到柴映東和彭琬萍在做什麽？滿腦子都在胡思亂想他們怎麽怎麽了，很煩悶啊。
“嗨！”
一個戴着墨鏡、高大帥氣的男生站在她面前笑得很陽光，露出白帥帥的牙齒。
程芳蓁被他吓了一跳，将牌子捂抱在胸口。
林子賢指指被她抱緊緊的牌子。“我本人。”
“啊——喔——”程芳蓁慌亂的将牌子收到身後。“你你你好，這邊請。”
真糗，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還好嗎？臉很紅耶！”林子賢依然笑得開朗。
她糗得說不出話來了。“請跟我來。”
“OK！”林子賢将背包甩到肩後跟上她。
來到停車處，林子賢并沒有坐到後座，反而主動坐進駕駛座旁的乘客座。
程芳蓁轉頭驚訝的看着他。
林子賢兩手一攤。“我不喜歡坐在後面的感覺。”
“可是……”現在是她的上班時間，這樣感覺不專業。
“你叫什麽名字？”林子賢忘記有多久沒看過女孩子臉紅了，眼前這女孩給他的感覺好清新。
她小心翼翼的回答：“程芳蓁。”
“芳蓁，我高中畢業後就一直待在國外，現在超想喝珍珠奶茶，推薦一下如何？”林子賢将背包及外套甩到後座，始終保持笑容，絲毫看不出有時差問題。
“可是總經理要我接到你就回公司。”出門前柴映東還特地打電話來提醒。
“吓——好狠的老板，才下飛機就要我上工，連适應時差的時間都不給呀？！”林子賢誇張的哇啦哇啦叫着。
他逗趣的模樣讓程芳蓁忍不住笑了。
“不行，我打電話給他。”林子賢朝她伸出手。“手機借我。”
“嗄？”
“我還沒辦臺灣的手機，只好先借你的用。”
“喔。”
程芳蓁乖乖遞上手機。
“幾號？”
“直接按撥號鍵就是了。”
“這麽盡責！你應該把男友擺第一位才對。”
程芳蓁只能對着他傻笑。
柴映東以為是程芳蓁打給他，聲音比平常柔軟溫和許多，一聽到是林子賢，聲音立刻恢複嚴肅生硬。
林子賢第一次領教到好友不可思議的變聲技能，驚訝得忘了打電話的目的，還是柴映東問起他才想起。
他提出不進公司和想請程芳蓁帶他先逛逛市區的要求，柴映東都同意，而且還很夠意思的交代程芳蓁要好好招待他，一切算公司的。
柴映東唯一的條件是他們不能缺席晚上由他作東的接風宴。
好友這麽禮遇又阿莎力，讓林子賢“奇蒙子”好得不得了，咧着大大的笑容，怕人家不知道他現在心情很爽。
“聽到老板說的了吧！好好招待我哈。”林子賢提起右嘴角做出威吓的模樣。
提到吃吃喝喝，程芳蓁興趣都來了，這可算是她的強項呢！
“沒問題，我知道有一家店的珍珠奶茶便宜又好喝，保證讓你喝了還想再喝，念念不忘它的好滋味。”
“那還等什麽？出發！”林子賢開心大喊，舉起右手做出發手勢。
由于林子賢實在太平易近人，所以程芳蓁很快就忘了兩人是第一次見面。
除了珍珠奶茶外，她還帶他嘗了許多臺灣小吃，林子賢的接受度很高，每一樣都愛，邊吃邊興奮的“吱吱叫”，而且很捧場的通通吃光光。
程芳蓁忍不住在心中想，這麽好相處的人所到之處，應該都會造成旋風吧！
今天這個突發任務，好像也變得不是那麽委屈了呢。
當程芳蓁載着林子賢來到約定的餐廳時，柴映東和彭琬萍也剛好到門口。
柴映東及林子賢在餐廳門口就先來個大大的擁抱，多年未碰面的老友重逢，心情怎能不激動呀！
程芳蓁沒忘記自己的職責，一直等到他們熱烈擁抱彼此後才對林子賢開口說：“用餐結束我再來接您。”
“你要去哪裏？”林子賢關心問道。
“我會在停車場，用餐結束時只要走到門口我就會看到您。”程芳蓁輕聲解釋。
雖然和林子賢已經變熟了些，但她畢竟是司機，還是要遵守職場倫理。
“不能一起嗎？”林子賢看起來很舍不得和她分開呢。
程芳秦目來一眼柴映東，旁人看來像是因為懼怕老板，實際上她是在向他求救。
雖然林子賢很好相處，但還有彭琬萍在呀，她不喜歡這種飯局，而且司機的身份也不适合和他們同桌吃飯，所以希望柴映東能開口幫她。
