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前言
晉,啓平四年,冬。
北風呼嘯,大雪紛飛,今年的雪似乎格外的大,頃刻間,便在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
“皇叔,您該回了!”身着五爪金龍服飾的容琦站在飛翹的屋檐上,看着坐在紫禁之巅的人揚聲喚道,他望了眼簌簌而下的大雪,擔憂他再坐下去,是不是就變成雪人了。
過了好久,久到他以為那人并沒有聽到。
“爺!”莊石撐着一把巨大的傘擋住這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再坐下去,他們就要凍僵了。
男子動了動,手腳已經凍麻了,他卻絲毫不在乎,踉跄的起身,跌跌撞撞的走着。
容琦看的心驚膽戰,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他:“五叔,您沒事吧!”
生怕他一個不留心,就從紫禁巅上摔下去,那可就真成笑話了
“應該還死不了!”容墨輕嘆,“這麽多年了!”他伸手接住片雪花,看着它在手心融化。
“一晃又這麽多年了,我說要忘掉她,做個明君!”
容琦忍不住低笑:“是啊,當年五叔過繼我後,登上皇位時跟我這樣說!”
“您說要廣選秀女,大充後宮,要生一堆皇子皇女!”
“我還好生期待一番!”年輕的帝王搖頭感嘆。
“可是五叔,您只是上了一個月的朝,封我為太子後,就整天不知道幹嘛去了!”他這話說的極為委屈,卻又帶着自己的小得意。畢竟,自己并沒有讓他失望。
“誰讓那把椅子又硬又冷!”桃花水眸霧氣朦胧,他輕聲呢喃的說,“我根本就不喜歡啊!”
“我只喜歡阿悠!”
他想強迫自己忘記,可是一閉眼,那人的容貌卻清晰如昨日。他對自己說,這世間這麽多美人,他幹嘛要在一顆樹上吊死,可是每一個,他都會忍不住拿出跟她比較。然後自豪又悲哀的發現,哪一個都不如她!
年輕的帝王嘆氣,頭疼的看着自己名義上任性的爹。
啓平五年,上月節剛至,太上皇容墨便病重不起,滴水不進,他也不肯宣召太醫,只是那樣躺在那裏,神情放空。
剛剛大婚的皇帝被他氣的恨不得砸了寝室,最後,他跪在他床前,握着他的手含淚懇求道:“五叔,父皇,別鬧脾氣好了嗎!”
“我,朕,還沒好好陪陪您呢!”容琦淚眼朦胧的祈求道:“您知道,伯恩王自幼厭棄我,在我心目中,您便是父親。”
“您別那麽自私,讓我好好孝順您幾年可以嗎!”
容墨虛弱的搖頭輕道,“琦哥,你做的很好,我沒什麽不放心的!這麽多年,我累了!”
“我想見阿悠了,她說過會在奈何橋前等我!”緩緩閉上眼,他含着微笑離去,似乎已經見到那人打着傘站在那裏回眸輕笑。
“父皇,五叔!”年輕的帝王悲痛欲絕。
啓平五年,太上皇容墨駕崩。
千年後,晉朝容家皇陵現世,伴随着神武太上皇的屍身一同被發現的還有傳說中的傳國玉玺,于此同時,引發一場争論,博物館收藏的傳國玉玺到底是真是假。
五年後。
半空中出現一個淡藍色的身影,風一過,再看去,卻又是兩個身影,淡金色的人影周身浮着一把寬脊大刀,他望了眼天空說道:“這裏的天道意志好像削弱不少!”
“相比千年前,的确!”她站在半空,感覺到頭頂上那個意志在警告他們,沒有這個世界氣息的靈魂,都是被天道所排斥的。她不由記起千年前的天道霸道而無情,猶如正值壯年的壯漢,而此時的天道就像是進入垂垂老矣的暮年。
“阿悠,怎麽又回到這個時空了?”他看着她,想問,是不是還記着那個人。
怔了怔,她眨眨眼,輕聲道:“我亂闖的。”目光落到地面,高樓大廈,霓虹酒綠,沒有一千年前的古跡遺風,想必那個人也不在了吧!
當年就那麽丢下他,不知道他會不會恨她。慢慢撫上胸口,原來這裏還有一點痛。
“就會嘴硬!”他心生愧疚,歉意道:“小妹……。”不是為了溫養他的神魂,她也不至于流連于各個時空,以肉身的精氣溫養神魂,以至于她每世都會早亡。
“哥,照你這麽說,當年你以神魂之力救我,便是活該了!”
“我只是覺得,讓你歷經九世輪回,讓你想愛而不能…。”自己旁觀的無能為力,令他恨不能弑天而行。
“那有什麽,你是哥哥啊!”我保護你的決心就像你當初保護我一樣,那麽堅定。
當年天地元氣巨變,陰陽二氣失守,上古一族失去元氣面臨殺氣,與此同時,天道降下劫難,世界重新合成一個‘雞蛋’。于是各族大能紛紛尋求生機。
巫族乃是上古大神盤古精血所化,得天獨厚,卻也因遭臨滅族大難,巫族族長與其妻合力将一對雙生子連同巫族遺址送入時間之流。卻遭遇空間風暴,長子翌以神魂之力護住其妹優及遺址,自身卻因神魂耗損嚴重而進入沉睡。
優便進入各個時空,轉世投胎,謀求肉身,以血養魂。
目光落下,神情微怔,她也說不清,為何會再度回到這個時空,明明他應該不在了,是啊,已經一千多年了。
忽然,她擡腳,一腳把身前的人影踹下去,不高興道:“磨叽死了,又不是來打架的。再耽擱,正好被天道給碾壓。”
不知道他們巫族的神魂乃是那些妖邪鬼魅的大補之物嗎?
哼,叫你挖我傷疤。
偏遠地區一所孤兒院裏。
一個瘦小的身影一躍而起,動動胳膊,滿意颔首:“雖說弱了點,但有潛力!”
“哼哼!”旁邊的人在地上滾了一圈,生無可戀。
“小妹?”他好奇探過頭去。
地上裝死屍的無奈的睜開眼瞥了他一眼。
“小妹,起來了!”
“……,以後請叫我小弟……!”‘他’面無表情坐起來。
他傻眼,試探問道:“重新換個身體?”
‘他’搖搖頭:“這具身體是最符合的,而且,你以為死人是那麽好找的嗎?”特別是能容納他們神魂的身體。
動靜鬧大了,天道可不會像這樣只是警告他們而已。
對方十分幽怨的眼神,令他想捧腹大笑,憋住,他說:“那,我們出去吧,弟、弟!”
也許,有個弟弟也不錯!
她嗤之以鼻,別想了,她一定會用盡全力召喚遺址,到時候她還是美噠噠的姑娘!