林子賢以為她是害怕柴映東的“威嚴”，所以轉身問好友：“芳蓁一起來可以吧？”
“當然沒問題。”柴映東立刻答應，并對程芳蓁說：“一起進來吧！”
他原本就打算請芳蓁一起進來，只是礙于彭琬萍也在場而無适當機會，恰巧好友開口了，他也就順着話接下去。
“喔，那我先去把車停好。”程芳蓁的表情顯得意興闌珊。
除了下午已經吃了很多小吃外，她不喜歡和彭琬萍同桌吃飯。
“一起去。”林子賢笑得可開心了。
“別麻煩了，把鑰匙交給泊車小弟就好。”看他們兩個黏TT的模樣，柴映東的表情顯得有些僵硬。
老板下令，程芳蓁只好将鑰匙交出；她肯定是全世界最不像司機的司機。
當他們進入預定的包廂時，林子賢很自然的和程芳蓁坐一起，而且他還很紳士的幫她拉椅子。
被搶先一步的柴映東只好跟彭琬萍坐一起。
因為已經相處了一下午，且林子賢又很有親和力，所以他和程芳蓁之間的互動已如朋友般自然。
“先點菜吧。”柴映東将服務生送來的菜單打開。
老實說，看到女友和好友坐一起的心情很糟糕，但目前的情況又不方便說什麽，只好把焦點轉移到菜單上。
由于下午已經吃了一堆東西，所以程芳蓁一點也不餓，甚至有點撐，盡管菜單上的料理照片看起來很贊，也激不起她的食欲。
“點這個好嗎？”林子賢指着菜單上的蔬菜色拉照片問她。
程芳蓁滿懷感激的用力點頭，她的撐，只有林子賢最知道。
“那這個呢？”他再指着另一道看起來也很清爽的涼拌小菜問。
“嗯嗯。”程芳蓁點頭如搗蒜。
他們這邊點得火熱，另一邊可就冷冰冰，而且柴映東的臉色越來越鐵青，拿着菜單的手指泛白，菜單入不了他的眼，深邃的眼瞳中全是林子賢和程芳蓁親昵靠在一起點菜的模樣。
彭琬萍也發現異樣，但有了上次在車上的經驗，這次她選擇先靜觀其變。
在怪怪的氣氛下完成點菜，柴映東本來對他們只點輕食的做法有意見，後來知道他們下午已經吃了一些東西後才沒勉強他們。
等菜的時間，彭琬萍接到客戶的電話，要求她晚上十二點前要把今日會議中提到要修改的合約內容改好并傳給他們。
基于安全，柴映東規定所有員工不能在公共場所使用計算機辦公，尤其是主要幹部規定更是嚴格，所以彭琬萍必須回公司修改才行。
她的離開讓程芳蓁輕松不少，至少不用一直拗着。
每一道菜送上來，林子賢都先詢問程芳蓁要不要試試，聊的也都是她能參與的輕松話題。
他們聊得越開心，柴映東的心情就越郁卒，好像他成了電燈泡似的。
“喝點水。”柴映東臉色難看的将水杯推向程芳蓁，而她正和林子賢聊到父親也是司機的事。
“謝謝。”她的神經真的很大條，完全沒留意到柴映東灰青青的臉色。
“沒想到才一個下午的時間，你們已經這麽熟稔了。”他不想表現出妒夫的模樣。
“芳蓁很棒，應該早點找我回來的。”林子賢一點也不吝于贊美程芳蓁。
林子賢的贊美讓程芳蓁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卻讓柴映東雙眸噴火。
“其它女孩也不錯，別打芳蓁主意。”柴映東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已經緊緊握着右拳。
“唉呦？！”林子賢表情暧昧的看着好友。
“幹麽？”柴映東覺得很嘔，自己的女友就在眼前卻不能大方承認，還要圍堵眼前這個臭男人。
林子賢調侃的看着好友。“怪怪的呦。”
“怪的人是你，回國不到一天就本性流露，那些把咩招數留給其它人用吧。”柴映東瞪着他。
讓芳蓁去機場是最糟糕的決定，早知會這樣，說什麽都不讓她去。
程芳蓁終于感受到柴映東的怒氣，他額角青筋暴露，正用眼神鞭笞着林子賢。
林子賢不知道好友為何反應這麽大？而且還散發出強烈的敵意。
不是因為欣賞他才找他回來的嗎？怎麽回來後卻是這樣迎接他？
寒氣逼人的氣氛及包廂內超強的空調，讓程芳蓁禁不住打了個噴嚏。
柴映東拿下挂在椅背的西裝外套遞給她。“穿上。”
接過外套，程芳蓁乖乖将外套披在身上。
“你的外套呢？”柴映東依舊板着臉。
剛剛他就注意到她沒穿外套，身上只穿了一件削肩的無袖襯衫，平常她是不輕易脫下外套的，林子賢不過和她相處半天就讓她打破堅持脫下外套，裸露這麽“多”，徹底激起他的危機感。
“在車上。”她回答得很小聲，雖然知道他是在關心她，但她注意到他的眼神有殺氣！
如果不是林子賢在場，她應該已經被抓起來打屁股了。
但好像也是因為他在場，所以柴映東才會這麽生氣……
柴映東招來服務生，要求重新換上一壺熱茶。
林子賢再傻都能感覺出好友對程芳蓁有那麽一點點不一樣，剛剛那位特助小姐要離開時，柴映東可是連正眼都沒瞧上一眼，對程芳蓁卻是遞水、送外套、換熱茶的，最誇張的是，他居然對他表現出莫名其妙的敵意。
熱茶送上來後，柴映東親自幫程芳蓁倒茶，林子賢端起自己的空杯子，謝字尚未出口，柴映東已經放下茶壺。
“嘿，太明顯喽！”林子賢尴尬的放下杯子，自己拿起茶壺倒茶。
“很高興你終于感覺到了。”
“請原諒我的後知後覺，現在我知道你整晚瞪着我看的真正原因了。”林子賢做了個自我調侃的表情。
“那還不把你的手拿開！”他瞪着林子賢挂在程芳蓁椅背上的手，雖然椅子夠大，手離她的身體還有很大的距離，但他就是一整個不舒服。
林子賢緩緩放下自己的手。“唉——愛情真的會讓人變得小心眼、幼稚。”
“沒錯，所以放下你的手，挪開你的臀。”他連他們坐隔壁都看不順眼咧！
程芳蓁尴尬得說不出話，林子賢卻放聲大笑。
林子賢邊笑邊問：“除了找我回來，你還有找其它人嗎？”該讓其它好友看看他們口中的冷情王為愛吃醋的模樣。
“一個魔鬼就夠了。”柴映東咬牙道。
林子賢笑得更誇張了，連肩膀都在強力顫抖。
“如果你吃飽了，那就走吧。”
柴映東請服務生過來買單，順便請服務生叫一臺出租車。
出了餐廳，出租車到了，泊車小弟也将程芳蓁的車子開來。
“上車吧！”柴映東笑着拉開出租車的車門對林子賢說道。
“我？！”
“別懷疑。”
林子賢雙手環胸不願上車。“我的外套和背包在芳蓁車上。”
柴映東立刻轉身從車裏拿出一件男性外套及黑色背包。“拿去。”柴映東将他的東西塞給他。
“我是坐芳蓁的車來的，我們今天是一起的，而你和特助小姐一起來的，特助小姐正在公司努力，你不用回去關心她嗎？”
林子賢壞壞的笑道。
一生能有多少回看到好友吃醋的模樣，不乘機逗逗他怎麽行。
“掰掰。”柴映東咬牙說道，而且眼神帶有殺氣。
“不然一起走？”林子賢态度誠懇，他還想多看幾個好友精采難得的表情呢。
“不順路，別忘了明天早上九點準時開會。”扳開他的手指，輕輕将他推入出租車裏。
送走林子賢後，接下來則是他和程芳蓁的問題了。
柴映東緩緩轉頭看着站在身後的芳蓁，她則縮在他寬大的西裝中瑟瑟發抖。
現在是三十度高溫哪！瞧瞧他的表情，足以讓三十度的高溫變成零下三十度，無怪乎她覺得冷……
嗚嗚，等一下回家下場肯定很“凄慘”，剛剛她應該跟着跳上出租車逃命去的。
程芳蓁縮在司機室裏小憩。
雖然已經接近下班時間，但還是不該摸魚，會這麽累的原因是因為昨晚被帶回柴映東住處“處罰”，直到淩晨才放過她，能準時上班已是最大極限。
本來柴映東希望她多睡一會兒，不讓她來上班的，是她堅持不能随意請假，才由他開車“送”她上班。
恰巧今天有會議，柴映東沒出門，所以她雖然精神不濟卻不至于影響工作。
“你看起來好像很累。”林子賢斜倚在門邊說道。
聽到聲音，讓她迅速坐直身體、睜大雙眼。
“你還好嗎？”林子賢走進司機室，拍拍她的肩膀。
他們剛開完會，想不到第一天上班，偉大的總經理柴映東就丢給他一個非常棘手的大案子。
唉！一切都是他的錯！
惹熊惹虎都不該惹到老板的女人，現在他已經知道直到自己洗清嫌疑之前，将會有做不完的工作。
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很凄慘了，沒想到來到這裏看到程芳蓁後，才知道總經理對他還算不錯了。
“你看起來好像很累，熬夜了？”知道他們兩人是一對後，林子賢很容易就能理解她眼底下黑影的由來。
“什麽？”她羞得低下頭，假裝聽不懂他的話。
看她害羞得臉都紅了，等于是不打自招，他也不忍再繼續追問。
“你呀，應該早點跟我說你們的事，這樣我今天就不會這麽慘了。”今天的會議中，他成了柴映東鎖定的箭靶。
“怎麽了嗎？”
“你的男人吃醋了，也不想我第一天上班，就在會議上把我電得亮晶晶，帥氣的形象都沒了。”
明明該是很哀怨的事，由林子賢說出來卻很好笑，所以程芳蓁忍不住笑出聲。
“還笑？這件事你也有一半責任。”
“那怎麽辦？”她笑看着他。
“今晚陪我。”
“吓！你敢？”她驚訝的看着他。
不是才剛被電得亮晶晶，他怎麽敢提出這樣的要求？
“非你不可！我可是會議一結束就冒着生命危險過來。”要是讓柴映東知道他“迫不及待”跑來找她，可就慘了。
她一臉茫然。“為什麽？”
“我想請映東吃飯賠罪，但他可能還在氣頭上，可是呢，他看到你心情就會很好，所以你非出席不可。”
“這樣好嗎？”
“當然好！你得幫我。”其實這只是他想請他們吃飯的借口。
剛剛開會時，柴映東看似還很在意昨晚的事，所以把他當箭靶，但他偶爾會捕捉到柴映東露出幸福的偷笑，可見昨晚程芳蓁就已經讓他“氣消了”，只是故意借題發揮，順勢把工作交給他。
他很想知道她是怎麽收服柴映東那個惡魔的？向來不買任何人帳的柴映東，遇到程芳蓁後居然就什麽都可以？！醋勁越大就表示越在意，所以巴結程芳蓁是一定要的，這樣才能永保安康啊！
“可是……”她有點被搞迷糊了，既然他怕被誤會，不是更應該回避嗎？
“你在這裏幹麽？工作給得不夠多是嗎？”柴映東的聲音從後方冷冷的傳來。
林子賢誇張的打了個冷顫後，才緩緩回頭露出僵硬的笑容。“嗨。”
程芳蓁立刻将頭埋在胸前，整張臉紅通通的更勝富士蘋果，因為她到現在還沒完全消化他昨晚的勇猛熱情。
柴映東走進來，霸道的将低着頭的程芳蓁攬進懷裏，然後惡狠狠地盯着林子賢。“有什麽問題嗎？”
程芳蓁頭埋得更低了。
從昨晚開始，柴映東就表現得很霸道，現在在林子賢面前更加明顯。
“哪有什麽問題？不就是想請你們吃飯，怕你不答應，所以先來約程小姐罷了。”林子賢不敢在這當口直呼芳蓁的名，立刻變得客套起來。
“我确實不答應。”他才不想讓眼前這家夥再有機會和芳蓁相處。
“可是程小姐剛剛已經答應了。”林子賢因為心虛而聲量變小。
“是嗎？”柴映東低頭問懷裏的人兒。
程芳蓁擡起頭，先看到柴映東詢問的眼神，再轉頭看見林子賢眨到快抽筋的眼，沉默了幾秒鐘後才緩緩點頭。
這幾秒鐘對林子賢來說簡直是幾輩子的時間，上萬的細胞都快死光光了。
“是啊是啊，剛好下班了，一起走吧！”
林子賢讨好的笑着，習慣性的擡手想拍拍他們，卻在接到柴映東一記淩厲的瞪視後，趕緊收手改為九十度彎腰，誇張的做了個請的姿勢。“請。”
恭敬的讓他們先走後才跟在後頭出去。
今晚他一定要知道柴映東被收服的整個經過。
“這個案子就交給你了。”柴映東将手中的檔案夾遞給林子賢，表情明顯輕松不少。
林子賢無奈的看着手中的檔案夾。“欸，會不會太過分了？我不過是回來時不小心對芳蓁比較有好感而已，有必要記恨到現在嗎？”他才回來臺灣三個月，柴映東已經丢給他三個案子。
他現在終于知道，男人的醋勁也是可以強到殺死一個人。
他這年輕的生命、強健的體魄，就快被這些接踵而來的案子給奪走！
“難道你以為我是找你回來把咩的？”
“至少也不該這麽操吧？”林子賢哀號着。
柴映東露出頗具深意的笑容，緩慢而用力的拍他肩膀。“這些工作對你來說只能稱做是兼差，完全不影響你把咩。”
他這個朋友最大的本事，就是為了把咩會用最短的時間把工作先完成，有效率又完美，至少前面幾個案例都成功了。
林子賢的加入帶給他非常大的幫助，有了一個真正可以讨論的對象讓事情進行順利，當然也因此增加了許多和程芳蓁相處的時間，沖着這一點，他早就不計較一開始他對程芳蓁有非分之想的事。
其實以他們的交情，他非常了解子賢雖然愛把咩，但也重道義，絕不會碰好友的女人，一知道她是屬于他的，就立刻收手，連口頭上都不占便宜，公私分明又敬業，讓他非常信任，直呼真是找對人了，現在就算把子賢和芳蓁單獨關在一起一整天也不會有事。
“這個案子結束後放你一星期的假，有什麽需要就找琬萍，她可以幫上忙。”
“嘿，事情已經夠多了，別再把你的問題丢給我。”
“什麽？”
“彭、琬、萍。”林子賢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嗯？”柴映東挑眉看向他。
林子賢用檔案夾敲向他的胸膛。“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她喜歡你。”
“傷腦筋，連你都看出來了。”随手撥撥頭發，但表情一點也不苦惱。
就算已經跟彭琬萍提醒過，她也确實沒再有明顯的表現，但是平時還是會有一些想接近他的“小動作”，因為無傷大雅，所以他并沒有特別指出來糾正，彭琬萍可能因此誤以為他是默許，才會持續不斷對他發出電波。
“切——當一個女人的目光多次停留在一個男人臉上超過三十秒時，就表示她愛慘了那個男人了。”乘機虧一下柴映東。
“她的工作能力很強，一般秘書比不上。”這也是他一直沒有正視她喜歡他這件事的主要原因。
“我相信。”林子賢吹了聲口哨，将眼神定在好友臉上。“她搶人的能力也很好。”
柴映東回望好友，希望能從好友的臉上看到他想表達的意思。
“和彭特助相較，芳蓁簡直像高中剛畢業的清純小百合，我要是你，寧願再找過特助也不拿感情開玩笑，除非你只是想和芳蓁玩玩。”
林子賢對程芳蓁的印象非常好，她是他在臺灣交到的第一個朋友，也是讓他真心相待的好朋友，如果柴映東真的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他将會是第一個揮拳揍他的人。
“直接說出你想說的吧。”
“為了你，彭特助約我喝過幾次酒。”林子賢說得雖然簡略，但是難得嚴肅的表情已經告訴好友內容很複雜。
“每次都是在打聽你的事，而且聽說她還常常去找伯父，她沒你想的那麽簡單，還是趁早處理比較好。”答應和彭琬萍喝酒是為了探知她的目的，這女人心機重，說的每句話都帶有目的，他不喜歡，所以當然不希望可愛的芳蓁受到欺侮。
柴映東緊抿着唇。都是他想得太簡單了，如果連旁人都看得出來，遲早會對工作造成影響，等到那時就來不及了，不只會影響到工作，芳蓁也會受到傷害。
但要放棄彭琬萍這樣有能力的員工實在很可惜，她若是離開，肯定是公司的損失。
為了以後的和平，他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不要小看女人的破壞力。”這回換林子賢拍他的肩膀。“知道有問題了就要快刀斬亂麻才是王道，分了你那麽多的工作，總得看到你和芳蓁開心才值得。”
林子賢說完就離開辦公室，留下他獨自省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